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控制室地面上滿是物料碎渣,被截斷的電纜凌亂鋪在地面,空氣中浮動著塵埃,兩人就坐在滿是電纜的地面上,聽著外頭的綁匪謀論。
結果外頭的綁匪謀論著謀論著就激動急眼了,越吵架越激動大聲,家鄉話夾雜著普通話亂飛。
綁匪總共四個,分工明確,兩人負責將人綁回來,兩人在在廢棄工廠踩點觀察情況,等待接應,但如今在贖金問題出現了分歧。
在廢棄工廠接應的兩個綁匪是個老手,見如今的局面十拿九穩,于是在準備臨問秦家要贖金前,想將贖金翻好幾倍,干一票大的。
但開著面包車去劫人的兩個劫匪心里總覺得心里發毛得厲害,好像會有什么變故發生,只想著按照原計劃,以最快的速度拿到錢遠走高飛。
兩個老手綁匪嗤笑他們愣頭青就是愣頭青,活該一輩子沒出息,機會在眼前都不知道把握。
他們早就已經從相熟的人打聽到秦家小兒子極其容易受到驚嚇,而且被綁架了也不會有任何的反抗,這也導致了遇到這種事情的秦家人給錢給得很迅速,幾乎是百分百好使的搖錢樹。
如今好不容易他們成功得手綁架了秦然,不干一票大的,都對不起他們費盡心思才打聽到這些消息。
分車間控制室里頭,聽著外頭家鄉話夾雜著普通話亂飛的激烈爭吵,博安也大概推出了基本的情況。
兩個有經驗的老油條劫匪從相熟的人那里打聽到了秦然這顆搖錢樹,于是找到同村里兩個什么都不懂,卻吃喝嫖賭一應俱全的愣頭青,花了幾天時間洗腦鼓舞。
沒過多久,這兩人就被說服了,借了一輛破面包車,照著電視劇和電影琢磨了幾天,胡亂就上手了。
搖錢樹秦然小心翼翼地挪著屁股,一點一點地挪到了博安身邊,他看著博安手上捆得嚴嚴實實的鐵索,努力打起精神小聲道:“我哥很快就來了”
“我們交完錢就能走了。”
他對這一套流程很熟悉,抓人,搜身,被捆起來,打求救電話,秦家人拿錢贖人,他被接回去。
博安嘆了一口氣,望著面前一個人就撐起了本市綁架產業鏈,將綁架產業鏈的gdp拉扯到近二十年頂峰的秦然,活脫脫就是左臉寫著錢多,右臉寫著速來。
整個人就是一顆大寫的搖錢樹加散財童子。
他也挪了挪屁股,靠近秦然,壓低聲音道:“聽到外面在說什么了嗎?”
秦然搖了搖頭,害怕道:“我不敢聽。”
“被他們發現偷聽就完了。”
博安沉默了一下,他艱難道:“有沒有一種可能,就是這個不是偷聽?”
外頭人爭吵激烈到整個廢舊工廠的傳來回音,一層接著一層,嗡嗡地炸在整個廢舊工廠里。
秦然猶豫了下,然后干巴巴小聲:“我還是有點不敢……”
“你不怕被他們打嗎?”
博安循循善誘道:“別怕,勇敢一點,就當我們是甲方,知道什么叫做甲方嗎?”
秦然臉色茫然搖了搖頭。
博安繼續循循善誘道:“我們是不是要交好大一筆錢?”
“既然我們都付了錢,那為什么我們不能偷偷聽知道他們在說什么?”
秦然有些被說動,但神情依舊還帶著點欲言又止的猶豫。
博安再接再厲,帶著點誘哄道:“他們說得那么大聲,我們的手被綁了起來,也不可能將耳朵堵起來,對不起?”
對待兔子膽的人群,必須要不動聲色順著毛一點一點地輕柔地捋下去,直到放松警惕為止。
秦然臉上神色漸漸松動,他小聲道:“對……”
博安乘勝追擊道:“我們的耳朵又不是擺設,怎么可能聽不到他們說話?”
“他們沒本事就要怪罪我們偷聽,有手有腳的不去干正經事,偏偏來干這種違反的勾當。”
秦然聽到這話,忽然也有幾分惡向膽邊生,他憋了好半天,顫顫巍巍憋出了句道:“就是!”
就因為覺得他是兔子膽,所以那群人老是逮著他使勁薅羊毛。
秦然努力兇狠小聲道:“就要偷聽!”
博安滿意了,仿佛看到了面前一團瑟瑟發抖的兔子被鼓舞得豎起了耳朵,雖然依舊還是怯生生的一團,但已經有了炸毛的趨勢。
兩人頭對著頭聽著外頭的綁匪吵得廠房的塵埃都震動漂浮起來。
聽著聽著,秦然似乎也開始意識到,外面那些在他眼里兇神惡煞的綁匪,其實不過是鄉間魚龍混雜的小混混,連贖金翻多少倍都算不清。
忽然,外頭那四人像是鬧翻了一樣,在幾聲吼罵中,有人摔門而出,鐵門猛然被關上,驟然發出轟然地一聲巨響,驚嚇得厲害。
那巨響太過于尖銳刺耳,震得人心頭發慌。
博安心里一咯噔,立馬偏頭望向一旁的秦然,生怕那兔子膽的小少爺在這樣緊張恐懼的環境下被嚇得心臟狂跳。
誰知道秦然卻一臉不可置信,喃喃自語道:“為什么會有人算不清一百二十五萬的贖金翻七倍是多少?”
“怎么會有這種人?”
他作為數學系常年的績點第一,各類競賽的保送選手,想破了腦袋也怎么都想不出世界上會有這樣的人。
他像是沉浸在這個令人震撼的認知里,完全沒有意識剛才那聲巨響。
同樣不怎么會算數的博安:“……”
他清了清嗓子,壓低嗓音,煞有其事給身旁人洗腦道:“翻七倍算不清楚就算了,他們居然才問秦家要了一百二十五萬來贖您。”
“隔壁那什么王少爺,起步價都是兩百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