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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尋冰此刻正在會議室里開著會,看到信息的時候無疑是震驚的, 看向右手空著的椅子,眉頭狠狠一皺。
今天不僅僅是姜遲沒來,包括財務、設計部好些個人都沒有按時到崗,甚至連請假都沒有。
這個會議結束的很早。
于尋冰匆匆起身,回到辦公室后, 立馬給姜遲撥了個電話過去。
她兩指并在一起,毫無節律地多肉盆栽上敲動著,直到那頭響起了姜遲的嗓音,這才停下。
姜姜,她語氣嚴厲了些,淡道:我的意思昨天思琪應該已經跟你說明了吧?這是工作,你能不能不要胡鬧?
姜遲正在會議室里等著思創的人,勾唇笑道:你們的工作跟我有什么關系?
你這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隨著一聲短促的忙音,于尋冰有些怔怔地放下電話,這段時間被她壓制在心底的慌亂像是決堤的洪水,瘋狂地涌向四肢百骸。
中午十一點,思創大廈。
思琪神情怔忡地從電梯走出來,回想起方才姜遲的話以及于尋冰電話里古怪的反應。
在拿到稿子前,于尋冰信誓旦旦的說這次的稿子對方肯定會滿意。可方才跟原始狙擊的總監面談時,對方顯然并不是驚喜,問了幾個問題后便讓她回去等回復。
這兩個人究竟在搞什么?
她心里揣著疑惑,立馬打車回了見微,打算試探一下于尋冰的想法。
結果她前腳剛走進見微辦公室,剛到設計部門口,就被沖進來的兩個保安模樣的男人給攔住,往前臺逼著走。
你們這是干什么?
保安個個都很壯實,思琪也不敢硬碰硬,邊退邊瞪著他們,揚高聲音。
見微除了在職人員和客戶以外,不能進入公司內部,抱歉小姐,請你配合我們的工作。保安們嘴上說的客客氣氣,伸出的手卻一直在把思琪往外請。
你們誰啊?我怎么沒見過你們倆?看清楚,我是見微設計部的!
思琪現下腦子很亂,急急忙忙地拿出工牌證明身份,隨后又瞪著保安:我還有工作要忙,誰讓你們攔著我的?
她話音剛落,隨后有另一個保安從設計部走出來,手上抱著一口箱子,身后還跟著幾個設計部的同事。
思琪小姐,這個是你的東西,你拿好。
什么意思?!
正在思琪滿面錯愕之際,一個穿著簡約休閑裝的女人緩步從人事走過來,眼神在思琪身上停駐片刻,輕蔑笑道:這很難理解嗎?你被解雇了。
錦秋姐?!思琪眼睛瞪大,許久才反應過來,揚起下巴,道:你要解雇我冰姐同意了嗎?
她同不同意不重要,你的工資和經濟補償金我讓人已經打到了你的賬戶上。
徐錦秋眼神向保安示意,語氣平淡道:你已經不是見微的員工,再不離開的話,我可不管什么情不情分了。
思琪整個人如遭雷劈的怔在原地,在徐錦秋面前也強硬不起來,只能灰溜溜地先離開見微。
見微今天極不平靜,從昨天得知姜遲的項目轉為于尋冰負責開始,眾人心里就直打鼓。
直到今天姜遲在內好幾個人沒來,再到不久前徐錦秋趁著于尋冰開會的時候安排了好幾個人進工作室,又指揮著保安來收拾思琪的東西。
眾人心中都有同一個聲音要出大事了。
這叫什么事兒啊?我看錦秋姐這架勢,是想跟冰姐分庭抗禮了,在見微里面搞分裂啊!
應該不至于吧?說實在話,把思琪開了多痛快。咱們最早一批的老人里哪個不比她有實力,就她會溜須拍馬。
你就惦記著你跟思琪那芝麻綠豆大的事兒,現在這情況還看不明白嗎?姜姜被冰姐搞走了,今天沒來的那些哪個不是站姜姜那邊的?錦秋姐像是要大刀闊斧改見微的格局,這往后見微怎么發展還不好說呢。
去去去,就你有思想有深度。誰走誰來跟我也沒關系,反正工資能拿到手就行。
說的也是,那幾個人也是頭腦拎不清的。姜姜再有水平還能再弄出個見微來?跟著她出走除了丟工作也掙不著什么。
哎,這事我不關心。我就想知道,錦秋姐不會接著拿我們設計部開刀吧?
