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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柏所在的地方收到了一份來自來歷不明的包裹。
他們所處的地方極其隱蔽, 幾乎是爆炸后第二個翻版的地下生物實驗室。
但那份包裹送達的時間跟昨日電話響起的時間分毫不差,仿佛有人在背后將時間掐得死死的。
沒人能夠想到包裹里裝的是什么。
直到晏柏打開包裹,看到包裹里的東西, 臉色在剎那間就恐怖到了極致, 頭一次在外頭維持不住似笑非笑的神情。
他暴虐地將桌上的東西全部砸在地, 胸膛劇烈起伏,眸子赤紅盯著拆開的包裹。
包裹盒子里面是一個小玻璃瓶, 玻璃瓶里裝著一顆眼珠子。
一顆用特制的高滲透和高鉀保存液泡著的眼珠子。
沒有誰比晏柏更熟悉那顆眼珠子。
那是他費了巨大心血與時間精心培養的備用器官之一, 幾乎跟他完美匹配,不會像那個叫灰蛇生化人的器官產生排斥反應。
如今眼球移植的神經修復和微血管的修復技術已經完善,器官也已經準備好,晏柏只等待著身上這套器官報廢后再換上新的。
但是面前包裹的眼球卻隨意地擺放在了木盒里,仿佛只是一塊冰冷沒有生命的腐肉。
晏柏暴怒,喘著粗氣,脖子上爆出了一條又也一條的青筋,他望著木盒里的眼珠子, 給實驗室的地方發了消息,得到的消息卻是那眼珠就是他的備用器官。
他的備用器官神不知鬼不覺地被人換走了。
晏柏像是一頭被扼住咽喉的困獸,猛然將面前所有的東西都掀翻。
但是事態并沒有就此停息。
此后的每隔一個小時,晏柏所在的地下生物實驗室就會收到一個包裹。
包裹里只有一張照片,照片上是晏柏其他的備用器官。
第二個小時的照片是儲存在灌注機的心臟,另一頭干細胞療法連接到灌注機,用于修復細胞死亡, 但對方隨時隨地都能將灌注機給拔掉,讓那顆心臟死亡。
沒有任何對話, 也沒有任何信息, 只是如同那天撥打的電話一般, 每隔一個小時就會分毫不差地降臨噩耗。
四個小時。
四樣器官。
沒有人知道那幾樣器官的存活情況,也沒人知道對方到底是用了什么手段,能在短短時間里將那些備用器官拿到手。
直到第五個小時,臨近黃昏時分,這場堪稱是噩耗的游戲迎來了第五個包裹。
但是這一次的包裹里沒有照片,只有一段錄像。
錄像只有短短幾十秒,開頭是一片燈光明亮的開闊庭院,庭院看上去很安靜,鵝卵石鋪砌的小路蜿蜒曲折,兩扇巨大的刺繡屏風華麗精致。
庭院的中心坐著一個男人。
男人坐在一把椅子上,黑發,膚色蒼白,神情平靜,手上拿著一支魚竿。
庭院的中心有個人工活水池塘,池塘四周用四四方方的黑曜石瓷磚面砌著,流水聲潺潺。
人工池塘中清澈的水中是一群游魚群聚在男人魚竿四周,仿佛在被什么吸引。
下一秒,釣魚線從池塘面甩起,一個濕漉漉的小瓶子掛在魚餌處,赫然就是裝著一顆眼珠子的小玻璃瓶。
那是他的備用器官之一。
晏柏猝然起身,仿佛是被人咬住傷處的野獸,死死地盯著錄像里的男人。
他看著錄像里的男人微微抬頭,遮瞳下的瞳仁漆黑平靜,卻給人一種毛骨悚然的頭皮發麻感,仿佛在看一灘沒有生命力的爛泥,望向他的目光森冷到了極致。
畫面到這里截然而至,錄像黑了下來。
晏柏雙手撐著辦公桌,臉色恐怖陰鷙,他從來沒想到莫廣就是這些天忽然攪亂局面的人。
怪不得今天那些明面上的合作伙伴都不吭聲,沒有一個肯向他透露信息。
所有人上面有個制藥巨頭莫家壓著,誰還敢鋌而走險地去協助他調查那些器官的去向?
甚至m國還有股不知名勢力,將本來就攪亂的局面攪得更天翻地覆,短短一天時間,地下生物實驗的其他高層就不斷地警告他,不要把手伸得太長惹怒明面上的人。
本來他們就是在灰色地帶游走,倘若有人跟他們魚死網破,損失慘重的只會是他們。
莫家就像是鐵了心要淌這趟渾水,事態在短短時間內變得越來越嚴重,不斷有為了保身的研究所高層朝晏柏施加壓力,晏柏以往四面八方像是觸手一般的勢力在此時此刻
窗外黃昏的余暉漸漸消失,辦公室被砸得一片狼藉,辦公室所有能砸碎的東西全部被砸碎,案桌被踹翻在地,氣氛死寂。
晏柏一動不動靠在椅子上,淺灰色的眸子晦澀不明,幾乎用著毛骨悚然的眼神盯著桌上那張帶著器官的照片和錄像帶。
晏柏心里很清楚,倘若那批培養了好幾年的器官出現問題,他沒有第二條命再等到一個灰蛇。
老天不會那么仁慈,再降臨一個跟他匹配度那么高的生化人給他。
半晌后,晏柏眼神晦澀道:“把人帶上來。”
身后的人沒問要帶誰,只匆忙低著頭往外面走去。
沒過多久,穿著防護服的人帶上來一個雙手銬著鐵鏈的青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