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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廣像是不太相信,沉默了一會,再一次重復道:“你真的沒去過學校?”
博安道:“沒有去過。”
莫廣不說話了,他盯著茶幾上的書籍,這才像是明白了什么。
怪不得博安那么容易就被莫霄帶進了圈子里,
一個沒讀過什么書,連學都沒有上過的人,自然而然是很容易被一個衣冠禽獸給哄騙。
這么一想著,莫廣眉頭就松動了下來,整個人周身也沒了深重戾氣,甚至開始若有所思起來。
所以并不是因為不是莫霄人格魅力大,也不是博安對莫霄有點什么別的情緒。
只單單是因為博安人傻,沒上過學,沒讀過什么書,好騙而已。
隨隨便便換一個李霄、王霄,做著跟莫霄一樣的事,估計也能將博安騙了去。
這么一看,莫霄其實在博安心里也沒多大的位置,只不過心黑手辣,早些將人哄騙去罷了。
莫廣越這么想,心里就越發(fā)舒暢了起來,他沉思了一下,便把心情舒暢的原因歸結(jié)于他見不得莫霄好,見不得有人對莫霄死心塌地,更見不得有人對莫霄真心真意。
這樣的想法兜兜轉(zhuǎn)轉(zhuǎn)在腦海中過了一圈后,很快就被他愉快地接受。
莫廣伸手抓了茶幾上好幾本書,抬頭示意博安過來。
博安乖乖地走了過來,下一秒,便感覺懷里一重,好幾本書塞在他懷里。
凌晨四點半,在燈光璀璨的大廳,他的老板將一堆書塞進他懷里,輕飄飄丟下一句:“多看書。”后,便施施然踩著拖鞋走了。
背影看上去是難得的愉悅。
抱著一大堆書的博安:“……”
見到莫廣走后,值夜班的保鏢也探出腦袋,朝他努努嘴,眼神交流問他怎么回事。
博安抱著一堆書,嘴角抽了抽,看上去并不是很想說話的樣子。
第二日清晨,莫廣罕見地遲了幾分鐘才下樓來到餐桌上。
他一邊挽著袖口下樓,一邊優(yōu)雅地朝著身旁的管家淡然:“今天叫她們把書房里的獎杯擦一擦。”
管家有些愣,然后遲疑道:“把您所有的獎杯都擦一遍嗎?”
莫廣拉開餐桌椅,似乎是不經(jīng)意瞥了一眼博安,然后淡淡道:“全部擦一邊,順便叫她們小心一下銀色的獎杯。”
管家連忙點頭,就聽到莫廣輕飄飄道:“我只有一個銀色的二等獎獎杯,別叫她們碰壞了。”
管家忙道:“好,我一定叫她們小心……”
還沒說話,握著刀叉的莫廣話鋒一轉(zhuǎn)道:“碰壞了也沒事,去莫霄那里拿一個過來充數(shù)。”
“他那里多得是銀色的獎杯。”
管家恍惚了好一會,才答應下來。
莫廣優(yōu)雅地放下刀叉,像是不經(jīng)意地抬眼朝博安望去。
然后他就看到領口扣得松垮的博安,站在原地,睡眼惺忪,見他望過來,立馬努力站直身體,睜大眼睛,試圖展現(xiàn)自己的精神抖擻。
看樣子剛才的話應該是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莫廣沉默了幾秒,不甘心回頭繼續(xù)吩咐道:“把書房里那些證書也拿出來曬一曬。”
沒想到管家卻猶豫著小心翼翼道:“莫總,那些證書好像被您燒光了……”
莫廣眼皮一跳,猛然回想起之前自己發(fā)病時,一怒之下把所有的獲獎證書都給燒了這件事。
對著瞬間清醒,好奇望向他的博安,莫廣裝作不在意,神情穩(wěn)重輕描淡寫道:“燒了就燒了。”
“那玩意又不值錢。”
說罷,莫廣抬眼,叫博安去外頭把車開好。
博安聽話地從林藝手中拿過車鑰匙,按著他的話照做了。
等到博安走后,莫廣一臉神色莫測,他朝著管家招了招手,示意管家靠近一點。
管家連忙上前照做,他躬身,聽著莫廣將信將疑朝他道:“真的全燒了?一張都沒留?”
管家小心翼翼道:“真的全燒了,一張都沒留。”
莫廣噎了一下,好半天才皺眉不悅道:“當時就沒一個人攔著?”
管家沉默后嘆息道:“您當時也不允許我們攔啊……”
莫廣有點煩躁,擺了擺手,叫管家退下去。
一整個白天,公司集團的職員都在茶水間里感嘆,莫總今天心情看上去不錯,工作效率特別高,處理好的文件一沓一沓地往辦公室外送。
午休時間,靠在椅背上的莫廣看著給他送來薄毯的博安,忽然道:“其實今天處理的文件,很簡單。”
博安一愣,然后溜達拍馬屁道:“您工作能力強,這些文件對您來說當然不是什么問題。”
沒想到莫廣卻皺起眉頭,想了一下才道:“是真的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