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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這份柔軟在聽到最后時漸漸冷硬起來。
是的。
姜遲的社交圈子她是很清楚的,這段時間她也沒有新的客戶。
是為了調查孟簡瑤?
不,姜遲方才的神態上看并不像。不知為何,于尋冰想到了那晚被孟簡瑤提醒后,她看到姜遲跟著一個背影曼妙,氣度不凡的女人離開酒吧。
姜遲回到家里,微信上把這件事跟許昭提了一嘴,許昭再次把于尋冰罵得一文不值。
她喝了口水,打開iPad,電腦屏幕上分屏顯示著思創對于新人物人設的要求,腦中忍不住想起那雙完美得過分的腿,隨后打下了一個模糊的輪廓。
到了八點后,姜遲把初版的線稿畫好,存檔好后打開郵箱,處理著工作室的一些瑣事。
她正在鍵盤上編輯著郵箱回信,屏幕右上角忽然彈微信通話,是于尋冰打來的。
姜遲掐了幾次,于尋冰仍舊是不死心,她眉頭一擰,點了接通。
姜姜,你回家了嗎?今天的事不是你想的那樣。她非纏著我,又以客戶的名義來下單,我今天是勸她放下的。你沒生氣吧寶貝?
姜遲透過電腦屏幕看了看自己模糊的臉,她臉上貼著傻逼兩個字嗎?
正要開口刺她兩句,放在鼠標墊旁的手機忽然震了起來,姜遲眼尾余光掃了一眼,唇角忽然勾了起來,手指按住屏幕,下一秒打開了揚聲器。
手機電話那頭傳來一陣低啞輕柔的女音,阿遲,晚好。
晚好,你今晚做的飯很好吃。
姜遲的聲音本就偏柔偏軟,刻意壓著聲線時跟多了幾分曖昧的語態。
與此同時,微信里于尋冰的聲音戛然而止,隨后沉默兩秒,隨后重嘟一聲,通話斷開。
隨后,陸景舒的聲音再次響起,聽不出她的情緒,阿遲,你接我的電話,就是為了氣她?
不得不承認,陸景舒是個很聰明的女人,但她猜的并不完全對。
這就算氣她?往后她還有的氣,姜遲整理著電腦桌面,手握著貓爪水杯,我只是煩她,是她劈腿,我們也早就結束了,還非搞的我非她不可似的。
于尋冰不僅僅是滿嘴跑火車、沒有責任感,私下里的小動作也讓姜遲逐漸意識到,她早已不是當初認識的那個心懷理想抱負的人。
越接觸只讓人越覺得虛偽惡心。
陸景舒的聲音明顯愉悅了些,是嗎?那阿遲下次要不要再嘗嘗?
下次一定。
陸景舒這次打電話來并沒有實際的內容,只是閑聊了幾句便掛斷。
周一。
姜遲準點到工作室,眾人仿佛早就已經忘掉那件事,氛圍和秩序恢復如常。
她剛推開辦公室的門,卻見于尋冰已經在那張小小的雙人沙發上坐著,旁邊還站著一個扎著高馬尾的女人。
姜姜。
于尋冰沖著她笑。
姜遲冷淡點了點頭,走到辦公桌,拉開椅子放下包,邊開電腦邊看于尋冰,有什么事?
沒什么,思創是個大項目,對咱們工作室的意義也更大。我怕你忙不過來,所以安排小秦來幫幫你,日常打打下手分擔壓力。
小秦,也就是站在于尋冰旁邊的女人,原本是于尋冰的助理。
姜遲的目光從于尋冰轉到小秦臉上,那是一張年輕陽光的臉,在被自己注視時,會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
行啊。
姜遲答應的很干脆,于尋冰都有些意想不到,隨后她起身,溫柔笑道:那人我就放在你這兒了,姜姜,你加油。
見微如今規模不算大,還沒有設立市場部門,如今是她和財務一起管著訂單跟進。
整個上午姜遲忙得暈頭轉向,前腳她剛回到辦公室后,小林后腳拿著她落在財務那邊的文件過來,空著的手上還拎著杯咖啡。
姜姜,我給你帶了杯咖啡。小林把文件和咖啡一齊放在辦公桌上,瞧了另一邊在歸置稿件的小秦,道:姜姜,冰姐真是疼你啊,連小秦都舍得給你送過來了。
雖然兩人明面上的皮還沒撕開,可眾人也不會再像以前一樣,說著調侃她們感情好的話。
小秦臉色微變,隨后揚眉笑道:你這話說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我跟冰姐有一腿呢。
小林只看了她一眼,我可沒這樣說。隨后轉身走出了姜遲的辦公室。
姜遲看著小林的背影,知道她在提醒自己,筆在手上游刃有余的轉著,她目光看著小秦,唇角卻是緩緩上揚。
近來幾天江寧的天氣忽晴忽雨。
下班時明明晴空萬里,可姜遲車剛開了幾分鐘,天空便烏云密布,整座城市都暗了下來。
沒多久,許昭的電話里就打了過來。
姜寶兒,你下班了嗎?這兩天忙死我了,今天終于有空閑。
許昭是屬于很有活力和激情的那一掛,此刻聲音聽起來卻十分疲憊,可見她最近確實不太輕松。
許昭最近直播間人氣直線上升,瞧著曾姐的意思,不是給她安排好資源就是給她安排了別的工作。
雖然累,她還是絮絮叨叨說起了話,不過我們老板人長得可漂亮,人也很好說話。姜寶兒,你在見微嗎?我去找你,咱們去搓一頓吧,我嘴饞了。
能見到輕月老總,可以證明是一種好的征兆。姜遲打心里開心,看了一眼前方的路段,道:我不在,你還記得見微舊地址嗎?估摸著你到了我也剛好談完。
見微舊地址是一棟老舊的居民樓,后來事業起步一年后,這里已經沒辦法滿足見微的日常工作需求。
她從沒想過,有一天會再次回到這里。
這里的房東原先是一位很好說話的老太太,現在變成了老太太的兒子。
她兒子沒那么好說話,知道她要再次租用,吊了好久的架子,這才同意今天跟她見個面。
姜遲把車停在路邊,結果剛下車不久,細細密密的雨點便飄了下來,砸在肌膚上。
起初的雨很小,細的如同毛絲,姜遲只想著快些走,五六分鐘就能到地方。誰知雨勢說變就變,噼里啪啦的落了下來,她連躲都來不及去躲。
姜遲只好用包包擋著頭發,沖向街邊商鋪,打算在屋檐下躲躲雨。
她正從一個撐傘的行人身邊擦過,手腕忽然被一雙手握住,整個人被拉進了一柄黑傘下。
雨被隔絕在傘外,姜遲放下包,謝話剛出口,她在看到撐傘人的面容時,表情一怔,陸景舒?
阿遲,好巧。
陸景舒的聲音融在雨聲里格外好聽,視線落在她的脖頸間。
姜遲上身穿著件長款白襯衫,束著腰。原本是極為干練的穿搭,可此刻因為雨水濕透,衣料變得有些透明,緊緊貼在皮肉上,將姜遲最原本的曲線展示得一清二楚。
額間、鼻梁、唇上都沾著雨珠,一雙眼更是水潤清澈,一兩縷微濕的頭發附光潔修長的脖頸上,看起來十分的欲和誘。
陸景舒的目光分外火熱,像是灼灼烈日,碰觸就會生出燥意,姜遲的耳邊驀地又響起她的聲音。
阿遲,要去我車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