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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知道了。
姜遲把電腦的電源關上,脊背停止地靠著辦公椅,盯著黑下來的屏幕,眼神有些鋒利。
網絡上的輿論仍舊在持續發展,甚至已經有人把姜遲的個人信息公開在了平臺上,但很快,這條信息就被刪除。
也正因此,玩家再次分出兩道聲音。
【爆人家信息的過分了吧?就算她私生活混亂也罪不至此吧,人肉犯法望你知。】
【嘖,網暴不犯法啊?我看你之前罵她罵挺歡的啊,不去圣母院敲鐘你來微博干什么?】
【能不能不要扯別的?現在重點應該是下架羲和好吧?樓上那幾個是不是來攪混水的?】
江寧夜里,華燈初上,朦朧夜色將城市的棱角掩蓋起來,只露出燈光璀璨。
于尋冰雙手撐在陽臺的護欄上,睨著遠處細碎浮動的燈火,眉目間難掩疲態,眼尾也添了幾條細紋,此刻卻勾著唇角。
網絡上關于姜遲的負面消息鋪天蓋地,網友的謾罵聲已經足以壓垮她,這一切都在她的計劃當中,只等著下一步
她微微闔了眼眸,拿出手機看到了孟簡瑤給自己發的消息,唇角笑意擴散得更加濃烈。
下個月是孟簡瑤哥哥的生日,她會在上面把自己介紹給她哥哥。
似乎一切都在朝著好的方向發展。
她繼續把目光投入外面那片閃碎的燈火,神態越來越放松。
網上雖然吵得厲害,但對于姜遲現實的生活暫時沒有影響,唯一不確定的就是思創那邊會做出一個怎樣的決定。
白天下班后,姜遲選擇打車回去,下車沒有進入小區,而是拐道來到附近的江濱公園,沿著河堤走著散心。
傍晚的風很涼爽清透,撲在臉上很舒服。
暮光將薄云染透,直直地照下來映在堤邊柳樹和江面上,鍍上一層金色,姜遲靠在護欄邊上,拿去手機拍了張照,發到朋友圈。
J:落霞與孤鶩齊飛,秋水共長天一色。[照片]
不小心還帶了個定位。
拍完以后,姜遲把手機放進口袋里,靜靜地凝神看著江面,白皙的臉上縈繞著金輝,圓潤如珠玉的雙眸微闔,遮住了那股蓬勃的靈動感。
她心情有些不太好。
按照平常,她應該在另一個房間里埋頭踩著縫紉機。但興許是悶久了,今天反而想出來透透氣。
暮色漸漸被黑暗銷蝕,濃墨重彩的天空也被純粹的黑色覆蓋,姜遲手從護欄上抽回來,轉身的時候,正好瞥到不遠處站著的一道清瘦身影。
她就那樣挺直著脊背站在柳樹下,任黑夜灑了滿身,長身玉立,深邃狹長的眼眸含著光,溫柔且堅定。
自從上回陸景舒承認以后,她們就沒再見過,甚至連消息也沒再發過。
乍然一見面,還有些尷尬。
對視了片刻,姜遲雙手抄進口袋里,姿態懶散地看著陸景舒,率先開口道:你怎么也在這里?
陸景舒緩步走過來,站在姜遲身側,身上散發著一股淺淺淡淡的香水味,低頭看著旁邊的人,溫聲道:正好路過這邊。
是嗎?
姜遲是有些不信的,但沒有問出口。
她微仰著下巴,正好能看到陸景舒上挑的眉峰和立體的眉骨,整個人看起來很有氣場。
可看了幾秒,姜遲卻找不到話說,淡淡嗯了聲后眼神一移,看向江面。
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開,獵獵的風和水流涌動的聲音此刻顯得格外清晰。
陸景舒仍舊微低著頭,薄唇輕啟,你看起來心情不是很好,有什么煩心的事嗎?
嗯,有點。
姜遲倒也直接承認。
她話音剛落,原先清涼的晚風忽然變大,吹得垂腰的頭發不住的飄動著。沒多久,細細碎碎的雨點從天上落下來。
額頭上沾了點濕意,姜遲仰臉看了看天空,手指在額間擦拭而過,道:下雨了。
估計一會兒還會下得很大,我車外旁邊,要去上去躲躲雨嗎?
陸景舒的話沒錯,夏季的雨很兇猛,要再站著不動,只能變成落湯雞。
走吧。
姜遲神色淡淡的跟在陸景舒的身后,看著她卷曲柔順的發尾,唇線一抿,卻忽然間,那臉上的淡然自持瞬間就出現了裂紋。
陸景舒似乎是察覺身后沒有腳步聲,回頭時看到姜遲站在原地,神情有些古怪,眉毛上挑,問:阿遲,怎么了?
迎著陸景舒的眼眸,姜遲咬著下唇,沉默了半天,說:我高跟鞋卡住了。
那細長的跟現在正緊緊地卡在盲道縫隙里,任憑她怎么使勁都出不來。
姜遲覺得自己真的尷尬得要命,尤其在陸景舒目光落在她腳踝處時,那種感覺就加了倍。
她原本還因為陸景舒這段時間一直在消失,尋思著也冷冷她,誰知道冷臉才擺了兩分鐘,就碰上了這種社死場面。
此時雨已經開始慢慢變大。
陸景舒邁著長腿回到她身邊,低聲問:還能出來嗎?
旁邊不時有行人匆匆路過,姜遲可以想象自己要是蹲著拔鞋子或是赤著腳走路又多尷尬。
最主要是現在地面很濕,也會弄臟陸景舒的車。
出不來。
姜遲腿上使勁后也只能無奈搖頭。
阿遲,把鞋脫了。
姜遲有些懵,干什么?
我抱你回車里。
只猶豫了片刻,姜遲把依言照做,手環著陸景舒的胳膊,下一秒身子騰空,整個人像只柔軟的貓兒似的窩在她懷里。
姜遲右耳貼在陸景舒胸/口的外套上,零距離接觸時她能聽見陸景舒穩健的心跳聲,在她耳里猛烈的撞擊著。
鼻尖縈繞著她身上的香水味,姜遲環著的手收得更緊,看著陸景舒有些緊繃的下頜線條,抿唇道:你要是累的話就先把我放下來吧。
陸景舒垂眸看了眼橫靠在自己臂彎里的姜遲,骨量纖薄,像是一陣風就能吹跑,興許是因為害羞,藏在烏發下的耳根正泛著紅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