凝鵲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
“娘娘,方才鄧公公過來傳信兒,說皇上晚上要過來用膳。”木小寒歡歡喜喜地泡進前殿,高高興興地跟鶯鶯回稟。
鸞鏡一邊給鶯鶯梳妝,一邊回頭睨了一眼跑的滿頭是汗的木小寒道:“你這丫頭瞧著小腦瓜轉得快,誰也不想竟是這般毛躁。”
木小寒拿出帕子微微擦汗,笑了笑道:“咱們主子得寵,我就跟著開心。”
“咱們娘娘越是得寵,咱們就越要安分低調些,要不宮里的人可就當真紅了兔子眼了。”鸞鏡看著木小寒,極為親和的點了一句。
木小寒嘴里答應了,不過腦子里壓根就沒印上,而是端著一盅剛熬好的杏仁粥,笑著放在了鶯鶯的手側,勸她多吃點。
常用杏仁粥不僅可以止咳平喘,還能滋潤肌膚,防病強身,自打簫晏知道她痛經后,就經常差人送些補身子的湯粥來,今日是甜杏仁泥煮的粥。
鶯鶯哭笑不得,她可不喜歡吃杏仁,不管甜的還是不甜的。
不過這些日子,簫晏倒是當真累了,前朝的政事一件接一件,元江府、曲靖府、鶴慶府也不安穩……昨日小廚房燉了連鍋湯,他只是略略嘗了兩勺,并未吃多少。
她瞧著心里有些微微的心疼,明明他自己胃口不好,倒是處處想著給她送補品。
想來想去,魏鶯鶯決定要親自下廚給簫晏做幾道開胃的菜。
正想著是煮清湯鯉魚丸還是燉雞茸葵花湯,忽然門外突然傳來木小寒的通稟聲,似乎是讓誰等等,又似乎帶了些不開心。
鶯鶯起身,朝著門外走,她剛要下個廚就那么不安生。
待到了門口,忽然木小寒小步跑進門,喘著氣道:“娘娘,楚國公府主母王氏來了,非說要見您,說進宮探親。”
魏鶯鶯聽得一愣。
舅母王氏進宮探親?
鶯鶯微微側身,看到木小寒一雙干凈的眸子里帶著復雜,怨恨或者嫉妒都不是,要是往仔細處說的話,好像是有點不高興。
木小寒猶豫了半晌,還是忍不住道:“娘娘,您前陣子在宮里遭了那些罪,沒見她要來探視,如今瞧見您得寵了,便又巴巴的裝親戚來了……”
魏鶯鶯深深吸了一口氣,且不說之前王氏對她做的那些,單單講著宮規,王氏也不該來。
她現在是個貴人,略略比才人高了一點,又無身孕,皇上也未曾許諾讓家人探視……王氏來了,宮正司那邊就麻煩了。
正想著,忽然聽到王氏道:“拜見貴人娘娘。”
魏鶯鶯抬頭,只見王氏穿的一身錦羅綢緞,發髻上插得珠翠滿頭,笑的露著一排晶晶亮亮的細牙,笑的親和又虛假。
王氏行完禮,一雙精明的眸子看著魏鶯鶯,見她益發的嬌美絕麗,王氏忽然油滑的口舌竟有些打結。
她也不曾想自己這個沒落悲慘的外甥女,竟有今天的能耐,進宮后一路皇寵,她可是聽說了,皇上夜夜都去德陽宮。
有了皇上的榮寵滋潤,自然也就更嬌美了……
王氏略略安撫心神,一雙大大的眼里瞬間蓄了淚,嘆氣抓住鶯鶯的手兒,“我的好外甥女兒~”
鶯鶯被她一抓,突然挺直了脊背,半晌又抽出了自己的手兒。王氏瞧見后,眉目瞬間閃過一絲暗沉。
魏鶯鶯靜靜地看著跟前的舅母王氏,往日的一樁樁回憶涌上心頭,若非那日自己強吻了簫晏,如今早已被昌邑王玷污,被昌邑王妃那個嫉妒成性的女人折騰的半死不活……
王氏看了看院子里站著的一眾宮人,還以為鶯鶯此刻是故意拿著架子,不能讓宮人小瞧了去,便又笑笑道:“聽說你身子不好,家里也沒個人了,舅母委實擔心,皇后娘娘也是關心你,特許了我進宮。”
“皇后?”魏鶯鶯眉尾微微一皺,覺得事情不妙。
王氏卻示意鶯鶯帶她進殿。
待邁過門檻兒時,王氏忽然低低道:“鶯鶯,你如今得寵,在皇上耳邊吹吹枕邊風,讓他把你父親放出來,總是掬著,你日后如何上位?”
鶯鶯沒有回應,待坐下后,王氏卻又道:“這男人就是這樣兒,身子舒坦了,自然什么都答應。”
聽了她這話,鶯鶯不由皺眉,她何嘗不想將父親救出來,可是與簫晏相處這些日子,她漸漸明白了許多。
朝政不比后宅,往往牽一發而動全身,父親牽扯進了藍氏案,而藍氏案又與林太尉有著密切的關聯,如何除掉林太尉,如何巧妙保住父親,這些簫晏都有深沉的謀算。
她相信簫晏勝過信王氏。
“皇上會查清,后宮不可干政。”鶯鶯淡淡一句,隨后差鸞鏡給王氏上茶。
王氏見鶯鶯似乎有打算,且她本就不是為了鶯鶯父親來的,索性也就翻篇了兒了。
“前個兒,我請了高僧給你推算八字。”王氏灌了口茶,隨后刻意壓低了聲音,神秘兮兮道:“那高僧說你命中帶貴,鸞鳳入宮,有鳳命!”
魏鶯鶯聽到這里,不由身子一抖,朝著王氏道:“舅母,您在說什么,這話可不能亂說。”
鸞鳳入宮,鳳命在身,這還了得?!這是暗示她魏鶯鶯是大梁的皇后!這忤逆的大罪……
王氏見鶯鶯急了,忙又有些擔憂道:“那高僧……說……雖有鳳命,卻又短夭之劫數……”
“放肆!”王氏話音剛落,就聽站在門外的簫晏面色陰沉,鄧公公也是震驚的一臉。
魏鶯鶯忙起身,徑直走向門檻處,微微蹙眉道:“是妾身的錯,舅母也不曾讀些書……信這些有的沒的……請皇上恕罪。”
簫晏冷嗤一聲,目光掃過王氏,也冷落了魏鶯鶯,徑直冷氣陰沉地進殿,坐在了正中的檀木椅上,一雙威嚴冷峻的眉目定定落在王氏身上。
王氏也知道方才自己的話,是要砍頭的,忙跪下求饒。
簫晏端起魏鶯鶯用過的茶,喝了一口,隨后面無表情道:“你方才說魏氏短夭?!”
短夭二字實則是狠狠戳了簫晏的心尖,他素來不信神佛,可是重生一事卻又讓他對王氏說的短夭存了忌憚,尤其是那日見了她經痛,似乎疼得奪了半條命似的可憐模樣……他心里就像是有什么被硬硬一扯。
所以面向王氏的言語也就帶著陰沉和濃烈的寒氣。
王氏沒怕過什么人,但是此刻卻嚇得不敢抬頭,手指也開始不受控制的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