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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廣雖是個和尚,但心思縝密,深通用兵之道,性情也剛直清廉,這種人,在朝廷用人之際,自然會得簫晏青眼相加。
李柔靜聽了道廣的名字,不由微微一笑,此次出巡又是春雨又是得人,想必簫晏此刻的心情是無比順暢的。
這種順暢的心情,不知在后日看到他心心念念的鶯鶯被那侍衛壓在身下,肆意凌'辱而喘聲細細時,會有怎樣的轉變?
“徐嬤嬤,去宣魏貴人來!”李柔靜淡淡一聲。
而德陽宮這邊兒,魏鶯鶯正這些天正迷上了一種花子牌,而簫晏又不在宮中,便讓木小寒和鸞鏡陪她玩牌,但是兩人不擅長這個,她玩兒的也不起勁。
鶯鶯看著這頭發掛著幾根白的兇惡嬤嬤,不由細眉微微一抽。
無事不登三寶殿,這徐嬤嬤此次來的蹊蹺。
鶯鶯懶懶地坐在貴妃榻上,一雙明凈的眸子看向徐嬤嬤,“請安的時辰未到,嬤嬤可是有事?”
徐嬤嬤笑的假意,“皇后娘娘近些日子身子不好,六宮諸事又繁雜,娘娘想著讓您學習協理六宮之事。”
協理六宮?這得是妃位以上才能做得,且李柔靜那等愛極了權謀和鳳位的女人,怎么可能讓她協理六宮。
分明是場鴻門宴……魏鶯鶯沒有說話,鸞鏡看了看魏鶯鶯,又朝著徐嬤嬤笑道:“皇上臨走前,吩咐我們家娘娘抄完心經、法華經,這會子怕是……”
徐嬤嬤直接忽視鸞鏡的話,朝著魏鶯鶯道:“皇后娘娘宣您過去,您莫要晚了時辰。”
說完,徐嬤嬤便轉身走了,氣的木小寒跺腳暗自臭罵徐嬤嬤。
魏鶯鶯看著木小寒,輕輕道:“無事。”
只是她嘴里安慰著旁人,心里卻有些不踏實,太奇怪了。論資歷宮中靜貴人、安才人、溫才人都比她進宮早,李柔靜卻偏生選她學習六宮事……定是有什么籌謀。
魏鶯鶯腦中略略一想,也未曾理出個頭緒,與其瞎猜倒不如去看看。
剛到了長樂宮的側殿,就見皇后李柔靜朝她做了個“噓”的手勢,然后示意她過去。
魏鶯鶯深吸一口氣,走到她跟前,順著她的目光朝著窗外望去,只見竹林隱蔽處,熱氣蒸騰,兩道人影緊貼起伏……
魏鶯鶯微微蹙眉,剛要說話,卻聽那竹林深深處男子焦灼逗弄,下面的宮女迎合嬌喘……
李柔靜端方的眸子一瞇,繼續面無表情地看著,下一刻卻微微轉身,打量魏鶯鶯道:“浣兒服侍本宮多年,可是現在她私通守衛,穢亂宮闈。”
魏鶯鶯看著李柔靜,耳邊糅雜著那陣陣嬌聲粗喘,不由緊緊蹙眉,“娘娘想說什么?”
她現在當真搞不懂李柔靜了,這等男女之事,她看了都覺得面紅耳赤,李柔靜卻面無表情,也不阻止,而是任由整個宮里的人站在那里看著。
李柔靜轉身看著魏鶯鶯,親和道:“妹妹覺得出了穢亂宮闈之事,該如何處理?”
