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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啊,什么都替晏兒想著,哀家要替你收拾收拾那個混小子!”太后笑的盎然,隨后差宮女去御書房請簫晏去了。
待宮女一走,太后忽然又像是想起什么來,朝著李柔靜又道:“女人啊,該用些手段時便要用手段,哀家聽說晏兒身邊添了人,擔心你日后的境遇,所以帶病也要陪你回京,你也要抓住時機才是。”
李柔靜忙乖乖順順的回了一聲。
因著前朝事忙,過了半個時辰,簫晏才從御書房來,而剛進慈壽宮,就見一宮女拿著軟尺繞著李柔靜的細細的腰身量尺寸。
李柔靜生的婀娜,被那軟尺微微一勒,玲瓏的身段在簫晏跟前展露無余。
“母后吉祥,兒臣來晚了。”簫晏目光越過李柔靜,直接朝著太后去了。
而聽到那聲清冷威嚴的聲音,李柔靜身子一怔,一雙秀麗的眸一眨不眨的盯著簫晏看,小臉兒也暈紅暈紅的。
太后畢竟見了兒子親,忙起身笑著拉住簫晏的手,“不晚,不晚,哀家知道你前朝事忙?!闭f完又嗔了簫晏一眼,“你啊,你那風致楚楚的正妻還站著,往哀家這老婆子身邊跑。你們還真是天生一對,專門孝敬哀家的一對!”
太后的話,意思很明顯,將李柔靜孝順的事兒滴水不露地說給簫晏聽,簫晏便是再怎么不喜歡,總歸還是要顧念著太后的意思。
“多謝你照料母后?!焙嶊棠抗饪聪蚶钊犰o,淡淡一聲。
李柔靜聽到這一聲,猛地一抬頭,四目相對,掌心也不由沁出一層薄汗。
今日的簫晏一身龍袍,烏發高束,面容俊雅,沒了當年大婚時的青澀之氣,儼然成了氣勢威嚴的冷峻帝王。
而這幅冷峻雅致,更是她愛的。
去行宮給太后侍疾,也不過是為了在他跟前得一絲青眼相加,而如今的確是得了他的尊敬,可是方才她卻也著著實實地看到了那個清媚到骨子里的女人。
宮中妃嬪不多,盡管太后處處強調子嗣,可是就沒見他宿在哪個宮里,也由著溫僖貴妃在后宮跋扈,可是她在來的路上卻聽說他為了一個女人廢了溫僖貴妃的位分……
難不成,就是剛才那個?
李柔靜微微斂眉,端莊地再次迎上簫晏的目光,“能照料母后是臣妾的本分和福分?!?
簫晏目光移開,修長的手微微撥著起浮的茶葉尖兒,并未回應她的話。
李柔靜頓了頓,知道自己長兄在海齋宴大罵壞了朝廷討重甲方子的事兒,是遮瞞不過去了。
索性深吸了一口氣,一雙明麗的眸中蓄著淚,隨后徑直跪在簫晏腳下,可憐楚楚道:“臣妾兄長愚笨,因酒醉之態壞了朝廷的大事,臣妾已經請父親將他綁到正德門,請皇上重罰。”
李柔靜眼淚簌簌的落,她原本是可以扳回這局的,皇上性孝順,只要她在陳太后這邊下足了功夫……一切都是那么完美,可不想自己那蠢鈍的兄長竟惹出這般大的罪過。
“兄長的確不如衛國公府的衛公子聰慧,可是兄長性情不壞……若不是因為醉酒……”李柔靜哭的梨花帶雨。
她知道當年母親舒氏玩弄的心機惹了簫晏的厭惡,也正是因為這份厭惡使得簫晏格外看中衛國公府,更可惡的是衛國公府嫡長子衛巡是出了名的驍勇……而自己那兄長除了玩樂,一無是處。
如今又逢上了這般罪過……皇上如何不厭惡了自己的兄長。
可是即便如此,那是她的兄長,她還是要為他求情,而這代價很明顯就是自己也惹了皇上的厭棄。
“你的兄長重要,朕的萬千將士就下賤了?”簫晏斜睨過李柔靜哭的發紅的眼睛,“若非你的好兄長,如今戍邊的將士早穿上了重甲!”
