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支煙/老管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豐寶嵐抖了一抖,女人!
可這還是個女人么?怕是許多男子都沒她這假男人有本事,不說她投壺踢球,調戲蘭巧巧那一手……嘖嘖,她莫非跟那些兔爺兒相反,身為女人卻長了男人的心?那末她接近他又是為何?
豐寶嵐又是莫名一抖。
沈寧覺著奇怪,這廝不多會已經抖了兩回了,莫非得了什么病?花柳病有這癥狀么?這么一想她不著痕跡地挪了挪屁股。
豐寶嵐注意到了她這小動作,莫名其妙地欣慰,她還知男女有別,應是有救。
不得不說,豐大少爺著實被沈寧的漢子形象刺激傻了。
二人默默隨著馬車上下左右顛簸了一會,豐寶嵐清清嗓子,摩挲著腰前神獸青玉,似是想起什么似地道:“爺記得你好似問了爺福禍獸是否有黑玉雕刻?”
沈寧臉色不變,“寶爺你記混了,小弟是看著這神獸神氣,就覺著黑玉雕成定是更為威武,所以提了一嘴。”
“原來如此,”豐寶嵐撓了撓頭,“總而言之我回去問了我爹,不想祖上真有一塊黑玉神獸。”
“是么?”沈寧乍聽這消息心臟一緊,面上卻是不動聲色,“府上不是忌黑……”
“那塊玉是老祖宗留下的,豐家忌黑還在后頭。”
“哦……”老祖宗留下的是不是更具靈性?可他說的話是真是假?“那定是極有靈性的,寶爺你看見了么?”
“嘿嘿,”豐寶嵐扯開大嘴,“爺不僅見著了,還從爹那兒搶來了。”說著他一手探入懷中,拿出一個錦囊在她面前晃了晃。
沈寧的雙眼不由自主地跟著那繡囊左右搖擺,“不知小弟是否有這個榮幸瞻仰一番?”
“你想看?”豐寶嵐一挑眉,卻是大手一展收攏了錦囊,重新揣回懷里,“不給。”
你丫上小學哩!沈寧無語,勉強扯出一個笑,“傳家寶,小弟明白,小弟明白。”
嘿!她還真沉得住氣。豐寶嵐不著痕跡地勾了勾唇,旋即一手搭上她的肩膀,“要看也行,不過這長路漫漫,你得先給爺找點樂子。”
曖昧的語言讓沈寧起了雞皮疙瘩,他不會男女通吃罷?她假意不解其意,“寶爺說什么,小弟怎地聽不明白?”
“爺是覺著你這小臉細皮嫩肉,不比那些個美人兒差。”豐寶嵐調戲地在她臉上摸了一把。
沈寧怒了,“小弟我可是純爺們!”
“……”豐寶嵐凝視她義正辭嚴的模樣徹底啞口無言。
二人斗雞似地互瞪了一會,豐寶嵐哈哈大笑,“行了,逗你玩兒,爺不好這口!”
沈寧卻皺眉不依不饒,“寶爺若往后再如此污辱小弟,小弟怕是無顏茍活于世了!”
豐寶嵐目瞪口呆,她究竟知不知道自己是個女人!
那日過后,豐寶嵐領著她成日游山玩水,吃香喝辣,沈寧也享受了傳說中的公費出差一把。只是豐寶嵐時不時的古怪目光讓她有些惡寒,他的人品著實不靠譜,還是小心為上。
俄而隔日豐寶嵐接到飛鴿傳書,看完后見他一臉無奈,旋即便命人將馬車換成好馬,一行四人直奔西邊而去。在途中一個不起眼的鎮上,豐寶嵐以嫻熟的茶杯暗號與人接頭,一行人被盛情款待進了金幫。
江湖中有許多幫派這不稀奇,可這金幫卻是秘密結社的,俗稱古代黑幫哇!沈寧在宮中時曾聽東聿衡說過一兩句,記得這金幫最大的生意就是販賣私鹽,陸路水路都有,屢禁不止。雖然她也不贊同官鹽價格頗高,然而這身處上層階級的大少爺卻與官府明令打擊的幫派交好真的好么?
