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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榮一聽,竟猶豫地抬起了頭。
“快去!”努兒瓴拿了椅旁的皮鞭便抽了過去。
曹榮悶哼一聲,快步上前拉了兩人鐐銬。
“你分明是我景朝之人,為何背棄王土與這克蒙賊人蛇鼠一窩?”東明奕瞪著眼前垂頭委瑣的男子,忘了自己腳上鐵鏈,抬腿就往曹榮身上踢去。
曹榮按下他的腿,將他往后推了一把,黃逸忙以身子穩住了他。
“小的是主人的一條狗。”曹榮望向努兒瓴的目光帶著世人難解的癡迷,說完后他便將二人的鐵鏈掛到了角落懸掛的鐵勾之上,這是他的主人平日疼愛他的地方。
努兒瓴哈哈大笑,拿了一條細鞭走了下來,“說得好!”他大步走到黃逸與東明奕面前。
“你想干什么!”黃逸立刻擋在東明奕面前。
努兒瓴扭過黃逸的臉,上下打量了一番,驀地在他身上抽了一鞭。
黃逸隱忍悶哼。
努兒瓴再抽一鞭。
黃逸依舊硬挺著背不曾發出懦弱之聲。
“本王就是喜愛看這種大義凜然的表情,”努兒瓴的氣息加粗,大手用力撫過黃逸背上的鞭痕,“讓本王,非常想將它撕成肉片踩在腳底。”他粗糙的拇指猛地一按黃逸的傷口,讓黝黑的少年再忍不住大叫出聲。
“黃逸!”東明奕用力掙著粗大的鐵鏈,焦急地喊著他的名字。
“努兒瓴!你只會欺負老弱婦孺么,你這樣算什么英雄好漢,有種的在戰場上見真章!”沈寧大喊。
努兒瓴卻對一切置若罔聞,他貼近黃逸,大力嗅了嗅自他身上傳來的血腥味,閉了閉眼顯得無比享受。
黃逸背后的汗毛全都豎了起來,他用力往努兒瓴身上一撞,“滾開!畜牲!”
努兒瓴輕易地鉗制了他,陰陰地笑了兩聲,讓人把沈寧帶了過來。
“你認識他么?”努兒瓴如摸情人一般摸著黃逸的身軀,“他就是你們景朝將軍黃陵的孽子,本王還記得你與黃陵曾在云州并肩作戰……”他射向黃陵的那一箭就是被她化解的。
“努兒瓴,你想干什么!”
努兒瓴笑了笑,又抬起東明奕的臉面向沈寧,“這個人你可認識?他是你們景朝皇帝的大子,啊,本王忘了,小寡婦,你定是認識的。”
沈寧看向東聿衡的長子。她在宮中三個月有意躲在春禧宮,皇子皇女也不需特意向妃子請安,因此他們從未見過。不想初次見面竟然是這種場合,她看向少年眼睛深處的恐懼,面無表情地道:“我當然認識他,他父皇不喜歡他,說他太過軟弱,全然不像當年的他。”
東明奕一聽,眼中乍現兩團火光,帶著憤怒盯著沈寧。
“呵呵呵,”努兒瓴怪笑,“景朝皇帝應是頗寵愛你罷,他千方百計讓你一個寡婦進了禮法甚嚴的景宮,又在你詐死后賜謚號寶睿,可見你當初極得他的寵愛,”他瞇了瞇眼,“若是他得知他心愛的寶睿貴妃現今在本王手中,又會怎樣?”