魏鶯鶯不知她什么意思,便按照最規矩的說法,道:“按照宮規,罰去俸銀,棍刑九十后,男子流放三千里,女子沒入教坊司。”
李柔靜臉兒上帶著明柔的笑,伸手在魏鶯鶯臉上摸了一下,柔膩溫香的手掌輕撫一過,卻有種冰冷陰寒,無端讓人心里緊張。
“妹妹這話說的極為輕巧,若是按照這種治法,后宮當真就亂了。”李柔靜淡淡一句,隨后輕輕拍手,只見侍衛忽然從四面八方圍散住了竹林,竹林里的兩人嚇得抱擁在一起,忽然又驚懼地推開,慌得宮女忙尋衣裳遮蓋。
魏鶯鶯看向李柔靜,只聽她淡淡道:“拖去游街,而后扔進蛇窟,一口一口的讓龍蛇啱盡他們的淫’欲,這樣下輩子,就干凈的多了。”
魏鶯鶯聽了皺眉,棍刑往往因用力過重而打死,左不過一個時辰的事兒,可是游街后扔進蛇窟,卻是先讓眾人辱罵誅心,而后被蛇一口一口的咬,往往肌膚都被咬沒了,人還活著……
那等痛苦,那等刑罰,一般人想不到,也做不出。
魏鶯鶯側目看著李柔靜,李柔靜直面打量她,兩人就這么看著,恍然間,好像這個后宮成了她在跟李柔靜在斗。
外面的浣兒哭著饒命,侍衛驚恐的尿了褲子,而李柔靜就冷漠而端方地看著,大大方方地展露著惡毒……
并且這種惡毒,似乎是在警告,警告鶯鶯,下一個就是她。
正在這時,李柔靜忽然又拉住鶯鶯的手,全然沒了方才的陰毒模樣,而是溫善而端方,恍然兩個人一般。
魏鶯鶯撤手,卻被她捉住,言語嬌柔道:“晉陽公主那溫泉香湯不錯,皇上明個兒就回京了,你且去泡一泡,疏散疏散筋骨,好預備著明個兒侍寢。公主那邊也是來了請帖的。”
魏鶯鶯心知自己的拒絕會引來李柔靜更大的算計,且地方是晉陽公主的溫泉香湯,料想也不會有事,索性乖順地點了點頭。
“本宮還要去慈壽宮照料太后,徐嬤嬤會陪你去。”李柔靜淡淡一句,松開魏鶯鶯的手兒便走了。
魏鶯鶯看著不遠處坍圮的竹林,微微嘆了口氣,而這時,徐嬤嬤忽然高聲道:“晉陽公主等著呢,貴人啟程吧。”
晉陽公主在簫晏身染瘟疫時,悉心照料,宮中后妃多敬重晉陽公主,且以獲得晉陽公主的請帖來四處炫耀搭上了可靠的人脈勢力。
周遭的宮人似乎極為羨慕此刻的魏鶯鶯,羨慕她能得到晉陽公主的帖子。
而魏鶯鶯心里卻一陣陣的忐忑,不過這場鴻門宴,她不去也得去,畢竟太后常年生病,不管后宮事,簫晏后日才回,此刻,她能做的只有順從二字。
溫泉香湯就在晉陽公主府的后山,周遭都是玉石砌成的香池,溫泉的泉水順著阡陌的管道流入香池,池水干干凈凈,表面還落了些星星點點的桃花瓣。
魏鶯鶯一看,心情也隨著好了,鳥鳴幽幽,花香陣陣,就連晉陽公主帶著一個女子走來,她都未曾察覺到。
待一回頭,只見那女子穿著素白的裙子,一雙清亮明澈的眸子,興許是因為緊張的關系,看著拘束的有些楚楚可憐。
晉陽公主笑著領著那女子朝著魏鶯鶯走過來,介紹道:“這里就咱們四個人,也不必拘束了,這是本宮前駙馬的妾白氏,字小蠻。”
魏鶯鶯聽到前駙馬的妾,不由微微抬眼打量跟前這個清秀干凈的女子,隨后又越過這個女子望向晉陽公主,心里悱惻這又是唱的哪一出兒?
晉陽公主看著魏鶯鶯,輕描淡寫道:“原本小蠻是本宮的婢女,自幼跟著本宮,后續跟本宮的前駙馬日久生情,如今倒也算過的不錯。”
魏鶯鶯聽晉陽公主說的輕巧,不由再次抬眼看著跟前的白氏,只見她緊緊擰著帕子,額頭上大滴汗珠跌落下來。
晉陽公主掃了白氏一眼,隨后冷冷一勾唇角,“你素來清高,如今得了本宮的駙馬,也合該端著幾分側室的姿態,免得顯得本宮手里的人不成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