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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震驚。
這才短短一天時間,不僅錄好了歌的demo甚至連編舞也準備好了?
這是神仙嗎。
余逸飛本來以為,這么倉促準備的舞曲肯定很潦草。
可在正式聽過一遍歌后,幾乎要懷疑自己的耳朵。
這是demo?
直接拿出去比賽都行吧。
感覺比我們昨天那么多人想的都還好聽。
最后會細調。放完demo后,司晟抱臂道,瑕疵不少,暫時按這個順一遍。
就這還瑕疵不少?
余逸飛感受到了世界的參差。
雖然不想承認,卻也不得不承認。
人與人之間的差距,并非靠一時意氣就能拉近。
可是,為什么偏偏是司晟。
余逸飛很喜歡交朋友,尤其是跟厲害的人。但司晟這種性格他真搞不懂。
他有多欣賞對方的才華,大概就有多不喜對方的為人。
.
一整個上午時間都在教動作。除司晟以外所有人都氣喘吁吁。
偏偏當事人仍一副不滿意的模樣:再來。
隊長,休息一下吧。有練習生道,這一時半會兒也練不好,太難了。
沒錯。司晟用短短一天時間編好的舞難度頗高,遠遠高于團隊平均水平。
好看是好看,卻有一個很大的問題。
純屬炫技。
這也大概是司晟風格所致。
本人來跳必然驚艷眾人。但對沒有基礎的人而言,只怕連跟上都很困難。
就算是余逸飛也感到有些吃力。
司晟皺眉:再來。
練習生不敢說話了。
劉恒也累得不行,可他實在不想在司晟這小子面前示弱,咬牙硬撐著。
歌曲從頭再放。幾人站好位置。
前奏過后進入高潮之前便是一個大跳加位移,極具觀賞感。
余逸飛剛移去相應位置,就聽身后傳來一聲重響。
回頭一看,見是戚思謹摔在了地上。不知是否扭到了腳,半天沒站起來。
阿謹。
余逸飛立刻沖了過去,沒事吧,扭傷了嗎。
靠近后才發現,戚思謹原本就蒼白的皮膚此時更是白得嚇人。嘴唇沒了血色,臉上汗涔涔的。
偏偏表情看不出情緒。
此刻單膝跪坐地上,微蹙著眉:沒事,不小心沒站穩。
剎那間,腦中似有畫面閃過。
戚思謹小時候身體不好,住了很久的院。余逸飛也是那時才跟對方認識。
距今已十年之久。
他平常并不會想起來,更不會意識到這件事。偏偏戚思謹現在的模樣讓他回想起了兒時。
脆弱、單薄,如同隨時會碎的玻璃。
就跟他的母親一樣。
余逸飛五指緊緊扣住戚思謹手腕,倏地轉向司晟:這支舞難度太大了。
司晟:只是他水平太差。
余逸飛:也有不容易受傷的動作吧?換一個不行嗎。
換一個?司晟挑眉,到時候效果不好,你負責?
余逸飛咬牙。
眼看隊內又要發生爭端,另外兩個隊友連忙當和事佬。
別吵了。先送人去醫務室看看吧。
余逸飛去扶戚思謹,走。咱們去醫務室。
然而戚思謹卻推開了余逸飛,撐身站起:我沒事。
余逸飛:但是
我自己去醫務室。
對方語氣平靜,貌似真沒出什么大問題。漆黑如墨的眸子看過來,小逸,繼續練習吧。
余逸飛定在了原地,目送對方走出排練室。人已在眼前消失,卻仍未移開視線。
別擔心,我跟去看看。
肖騏跟著離開了。
歌仍在放,激昂雀躍。室內卻一下子變得死氣沉沉。
下一秒歌聲中止。排練室徹底靜下。
司晟蹲身按了暫停鍵:休息去吧,吃完飯回來。
聽見這話,劉恒直接就走了。
其余兩名練習生左右看看,要拉余逸飛離開。對方卻甩開他們,再一次走到司晟跟前。重復一遍剛才的話。
動作得改。
司晟不耐:我說了,效果不好你負責?
我負責。
司晟一頓,終于轉過頭。
余逸飛雙拳攥緊:這樣練下去還會受傷。不是所有人都能跟上你的水平。
司晟淺灰色的雙眸盯眼前人看了一會兒,手抄兜起身:是你們沒有自知之明。水平不夠,來湊什么熱鬧?
余逸飛拔高音量:要是所有人水平都跟你一樣,你以為你還會這么特殊?!
司晟:哈?
兩名練習生一臉懵逼。
這是在罵人還是在夸人啊。
總之,我會按照自己的想法去改。余逸飛道,要是大家都認同我的編舞,那就按我的風格去跳。
并不是只有難度高的東西才能把《星star》表現好。
早在你出生之前我就聽這首歌幾百遍了!我比你更了解它!
練習生:不不這還是有點兒夸張了吧!
司晟瞇了瞇眼。
等著瞧吧。余逸飛大聲道,我絕對會做出比你更好的編舞!
第二十二章
話是這么說。
頭頂太陽熱烈曬著。余逸飛蹲在草坪上揪頭發。
短短幾個小時,他哪里想得出那么厲害的編舞?又要比得上司晟,又要簡單好看。
可現在的編排對他們而言的確太吃力了。哪怕勉強跳出來,結果也不一定會是司晟預想那樣。
司晟的初評測極其驚艷。但那是個人表演,不需要配合與遷就。
團隊卻不行。
他們這七個人水平參差不齊,必須找到一個折中點才能發揮出更好的效果。
一時間,余逸飛腦海中跳出無數想法,又被他一一舍去。
單拎出來還不錯,但要真拿去跟司晟比肯定會被嘲笑。
他幾乎能想象出那人的嘴臉。
頭頂太陽燒得臉頰發燙。
余逸飛愈加煩躁。
忽然這時,脖頸貼來一股冰涼。余逸飛汗毛倒豎倏地就要起身,卻被輕摁住頭頂。
大狗狗,在這兒曬太陽?
熟悉中帶著調笑的語調。
余逸飛抬眼看去,不出所料是黎初。對方手拎著兩聽冷飲,身著初見時的那套淺白拉鏈衛衣,金發在陽光下愈加耀眼。
啊、你好。
余逸飛一看見對方臉就下意識開始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