設計部的氣氛正低迷時,于尋冰正在辦公室里忙著跟處理新訂單出現的問題,正忙得焦頭爛額,在看到思琪發來的短信后,眉心起了折痕,立馬把電腦關機,去人事找徐錦秋。
徐錦秋平時只是在人事掛閑職,并不管事,今天怎么會突然來這一出?再聯想到姜遲今天也去了思創,于尋冰心臟像是漂浮在海面上的木板,不知道該去往何處。
人事辦公室。
徐錦秋坐在辦公椅上,只撐著頭在桌面上,模樣很是慵懶散漫。
于尋冰一進來看見這副場景,忍住心中澎湃的怒意,走到徐錦秋的面前,問:錦秋,你最近不是在處理嘉康會所的事兒,沒什么空嗎?
徐錦秋微微笑道:現在有了。
所以你一來就搞這么大的動靜?思琪是去是留暫且不說,你一下子換了這么多人,有問過我的意思嗎?錦秋,咱們合作這么多年了,沒必要弄得這么難看吧?
于尋冰眼神宛若鷹隼般盯著徐錦秋,后者卻全然不在意,懶懶地睨了她一眼,輕嗤一聲:說實在話,我很好奇姜遲是怎么看上你的。
提到姜遲,于尋冰的臉色有冷肅了些,這是我們倆的私事,跟你沒關系。
私事我是管不著,但公事嘛徐錦秋態度依舊有些散漫,道:我作為見微人事經理和最大的股東,決定和安排人事變動沒什么問題吧?
這話猶如一道驚雷劈進了于尋冰的心口,她怔了半晌,皺眉:最大的股東?錦秋,你是在跟我開玩笑嗎?
徐錦秋雙手撐著下巴,唇角緩緩往上揚,道:你還不知道嗎?姜遲已經把她的股份轉讓給我了。說著,拿出了那份早就簽好的股權轉讓合同,亮了個首頁給她看。
不可能!
于尋冰只覺得全身的血液都開始凝固,心跳似乎就快要沖破胸膛,眼神幾乎要把那份文件給洞穿。
回到辦公室里,于尋冰深吸了一口氣,指尖泛冷,從口袋摸出手機時動作都有些僵硬。
她有些慌亂地給姜遲再撥了次電話。
此時,姜遲剛把車剎住,瞧了一眼紅綠燈的秒數,勾著唇,接通了電話。
姜姜,你真把股份賣給徐錦秋了?你瘋了!你知不知道這樣做意味著什么?
姜遲當然清楚。
原本見微的股份被她們三個人持有,現如今她把自己的轉讓出去,徐錦秋就變成見微絕對控股的大股東。
于尋冰再想像從前那樣管理見微,是再也沒可能。
你想說什么?
于尋冰深深倒吸了一口冷氣,始終無法冷靜下來,壓著聲音道:你真的跟她簽了嗎?姜姜,我知道你還在怨恨我,我向你道歉。思創的項目我還你,其他的也都還你。你只告訴我一句話,到底簽沒簽?
姜遲輕笑一聲,那含著嘲意的笑聲在于尋冰看來分外刺耳,你笑什么?
你們工作室的項目分給我一個外人,不合適吧?
早上的時候姜遲也說話一次撇清關系的話,于尋冰很快回過味來,眼睛瞪大,你辭職了?姜姜,你真的肯放棄見微?!這是我們的心血,你怎么可以輕易放棄?
姜遲拿起車里放著的冰飲料喝了一口,唇角抿著水漬,勾唇道:這不就是你原本要打的主意?
姜姜,我從來沒有這么想過。咱們在一起這么多年,你難道就是這么看我的嗎?只要你肯原諒我,讓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那語氣仿佛下一秒就能哭出來,誠懇卑微得讓人心軟,姜遲卻只是淡淡哦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