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支煙/老管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游知淵一驚便要起身,沈寧眼明手快將他壓下,“別折騰,仔細又脫臼。”
誠親王東旌辰背手繞屏風而入,只見一名女子背對著他彎腰按著游知淵肩頭,思忖應是游知淵女眷,孰知那女子一回頭,卻是寡婦李氏。
東旌辰微一皺眉,她緣何出現在此?
“王爺。”游知淵一臉為難地躺在床上,只覺渾身如千萬只毛蟲在背上爬,他竟在皇親面前如此不敬,這李夫人啊……他作勢又要起身。
隨之進來的還有萬福,他見著一派安然的李夫人,心頭一驚,怎地處處都有這位夫人的身影?
“游知州快快躺下,不必拘禮。”正經事面前,東旌辰沒了此前的閑散模樣,一舉一動倒頗有皇家威儀,他笑著上前,似是心情極好,“你此番勞苦功高,一舉識破克蒙陰謀,救云州于危難,使我景朝邊境安和,百姓免受戰亂之苦,實為良臣勇將,本王定將游大人所為如實稟明圣聽,皇兄定然龍顏大悅。”
游知淵想要開口,卻被沈寧搶了先,“王爺所言甚是,游大人運籌帷幄,且大義凜然,是我云州之福,大景之福。”
游知淵雙目圓瞪。
東旌辰看向這屋中格格不入的女子,問道:“李夫人為何在此?”
“聽聞游大人被敵重傷,奴家心頭不安,故前來一探。”沈寧答了,而后問道,“王爺為何在此?”他不是被黃陵支去了找曲州救兵,不應該老老實實呆在曲州么?
“本王身為大軍統帥,自是在此。”
沈寧一聽,眼神卻是冷了下來,“是王爺……統帥戰場?”
東旌辰皺眉,“正是。”
“那么,是王爺下的死令?”她冷冷地問,眼里卻是像要噴出火來一般。若是這個只懂玩樂的王爺下的死令,那些犧牲的兄弟就太不值了!
“李夫人,莫要放肆!”萬福也聽出其不敬之意,喝止一聲。
“李夫人……”游知淵也急急阻止。
沈寧卻還是直直瞪著東旌辰,大有若不給個滿意答復誓不罷休的決意。
“是又如何?”東旌辰與其對視,不悅而道。
他冷漠的語調反而讓沈寧冷靜了一點,“你……認真的?”
“放肆!”她莫非認為他連戰事也可兒戲?
沈寧一愣,帶些陌生地看向眼前那張分明是閑散王爺又平白多出威嚴的冷漠面容,對上了他帶著凌厲的冷肅黑眸,久久,她才深吸一口氣,雙手握拳,帶著不甘移開了視線。莫非皇室中人個個深藏不露?可即便現在知道他的命令帶著她所不了解的深意,卻還是意難平。
“民婦失禮,民婦先行告退。”她福了一福,也不等人放行,轉身走了出去。
東旌辰望著她三番兩次全然無禮行為,眸中閃過異光。
見他有些不悅之色,游知淵忙道:“望王爺恕罪,李夫人出身山野,若有不敬之處還望見諒。”
東旌辰見他頗為緊張,輕笑一聲,道:“無妨。”
晨露帶著一絲絲寒氣,沈寧打了個冷顫,搓了搓手臂,熟門熟路地溜到府衙偏院,只見院中許多輕傷者互相上藥包扎,下人們在各個屋子忙忙碌碌,幾名自曲州而來的大夫忙不過來,擦著額上的汗小跑著從一個屋子到了另一個屋子。
沈寧輕嘆一聲,問人可知韓震何處,正包扎傷口的一漢子道:“韓少俠受了重傷,正在屋子里頭療傷。”
沈寧一驚,立刻問了韓震何處,那漢子用下巴努了努西邊的一間緊閉的屋子。
她快步走到屋外,一推開門又見一盆血水被一奴婢端出,她心下一沉,疾步進了內室,正見韓震盤腿坐在床邊噴出一口淤血,大夫慌忙為其扎針止血,丫頭拿了帕子拭凈他嘴角鮮血。
見他正在運功療傷,她識趣地站在一旁并不作聲,直至一柱香過去,他才吐息收功。大夫把了脈,詢問幾句,又在他頸后扎了幾針。
韓震面色淡淡地看向她。
沈寧見他應是無大礙,雙手一攤,“我還以為你是最不用擔心的一個。”
韓震眼神一沉,“是散童子。”
“那個小娃兒?”
“他當你父輩有余。”
“啥?”沈寧一驚不小,難道這世上真有古怪奇功,返老還童之術?
“此人武功陰邪,為保童子之身需吸人陽,這些年已有無數人命喪他手,你若遇見他,絕不可硬拼。”韓震短短交待,又咳出些許血星。
婢子為其擦拭,韓震而后又運功行了一個小周天,撤功便拿劍下床。
“你干什么?”
“去接她們。”
沈寧自然知道他說的“她們”是誰,搖頭阻止道:“你的大花在山上很安全,反而是你,受了傷就不要奔波了,待會我去……”說著說著,她竟靈光一現,一個完美損招噴涌而出,她請大夫與奴婢先行離開,擺手請了韓震坐下,自己似笑非笑地站在他面前,道:“韓震,你其實傷重無藥可救了吧?”
韓震一挑眉,她是在期盼還是在詛咒?
“快沒命了,大花一定很傷心。”說什么就應什么。沈寧點到即止,事后也可不承認是她想的主意。
韓震頓時明白過來,豎眉一皺,“胡鬧,我一堂堂男兒,怎可用這等卑劣手段!”
“大花的執拗你又不是不知,不是非常手段,你要她松口,絕無可能。”
韓震沉默片刻,還是拒絕,“不可。”
沈寧假意冷笑一聲,“既然韓大俠放不下身段,就不要再擋了大花的道。”
韓震瞪向她,示意她說下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