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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長在我的身上,她管得著嘛,再說了就這點兒小事,至于嘛!”
我盯著李保坤,低沉地:“你不會理解的,有些人堅持原則的程度,達到了冷酷的極限,已經無情無義了。”
半個小時后,我扛著一袋子藥材,離開了李保坤的藥鋪,去向了橋北紅興醫院里。當我踏入醫院一樓大廳那一刻,偶爾看到了兩個熟悉之人,她們分別是張燕與霍燕。
這一刻我同霍燕、張燕相遇了。
“侯大夫,真巧啊。”霍燕非常客氣。
“怎么,您也剛過來?”我關心地問霍燕。
“是啊,剛來了幾分鐘而已。”霍燕又說:“對了,胡女士正等著您呢。”
“哦,她在幾樓?。”
“跟我來吧。”
我們跟隨著霍燕、張燕來到了三樓,我老遠就看到,一個黑紗罩面的女人,在一間病房的門前,面向我等候著。不用猜,她正是胡女士。
我停在了胡女士的面前:“讓你久等了,我沒來晚吧?”
胡女士一猶豫,口吻平和地:“一點都不晚,我爸正在病房里等您呢。”胡女士推開病房之門,抬手示意:“請吧。”
我一點頭,沒有說話,跨步邁進了病房里,隨即,我身后傳來了胡女士關閉這間屋門的聲音。這時,我對面兩米處是一張病床,胡立國就躺在病床上,注視著我。
胡立國很消極:“很多時候,我活得很累,也許這是最后一次說心里話了。”
“不用擔心,現在器官移植手術很成熟了,未來是美好的。”我安慰他。
“什么事都有一個意外,我不想留下太多的遺憾,我把你當成最好的朋友,所以......所以我要告訴你一個秘密,你想不想知道?”
我心跳加速了,連唾液都不敢往下咽:“秘密?什么秘密?如果我能幫到你。”
“關于我女兒胡瑩跟霍燕的事情。”
“她不是......”我緊盯住滿頭白發且憔悴的胡立國。
胡立國娓娓道來:“二十年前,胡瑩是因為一場大病去世的。當時我們以及張大年都不富裕,手術費都是林凱旋提供的。”
“他為什么要這樣做?”我越發好奇地追問。
“您可能已經看到了,她家里的全家福相片,您不覺得,有疑點嗎?”
我回憶起那張全家福相片,鎖定了那一個多出的女孩兒,很快我從回憶中蘇醒過來。
我們繼續討論著:“霍燕有一個女兒叫林可欣,可全家福里卻是兩個女兒,我問她另一個女孩兒是誰?她說是她哥的,但我清楚,她哥家只有一個男孩兒。”
“您錯了。”
“哦,難道.....”我糊涂了。
胡立國的口吻就像講鬼故事:“說出來你可能不信,霍燕根本沒有孩子。”
“什么!”我吃驚。
“二十五年前,她因為子宮肌瘤切除了卵巢,她終生不育,這倆孩子是她買來的。”
“買誰的?”
“是——”
“吱——”有人推門而入,我一瞅是霍燕。
“胡大叔,您……”霍燕表情怪異,眼神在我以及胡立國的身上徘徊著。
“什么事啊?”胡立國問霍燕。
“您二老聊什么呢?”霍燕顯露出擔憂的神色。
“我……”胡立國欲言又止了。
我趕緊搭話:“沒什么,只是談談手術的問題。”
霍燕擠出了一副笑容,太不自然了。
這時,四名女護士來到這間單間病房里,使用推車,把胡立國接走手術去了。而關于霍燕的兩個孩子,是從哪里買來的,胡立國還沒回答。我期待胡立國能活著離開手術室,告訴我那個隱瞞二十多年的秘密,或許這件事,和債主們逼死張大年,而后一個個失蹤或死亡有間接的關聯,真相可能并不遙遠了......
就這樣,我們跟隨著護士們,來到了手術室的門口,迂迂回回徘徊開來,等待著胡立國手術成功的佳音。
六個小時后,我們已經煎熬到精疲力竭,這一刻,主刀醫師傅巖,終于走出了手術室,他并未理睬我們,這讓我感到非常疑惑。而就在我左顧右盼之際,我發現身邊的胡女士,竟然不見蹤跡了。
我很關心胡立國心臟移植手術的成功與否,于是,我偷偷地跟隨傅巖而去,穿過醫院樓道的走廊,進入一個并不寬敞的安全疏散通道口,這才來到了樓梯間里。我躲藏起來,俯視下方樓梯的臺階,發現傅巖同胡女士在這里碰面了。
他們交談的聲音很小,我聽不太清楚,只見,傅巖拿出一個鼓囊的牛皮紙包裹,遞給了胡女士。接著兩人握手,傅巖露出了深諳的笑容。我生怕被他們二人發現,趕緊抽身離開了這里。我大腦始終在回想,那個牛皮紙包裹里是什么?我猜測,十有八九可能是鈔票。
按說,傅巖為胡立國手術,胡女士應該給傅巖紅包。但卻恰恰相反,游戲規則被顛覆了,難道這里邊有什么隱情?還有其它不可告人的秘密?我百思不得其解。
之后,胡女士告訴我,說她爸爸胡立國的手術非常成功,但胡立國現今身體虛弱,必須住院觀察治療一段時間,在從長計議。
下午,我回到了鎮里。
我剛剛進入自己的診所里,就發現田芳雙眼通紅,旁邊就座的男人,倒是穩如泰山。不錯,他正是派出所所長賈富貴。
“賈所長,您有事嗎?”我問他。
“肯定有啊,不過,您徒弟不肯合作。”
我注視田芳:“你又怎么了?”
田芳解釋:“所長說有人舉報我,說葛國強失蹤后去過我家。”
賈富貴瞅向我:“這是葛魁說的,他說您接到過一個匿名電話,說失蹤的葛國強就在田芳家。”
我點頭:“是的,不過我跟葛魁去了田芳家,沒發現葛國強,我可以擔保。”
“誰會打這種毫無根據的匿名電話呢?值得深刻研究啊。”賈富貴又說:“葛魁帶著我們去了那個倒賣血液的假血站,逮捕了值班人員,她們說當天下午六點半,葛國強確實到那里賣過血,但那個登記員沒有登記。”
“登記員?是傅小慧吧?”我說。
“你認識她?”
我猶豫了:“不熟,聽別人說的。”
“可惜她跑了。”賈富貴有些失望。
我鼓足勇氣,給賈富貴提供線索:“在胡女士的別墅里我見過她,她是市里紅興醫院主刀醫師傅巖的妹妹,也是田芳的朋友。”
賈富貴點了點頭:“嗯,您說得沒錯,她確實是傅巖的妹妹,我已經知道她的下落了,所以派人和她交流了一下,還查詢了她的手機,里邊有幾條是她詢問葛國強血型的短信。我堅信葛國強失蹤,與傅小慧有密切關聯。至于田芳……還有待調查。”
“胡說八道!”田芳急了。
“田芳,你去后屋。”我命令她。
田芳一哼聲,鉆進了后屋里。
我又問賈富貴:“那幾條短信里怎么說的?”
賈富貴小聲回答:“具體信息我不便透露,不過有這么一句話說‘小丫,葛國強的血型吻合嗎?’就說這么多吧。”
“小丫?”我猜測這是傅小慧的乳名。但我實在想不通,誰會這么親切地稱呼她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