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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什
迷迷蒙蒙的話語剛剛出口,通道就被人給堵了上來,聲音只能在喉腔里回蕩,低低嗚咽,像是山谷里的回音,意外的有些好聽。
酒精在唇舌間纏繞著,陸景舒像是在品嘗著一杯美酒,動作輕柔,小口淺嘗,再慢慢地將美味給咽下喉間。
懷里的人像是被吻的迷糊,受不住力,緩緩地朝床滑下去。
陸景舒小心翼翼地護著她的后背,像是藤蔓攀住一堵新墻似的靠著姜遲,慢慢地加深著這個吻。
喝醉酒的姜遲顯然要比平時大膽些,指尖開始挑開陸景舒的西裝的扣子,動作急躁,好幾下也沒解開一顆。
陸景舒也不著急,任由她胡折騰。
可才解到一半,那雙手就沒了動靜。
陸景舒低頭看去,姜遲已經沉沉地睡去,卷翹的睫毛遮蓋在眼瞼上,落下一小片陰影。
被她撩了一身火,可還沒等這場大火熄滅,縱火的人已經睡了過去。
陸景舒失笑起身,替姜遲把挪好身體,再把被子蓋在她身上。
她邁開腿去書桌上,指尖剛碰到空調遙控器,目光恰好看到下面平展著的速寫本。
是一個被絲線纏繞著的妖嬈女子,畫風詭異又有些露骨。
旁邊落著兩個字艷鬼。
陸景舒清冷的面龐忽然漾開了點笑意,把空調調好了溫度,回頭看向床上的女人。
姜遲像只熟睡的貓兒,把自己卷起來,就那么小小一團的躺在床上。
床被皆是純黑的顏色,被子上細細碎碎的分布著皎月的形狀,沉而濃郁的黑色圍在一起,獨獨映著這么一顆耀眼的星星。
總有虔誠的信徒會在夜晚降臨的時候,朝著星月朝拜或許愿,陸景舒上前,低下頭,溫柔而虔誠的吻住了她的星星。
晚安。
周三。
這并不是什么特殊的日子,可姜遲卻渾身不自在,尤其是來到工作室后。
她喝醉酒并不會徹底的斷片,昨晚她那幾番豪言壯志,從她早上醒來開始,就像是魔咒似的一直在她耳邊回響。
昨晚上有多勇,今天就有多想死。
即便員工們的目光都正常,但姜遲還是覺得非常的尷尬,快速地走進辦公室,用工作來麻痹自己。
十點多的時候,設計部主管拿了幾份稿子給她審核質量后,似乎瞧著她面色不太好,笑道:姜姜,昨晚你是不是喝太多了沒休息好,臉色怎么這么差?
設計主管的孩子昨晚生病了,所以沒有去,自然也沒有見到那堪稱驚悚的場面。
有一點,姜遲臉上保持著沉穩的表情,在幾分稿件上圈出來幾個點,這幾個部分讓她們再改改。
直到設計主管走出了辦公室,姜遲的臉頓時垮下來,恰好邊上的手機響起了許昭的電話。
昭昭。
姜遲的聲音有些有氣無力。
嗯?咱們大猛1清醒了?
我昨晚就是喝了點酒,說了點胡話,現在感覺快要活不下去了。
姜遲平時喝醉的時候也會說一兩句胡話,但都還算比較有分寸,從沒說過這么勁爆的內容。
許昭回想了一下昨晚的場面,嘖嘖道:幸虧陸總給你打圓場,硬扯成你是在練瑜伽。
眾人信不信不重要,至少有塊遮羞布蓋著,要不然,今天她更是沒臉見人。
姜遲哭喪著臉,嘆了嘆氣:酒精誤我,以后非必要我不會再碰這玩意。
姜寶兒,陸總就是你的那位小妖精吧?
許昭話題跳躍之快,讓姜遲有些沒反應過來,手按在鍵盤的邊緣,抿唇道:怎么會?
你少裝,昨晚你倆那架勢我就看出來了。
你想多了,我們是朋友。世界上哪那么巧,碰見一個一個是彎的,你不要多想。
是嗎?
許昭的聲音存疑,姜遲很肯定地點著頭:真的,況且你想想,她這樣的人還能看上我嗎?
掛了電話后,姜遲嘆了嘆氣。
中午午休的時候,望舒訂的工作餐正好送到。姜遲走出辦公室去取餐的時候,小林叫住了她,不像往常那樣給她買咖啡,而是遞了一杯檸檬蜂蜜水。
喝點養養胃吧姜姜。
姜遲吸了口氣,那種尬到頭皮發麻的感覺又如同潮水涌來般,把她淹沒。
謝謝,姜遲目光在眾人臉上掠過,隨后抿唇道:我最近在練瑜伽瘦身,喝這個正好。
為了徹底的證明自己真的是在練瑜伽,姜遲剛剛真的火速報了個瑜伽班,隨后看向小林,像模像樣道:練了以后整個人狀態挺好的,你們要是有興趣,我可以給你們推薦教練。
小林搖頭道:不用不用。
旁邊有人跟著說自己也練過瑜伽,身體素質確實好了不少。
見大家都討論起了瑜伽,姜遲心中松了口氣,覺得自己的形象也挽回了一點。
傍晚,李蓁節目的第一款第一版的線稿已經出來,姜遲把文檔給她發過去,這才收拾東西,準備回家。
手機里忽然彈出來陸景舒的信息。
陸景舒:阿遲,下班了嗎?
陸景舒:我在外面等你。
今天姜遲的車限行,所以沒有開車過來。
陸景舒確實是在外面等她,姜遲一出去就能看見她的車,但腦中只要一浮現出那張精致的臉,她就渾身不自在,隨之就會想起昨晚的事。
實在是丟人。
姜遲一扭頭,沒再看著陸景舒的車,匆匆地上了一輛公交車,此刻已經過了高峰期,車上沒什么人。
沒多久,陸景舒的電話就跟著過來。
姜遲偏頭看著窗外急急往后掠的街景,穩著聲音,問:什么事?
陸景舒低低地笑著,不答反問:阿遲,你是在躲著我嗎?真傷心啊。
車上放著舒緩的輕音樂,悠揚細膩的音樂顯得陸景舒的嗓音更是好聽。
姜遲抿了抿唇,說:沒有,你別多想,我家里有點事著急回去而已。
昨晚幸好是陸景舒給自己解圍,但姜遲覺得自己需要緩緩才能面對她。
這輩子她還沒經歷過這么丟人的事。
聲音頓了頓,姜遲問:你找我什么事?
沒什么,昨晚上蹭了你們一頓飯,所以想今天請回來。
公交車經過天橋底下時,光線昏暗下來,窗戶上映著自己的臉部輪廓,外面的景物也忽然間變得模糊了起來。
姜遲淡淡道:不用了,我還得趕著回家,最近也沒什么時間。
哦?什么事這么急?陸景舒尾音上揚,這么趕時間的話,不如阿遲現在下車,坐我的?
那淡淡的笑意明顯讓姜遲察覺到,這女人又在把她當貓逗,她一咬牙,呵了聲:屁股痛,回家涂藥,現在一動就痛,不用了!
那頭的笑意更明顯,哦,好,那你上藥方便嗎?需不需要社會援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