沈寧淡淡道:“睿妃已死,沒有一個男人會為了已經死了的女人,棄大好河山不顧。”她相信如今這種情況,即便她還活著站在東聿衡面前,東聿衡也不會承認她就是睿妃,他這種男人不會受任何人的鉗制。
“哈哈哈哈,”努兒瓴似乎很滿意她的回答,“你說得很對,你現下即便活著,也是一個死人,沒有人會來救你。”
“這就不勞煩閣下掛記了。”沈寧明白努兒瓴是在刺激她。
“太可惜了……”努兒瓴聲音低了一分。
沈寧一驚。
“太可惜了,你如此對本王的口味,卻居然是個女人,”努兒瓴說著令人心驚肉跳的話,“不過……”
“努兒瓴!黃逸武藝超群,膽識過人,大有超越其父之勢,你們克蒙不正需要這樣的猛將么?為了你克蒙的野心,何不勸降于他,使其投奔麾下?”沈寧見狀急忙說道。
“我克蒙勇士如云,何需景朝孽子,本王更想知道若是黃大將軍知道自己的兒子……啊哈哈哈……”
“啊呸!”黃逸轉頭將一口帶血的唾沫吐到了他的臉上,“你們這些畜牲,要殺要剮,悉聽尊便!我父往后定會為我報仇,將你們碎尸萬段!”
抓著沈寧的其中一個克蒙士兵上前狠狠打了黃逸一拳。
努兒瓴緩緩抹去臉上臟污,他推開曹榮,向黃逸走了過去。
“不要!”沈寧不知哪里來的力氣沖開藥性,掙脫士兵,卻立刻被兩個士兵一前一后抓住,“住手,住手!”
東明奕瞪大雙眼,他狂亂地大叫一聲,“不”
這一天就如同一場噩夢。黃逸受盡折磨,最后努兒瓴竟還要將他斬首示眾!東明奕頓時如發了瘋似的拼命掙扎怒吼,相反地黃逸竟顯得很平靜,他深深看了沈寧一眼,轉而看向東明奕,“大皇子,待往后見到我父,請替我轉告一句……孩兒不孝,先行一步……來世,定再做大將軍之子!”
沈寧與東明奕被強押著親眼目睹,她聽到身旁嗜血的歡呼聲幾近作嘔,旋即她又聽得努兒瓴命令士兵將頭送給白州駐軍,叫他們明日撤離白州,否則下次送的就是景朝皇長子的腦袋。
夜里平野燃起了篝火,此時的東明奕不再被掛在角落,而是與沈寧捆綁一處。黃逸被殺對這個十二三歲的少年心中產生巨大的沖擊,他雙眼無神地僵在原處,似是對周遭一切毫無所覺。沈寧自知空洞的言語不能安撫,只能用力握了他的手暗中給他力量。
不久后帳簾揭起,走進一個身著華服的瘦弱秀美男子,他的裝束有異于景蒙二地,沈寧猜想他怕是克蒙聯盟,正想著他是否是個能聽得懂人話的,孰料他與努兒瓴不過說了兩句,竟主動向他靠了過去,果然是物以類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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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寧嫌惡地皺眉撇開頭,帳篷之中濃冽難聞的香氣混和著歡愛的氣息,惡心之感在胸口翻騰不去。然而心理明明是如此抗拒,身體竟在不知不覺中發熱發燙,慢慢產生著情.欲反應,她猛掐了自己一把,思緒頓時清明,她定是中了春.藥了!可是她一整天滴水滴食未盡,究竟是哪里……香氣!
沈寧看向薰爐,暗道不妙,忽而又聽得身邊沉重粗喘,心下一沉,低頭望去,果然東明奕面上是不自然的酡紅,鼻翼呼哧著粗重的氣息,原本閃著憤恨的目光逐漸迷失,他無意識地往她身上蹭了蹭。
好個變態的努兒瓴!“喂,堅持住!”也被上了鐐銬的沈寧抬手將他打了巴掌,鐵鏈嘩嘩作響。
疼痛與響聲讓東明奕清明過來,他不知所措地移開身體,“抱歉,我、我……”
“哈哈哈哈”努兒瓴狂肆地大笑,“大皇子殿下,你母妃身上香不香?”
“努兒瓴,本皇子總有一天要叫你碎尸萬段!”東明奕發覺努兒瓴意圖,不由怒不可遏對他大罵。誰知罵過之后一股熱流更為迅速地往他的下腹沖去。
“你不能發怒,冷靜下來,冷靜下來,你必須靠你的自制力控制住你自己,你是你父皇的孩子,你一定能做到的對不對?”沈寧現在自身難保,但她知道努兒瓴有意看她與東明奕畸形淫.戲,因此只要東明奕與她能堅持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