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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同苗勇乘坐胡女士駕駛的商務車,回到了鎮里,車剛一到本鎮的鎮門口處,那胡女士突然接到了一個電話,我當然不知道胡女士和對方暗語交流的深意,索性就看向車窗外的風景,假裝毫不關心的樣子。
也就過了三分鐘左右,胡女士收起了手機,一側身竟然對我說:“我這邊有些急事,本來我應該把你們送到診所的,實在沒辦法,我必須盡快處理一些事,你們就走著回去吧,侯大夫理解我一下,好嗎?”
我第一次聽到胡女士用這么客氣的口吻同我商量,因此我感到很意外,看來胡女士一定是接到了什么好消息,使得她心花怒放,刺激了她那顆冷酷的心,讓她的作風劇變,而平易近人,簡直就是判若兩人啊。
我沒有什么可抱怨的,再說歲數大了,早就失去了激進而好斗的沖動思想,我趕緊回應胡女士:“沒關系,我理解你,反正我也想走一走,活動活動筋骨。”我又對身邊的苗勇說:“有什么打算嗎?跟我回診所?”
苗勇搖了搖頭:“不了,我這邊也有事要辦,我先回我爸媽的住處,打掃一下屋子,老兩口失蹤了那么長時間,房子還不知道積了多少灰塵,清理一下,以后用得上。”
苗勇說完,一推門先下了車,我也緊隨其后,推開另一扇車門,之后我和苗勇分道揚鑣,距離越來越遠了。由于我一路上思考問題,走的比較慢,姑且耗費了半個小時的時間,才來到了自己創辦的侯氏中醫診所的門口處。而我剛一推開診所之門的一霎那,發現了葛魁的拜把子兄弟沈學安就坐在一把椅子上,翻看著我珍藏的一些醫學古書。我對于沈學安的來到頗感意外,因為沈學安跟我不熟,他神情舉止如此專注地看書,更不像得了什么病癥,所以,我猜測沈學安可能另有所圖。
我進入診所里,隨手關嚴了診所之門,田芳正在給一個病人診脈,我沒有打擾田芳,直接走向了沈學安。這沈學安耳眼靈敏機警,一看到我,就趕緊放下書站了起來,朝我笑了:“呦,侯大夫回來了,我聽您徒弟田芳說了,你跟著胡女士去了市里大醫院,其實我來也沒什么大事,葛魁讓我把請帖給您,他說國強和張若男結婚的事情已經定了下來,下個星期六在潭三酒店里辦婚事,您務必要去啊。”
“是嘛!”我很震驚,試探地問沈學安:“國強他.....他真的找到了?”
沈學安遲疑地回應我:“不是很清楚,我還沒見到國強,估計國強跟張若男在一起。至于請帖嘛,葛魁最近幾天挺忙的,所以讓我來把請帖轉交給您,您看還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嗎?”
我趕緊點頭:“可以可以,下個星期六我一定到潭三酒店,你回去告訴葛魁,注意身體,不要操勞過度了。”
沈學安笑容滿面地點頭:“好的好的,我一定轉告,那咱們就定下了?”
我只是點了點頭,隨即接過了沈學安遞來的請帖,打開看了一眼,接著我把沈學安送出了診所,他騎上那輛破舊的摩托車,伴著摩托車排氣口噴發出的濃密黑煙,沈學安消失在雪原之上,我只能隱隱約約聽到那殘留在空氣中的摩托車發動機的聲波,這聲音似有似無,似乎只是我的大腦電波在戲弄著我的聽覺神經,而此刻我抬頭看向天際,發現太陽已經夕陽西下,充滿熱情的一天即將被無情的黑夜吞沒,而我要繼續,為我心中追尋的光明做出一份貢獻,所以我思來想去決定,給老朋友派出所所長賈富貴打個電話,把我最近所調查到的一些線索,毫無保留地講給賈富貴聽,我希望通過我的努力,盡快幫助賈富貴破解案情,還本鎮一個平靜而安寧的日子。
我很快回到了診所里,伴著田芳繼續為病人問診號脈,我坐到了辦公桌前,拿起座機電話,撥通了賈富貴的私人手機。說實話,我感到有些緊張,因為我和賈富貴交往了這么久,這是我第一次以非常大膽的方式,向賈富貴說明我對案情的具體看法,這有些班門弄斧,有些......我也不知道該如何形容了,眼下只能孤注一擲把賈富貴請過來,仔細研究破解這一迷案的終極計劃。
我在電話里向賈富貴說明了意圖:“打擾了賈所長,我最近發現了一些重要的線索,想跟你交流一下,不知道你現在有沒有時間?”
電話的揚聲器里傳來賈富貴的聲音:“我正在處理一起民事糾紛,調解完了我就去你那里,怎么樣?”
我答應了一聲:“好的,咱們不見不散。”
我說完掛斷了電話,拿起桌上的醫學書籍翻看起來,估計過了一個多小時,我抬頭看了看墻上的鐘表,已經下午五點鐘了,再環視診所里就診的病人都已經走光了,田芳則站在藥柜旁,拿著抹布擦拭著柜臺,我剛要開口讓田芳提前回家,卻聽到診所的門被推開了,我趕緊看向門口處,驚喜地發現,穿著便衣的派出所所長賈富貴來到了,他似乎公務繁忙,臉色憔悴,眼袋也黑黑的,估計睡眠嚴重不足。
我立刻站起來迎接賈富貴:“沒想到你真的來了,賈所長咱們到后屋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