“皇上……臣妾知道,所以臣妾才讓父親綁了兄長來,請皇上責罰?!崩钊犰o抬眸,睜著一雙發紅的眼望著簫晏,一張臉兒哭的可憐兮兮的。
“你若當真想讓朕罰,就不會讓你父親昭國公來?!焙嶊屉p眉緊皺,眼底閃過一絲疏冷。
誰都知道先帝的登基,衛國公和昭國公是功臣,讓昭國公壓著李環來,簫晏總要顧忌昭國公的顏面,否則光是后世史書用“背信棄義”就蓋死了他。
李柔靜望著簫晏,隨后又朝著陳太后磕頭,“臣妾無知,請母后責罰?!?
李柔靜常年待在太后跟前,太后的每個情緒她都極為清楚,如今她哭的身子一抖一抖的,眼睛也發了紅,太后自然不會坐視不理。
太后見李柔靜哭的抽泣,往日被她悉心照料的情形頓時涌上腦際。
再者陳太后是一介婦人,不懂前朝那一套,且能成太后不是她宮斗技能有多好,純屬生的兒子爭氣,所以思維格局并不長遠,“柔靜也想不那么多,既然綁來了,按照宗室的法子罰一罰便是了,若當真按照大梁律法,就該剮了他,到底是親戚關系,打斷骨頭還連著筋?!?
李柔靜聽到“剮了”二字,瞬間覺得腦中“嗡”的一空,手下意識地想要去抓簫晏。
但是簫晏卻極為疏冷的避開了,看著李柔靜眸底的放松,不由冷聲道:“皇后心思縝密,的確遠勝后宮眾人?!?
李柔靜聽了,目光一頓,還想說些什么,卻見簫晏冷著眉目出門去了。
太后順著她的目光望去,見簫晏慍怒離開的背影,便又微微嘆氣,“你不要太難過了,晏兒前朝政事繁多,過些日子便好了,你日后還是謹言慎行才是,入了宮,家族和夫君總要選擇一樣,尤其你還是皇后。”
怔仲間,就聽林嬤嬤粗著嗓子進門,朝著太后低低道:“德陽宮那位瞪了個把時辰了,一句旁的都沒說,一直靜靜等著,老奴瞧著也是有些可憐?!?
陳太后抬眼看了看李柔靜,隨后拍了拍她的手道:“你且先回長樂宮,哀家有話問魏氏?!?
李柔靜聽到魏氏,心中立刻清明魏氏就是方才在拐角處那個清媚的女子,“母后……臣妾……”
“放心,哀家最疼的是你,回去吧?!标愄髮⑹殖槌鰜恚o靜看著李柔靜道:“你且去正德門傳哀家個諭旨,先安置下你兄長,莫要讓你父親擔憂。”
李柔靜聽到這句,怕錯失了機會,忙領了旨意去了。
林嬤嬤看著李柔靜的急匆匆的腳步,朝著太后低低道:“不經些事兒,倒真不知人心。”
陳太后揉著太陽穴,“柔靜這孩子,大抵不壞。”
“那魏氏?”林嬤嬤試探性地問了一句。
“讓她回吧,哀家乏了。”陳太后起身,拿起博古閣上的一串紫檀佛珠,微微捻動,道:“既是侍寢了,總該有個位分,封魏氏個貴人吧。”
林嬤嬤笑的嘴角上揚,“您啊,就是心軟?!?
“晏兒招不得女人,如今好容易有個可心的,哀家總不能由著旁人欺侮了她去?!标愄笳f完,便朝著佛堂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