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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安的嗓音一貫清朗,讓人聽上去格外舒服。
而今天的嗓音卻無緣無敵帶了點啞,甚至他還能聽到很輕的鼻音。
莫廣轉頭,望著博安,卻只看到博安一臉茫然地望著他,一副完全不知道發生什么的樣子。
他收回眼神,覺得是大概是自己聽錯了。
但在接下來一天,博安嗓音越來越啞,鼻音也越來越重。
早上端來咖啡時,莫廣還能聽清楚博安說的是什么,等到下午博安再端來咖啡時,莫廣已經徹底聽不清楚面前人說的話。
他叫來博安,問是怎么回事,沒想到博安壓根就沒當回事,想了一下,然后跟他說可能是中午的虎皮辣椒吃多了。
莫廣:“……”
他沉默了幾秒,然后摁了摁眉心,擺手叫他下去。
將叫博安下去后,莫廣將鋼筆丟在辦公桌上,不知怎么又想起林藝昨晚上說的話。
半個小時后。
休息間很安靜,只有中央空調運作的輕微聲響,淺金發色的青年趴在桌子上,眼睛閉著,眉頭卻緊緊皺著,看上去睡得不太安穩。
不知怎么,外頭的腳步聲和交談聲多了起來,腦袋昏沉的博安聽到有人推開休息室的門,叫著他的名字。
博安抬頭,摁了摁自己的眉心,發現腦袋沉重得厲害,他聽到面前的林藝朝他道:“莫總讓我來看看你。”
博安抓了抓睡得翹起來的頭發,奇怪道:“有什么好看的?”
林藝也奇怪,他摸不著頭腦道:“我也不知道,莫總就只說了讓我過來看看你。”
兩人嘀嘀咕咕說了半天,得不出個所以然,于是便重新回到了自己崗位上值班。
下班時,莫廣望著依舊渾然不知自己生病的博安,又望向了不僅不知道博安出了問題,還樂呵呵將車內空調調到了16°的林藝。
莫廣沉默,他閉上了眼睛,心想著隨便吧,別他媽第二天讓他看到博安掛著鼻涕來上班就行。
結果沒過十分鐘,他就睜開眼,面無表情開口叫林藝將車內空調調高一點。
到了晚上,回過神來的林藝終于發現了不對勁,面前人燒得臉都紅了,薄唇也赤紅,卻還興致勃勃地蹲在后廚跟一群女傭旁聽著八卦。
林藝趕緊將人去看一下什么回事,剛開始博安沒聽,不在意堅稱說自己不可能會感冒發燒。
他跟普通人可不一樣,怎么可能會感冒發燒?
畢竟對于他們來說,體溫飆升個七八度,都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但無論博安怎么說,林藝都覺得他是在強撐,堅持讓博安回去休息,博安無奈,只好回去休息。
回去之后,博安也沒有在意,隨意地洗了澡,然后用力甩了甩腦袋,便躺在床上。
林藝那邊始終放心不下,找來了管家,詢問管家有沒有感冒藥和退燒藥。
管家那時正好端著莫廣的藥站在臥室門前,還沒來得及說話,臥室門就打開,穿著黑色睡衣的莫廣站在門口,他瞇起眼,對著林藝道:“什么感冒藥退燒藥?”
林藝如實跟面前莫廣說了情況,卻沒想到莫廣對著他冷哼了一聲。
似乎帶著點嫌棄。
現在才發現有問題?
虧他昨天還以為兩人關系有多好。
莫廣伸手拿起管家托盤上的藥,隨意灌了口水便咽了下去,然后抬頭道:“他房間里沒藥?”
林藝遲疑道:“應該是沒有。”
看博安信誓旦旦堅稱自己不會生病的樣子,就不像是會在房間里準備藥的人。
莫廣頓了一下,想起昨天窗臺上送來的藥,便對管家道:“去準備感冒藥和退燒藥。”
林藝松了口氣道:“謝謝莫總,我待會就給博安送過去。”
莫廣關門的動作一頓,瞥他一眼奇怪道:“誰告訴你藥是讓你去送?”
林藝一愣,然后望了一眼管家,忙道:“也不用麻煩莫管家,我待會……”
莫廣不耐煩打斷他道:“誰又告訴你是他去送?”
林藝還在想除了管家,還是誰可以送時,就聽到自家老板輕飄飄地丟下一句我送,然后便關上了門。
林藝傻了眼,管家若有所思了幾秒后,朝他微笑道:“林先生不用擔心,小少爺會處理好的。”
說完,便優雅地端著托盤去給莫廣找藥去了。
“叮咚——”
門鈴已經足足按了好幾分鐘,但卻毫無回應。
莫廣手上拎著一袋藥,瞇著眼,直接拿出了管家給他的備用鑰匙。
擰開門后,客廳一片漆黑,莫廣想摁開燈,卻只找到了玄關照明的小燈。
借著玄關小燈,他看到客廳空蕩蕩的沒有人,他慢慢走到了臥室,擰開了臥室的門。
臥室也是漆黑一片,莫廣皺著眉想進去開燈,剛走幾步卻被什么東西絆得一個踉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