沈寧沒能進入內堂聽豐寶嵐與分舵主說些什么,而是被招待與一群小弟吃喝玩樂。第二日被人十八相送后,便多了一對陰沉沉的父子策馬跟在后頭。
她覺著有些不妙了。這豐寶嵐怕是沒有表面上那么簡單,不管他是有心與金幫交好,還是官府派的臥底,都不是一個紈绔子弟能做到的。他著實隱藏的太好,那么怕是早對她有所懷疑了吧?三十六計走為上計……可是她至今沒能看到的那錦囊里頭,雖然極可能是豐寶嵐騙她,然而不管是真是假,那也是一絲希望。
經過幾日日夜兼程,沈寧萬萬沒想到目的地居然是中州。
牽著馬路過李家大宅時,沈寧的頭低了低,心中漾起陣陣漣漪。不知道子軒與爹娘的身體還好么?他們知道她……假死的事么?
不怪沈寧有此一問,東聿衡并沒有將睿妃的死大告天下,她還時不時地聽著市井百姓訛傳睿妃奇聞。
這樣也好。
跟著豐寶嵐到了客棧,她見他安排了兩個侍衛出去后便立即讓小二打熱水在客房沐浴,心思紊亂的她突地生出一個損招來。
她等豐寶嵐洗了一會,叫小二多打了一盆熱水,叫退了小二,自個兒笑瞇瞇地推門而入,“寶爺,小弟給你多叫了熱水,連日辛苦,你多泡一會兒舒服舒服。”
豐寶嵐一聽是她的聲音,居然下意識雙手環胸,愣了一愣又馬上反應過來撤了手,嘴角蠕動著低咒一聲。他居然剎那明了那些個被他調戲的女人的心思了。
“多謝,你送進來罷。”他故意雙手攤在浴桶上,隔著屏風說道。
“好咧。”沈寧面帶微笑地雙手捧著木盆走了進來,十分自然俐落地為他倒了水,“還要加熱水么?”她盯著他的臉問。
“不必,”豐寶嵐隔著騰騰熱氣,緩緩開口,“你幫爺搓搓背。”
“……好哩,我瞅瞅澡巾在哪兒。”不等豐寶嵐說話,她旋身轉出屏風,在他堆放褪下的衣物處迅速翻了一陣,看見了他的青玉佩,似乎看見了錦囊一角,她正探手摸到了邊兒,突地身邊一陣異動,她機警地跳開,躲過應聲而倒的半舊屏風。
豐寶嵐坐在浴桶中,無辜地直視她,“這東西擋著太暗了些。”
沈寧怒道:“我還在外頭哩,寶爺這般亂來,若是砸到了我的臉,我這輩子也就不必出來見人了!”
豐寶嵐哈哈一笑,“行了行了,又不是娘們,澡巾找著了么?”
“為寶爺搓澡本是一份心意,寶爺既如此怠慢小弟,我又何苦作踐自個兒!”沈寧一甩手,氣沖沖地走了出去,末了連門也不給他帶上。
豐寶嵐愣了半晌,隨即猛拍水面大笑出聲,好個先下手為強的女人!
翌日一早,沈寧出了客房,卻敲不開豐寶嵐的房門,路過的小二卻是告知,丁字房的爺方才便與人出去了。
沈寧一挑眉,這是去踩點了?不過她也懶得理會他們究竟在做甚,轉身下樓去了。
用了一頓豐富的早膳,她慢悠悠地晃出了客棧,憑著昨日來時的記憶找到了一家繡貨莊,不消片刻便穿著久違的女裝自后門而出,然后雇了一輛馬車,直奔南郊外的李家祖墳而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