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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葛魁一猶豫,又戰戰兢兢說:“鎮里失蹤了那么多人,賈富貴到現在還沒有破解這一堆怪事。要真是張大年冤魂附體,害了國強怎么辦?”
“哦,你也相信這種事?”我質疑起來。
“我......”葛魁猶豫了,又說:“國強先前跟著村干部去平墳,一回來就跟我說,他三叔葛三死在了張大年的墳地。我認為,是不是國強惹怒了大年,大年陰魂不散報復,你不信吧,這玩意兒還挺邪性的。”
我強調:“有敬畏的心理是件好事,不過,可不能迷信啊。殷秀芳母女倆這兩個大活人,都沒能把你們這些逼債的置于死地,你難道還相信一個死人會從中作梗?清醒點兒吧。”
葛魁趕緊岔開話題,說得是活靈活現:“對了,今天下午六點多,我去殷秀芳家送錢賠禮了,我發現殷秀芳躺在炕上一動不動,估計傷勢不輕。再者,曉雪要照顧殷秀芳,她沒有時間害國強啊,所以說只有張大年這個老鬼了!”
我長舒一口氣:“也許你和我都猜錯了。”
“您的意思是……”他盯住我。
“您知道袁杰的煤廠嗎?”我說。
“當然知道,他的煤廠不是被林凱旋、胡女士給收購了嘛。”
我說:“自從胡女士來到鎮里,失蹤死亡的人數直線上升。尤其,逼死張大年的那些債主,占了很大比例,您不覺得,這里邊有問題嗎?”
葛魁一思索,大叫起來:“哎呀,您說到我的心坎兒里了。”又皺起眉頭:“不過,這能說明什么?”
我伸出右手二指:“兩個字,那就是——”
突然,桌上的座機電話響了起來,打斷了我的話語,我迅速拿起了電話。
“喂,我是侯廷。”
“侯大夫快去田芳家,國強他.......”
電話里,這個女人還沒說完話,就一聲慘叫。我瞬間思緒翻騰,想從這句短語里找到答案,然而,已經沒有時間了。
“侯大夫,出什么事了?”葛魁極度亢奮地看著我。
我猛然間站起來,回應葛魁:“國強在田芳家。”
“田芳是誰?”
“我徒弟。”
“啊?!”葛魁既驚訝又疑惑。
……
……
我坐在葛魁的車里,精神極度緊張,恨不得一步跨入田芳的家里,找到國強。而葛魁駕駛的這輛破捷達,整個車的零件“咣咣鐺鐺”作響,宛如一個吃飽喝足的人,不停地打著飽嗝,騷擾著我的思緒。
“侯大夫。”
“怎么了?”
“國強和田芳以前就認識嗎?”葛魁莫名其妙地問我。
我搖頭:“不知道,但至少我沒見過他們來往。”
“那就奇怪了。”葛魁自語著。
許久之后,車就停在田芳租住之處的院門前。我們剛一下車,我抬手就拍院門的門環,葛魁卻一伸手推開了角門。
葛魁:“侯大夫,門沒鎖!”
我們毫不猶豫,順著角門進入了院兒里。當我右腳踏入屋門的一瞬間,我突然停住了腳步。
“田芳,田芳.....”我邊東張西望,邊喊起了徒弟的名字。
“奇怪,院門開著,怎么屋里卻沒人啊?”我身后的葛魁質疑并疑惑著。
“也許——”我話音未落,聽到屋內有腳步聲向這邊逼近。當這組腳步聲戛然而止時,我認出了這位已經走到我近前的小姑娘,她正是啞巴曉雪。
“誒,你怎么在這兒?”我打量曉雪,發現曉雪神情有些緊張。
她用手語和我交談。葛魁似乎懂啞語,幫忙解釋。
葛魁:“曉雪說,田芳讓她來看門。”
我打量曉雪:“葛國強呢?”
曉雪異常激動,不停地搖頭。
我繼續問曉雪:“田芳呢?”
曉雪操弄手語,葛魁繼續解釋:“她說田芳早就走了。”
“真的?”我試探曉雪,曉雪突然愣住了。
這一刻,我掃視屋里四周的景物,并回憶起電話里的說詞,以及那女人的一聲尖叫。再加之曉雪表情緊張,不去照顧受傷的母親,卻來到這里。我料定,這其中是大有文章。
“曉雪,你不要與狼共舞,要好自為之啊。”
我剛說完,曉雪就悄無聲息地流淚了,她那因營養不良而發青的臉,是那么令人憐惜。我相信,一個從小沒有得到溫暖懷抱的女孩兒,情感會更加豐富,會用易于常人的耐力,把真情和苦難深深地隱藏在心底,化作動力、夢想和追求。<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