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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公里山。”
“九公里?那里沒有人煙,更別說飯店,您記錯了吧?”我質疑。
“誒,以前可不代表現在,我沒記錯。再說了,人家那么有錢,在哪里不能建別墅?她家里可比飯店闊氣多了?!?
他說完,一踩油門車疾馳而去。
沒過多久,我們遠離人煙之地,除月光與風聲車窗外是一片死寂。冷月下,那光禿的山丘;陰森的樹林;恐怖的墳地,此時此景襯托著我的思緒。
最后,車拐進林間小路。月光,被兩邊交錯的樹枝擋住,使光線更為暗淡。
“到了?!彼f。
一下車,王文才打開手電筒,引領我向樹林的縱身處走去。雪地被踩得作響,冷風呼嘯聲從耳后吹過煞是冰冷,抬頭遠望,山坡上出現亮光。
“侯大夫,您比我幸運。”他莫名其妙。
我與他并肩而行:“幸運?我不明白。”
“實話跟您說吧,您要治好她女兒的病,最少給這個數?!?
借手電筒光亮,王文才伸出了三根手指。
“三千?”我猜。
“再猜?!?
“三百?”
“嗨,怎么越猜越少啊,告訴您吧,是三萬?!?
我一驚:“你怎么知道的?”
他壓低聲音:“偷聽的,您可別出賣我?!?
“不會?!?
片刻,不遠處顯現兩扇緊閉的黑漆大門。從門縫處向院兒里窺視,里邊有一棟二層小樓燈火通明。我無法想象,如此荒涼之地竟有高樓聳立,真是怪事。
王文才抬手摁門鈴,許久后,反鎖的院門才被拉開。一打量開門之人,我心中疑惑“這姑娘好面熟,挺像五張身份證里的郭婷,真是她嗎?”
“侯大夫,您想啥呢?快走啊。”
王文才一提醒我,我這才醒悟:“走……走吧?!?
被引至二樓一間屋里,眼前客廳里的桌上擺滿酒菜,但卻空無一人。
“人呢?”我問王文才。
他搖頭:“不知道。”
突然,我背后傳來腳步聲,轉身看去我又是一驚:“袁敏!你也在這兒?”
袁敏身后,有人搶話:“這很正常,更何況她堂哥袁杰是我的朋友。”
女人從袁敏身后繞過,我這才看清楚是黑紗罩面的胡女士。
“侯大夫您辛苦了,請坐?!焙诩喯潞棵鏌o表情。
“不辛苦?!?
一同坐下,我偷眼掃視四周,總感覺屋里陰氣頗重。
“侯大夫,您在找什么?”胡女士看我。
我壯著膽子解釋:“您這屋子風水不好,陰氣重,有煞氣?!?
“煞氣是什么?”胡女士問。
“是邪氣,或者妖人。”
突然,胡女士大笑:“邪氣妖人,您看我像嗎?”
王文才插話:“哪來的妖魔鬼怪,人在做天在看,是善有善報惡有惡報。”
“住口。”胡女士厲聲說。
王文才嚇得唯唯諾諾,緘口不語。
胡女士又溫柔起來:“侯大夫,我女兒的病就拜托您了?!?
“當然,我會全力以赴?!蔽艺f。
這時,客廳里又走進一人,我抬頭看去失聲叫出:“曉雪?!?
當她走近后,我才察覺到,她不是曉雪,但確實很像。
“這就是我的女兒?!焙總阮^指向剛進屋的女子。
我仔細打量她,發現她上唇人中處也有一道未愈合的傷口。
“孩子,你叫什么?”我問她。
女孩兒坐下只是瞅我,不發一言。
胡女士解釋:“她叫張若男,從小在孤兒院長大,是個聾啞人?!?
“張若男?您不是她生母啊?!蔽一腥淮笪颉?
“是的。”胡女士又說:“其實,聾啞人很難找工作,我把她安排在這里幫我收拾屋子,當做女兒給她治病,是一舉兩得?!?
“是這樣啊。”我自語。
“哎呀,老板您真是菩薩心腸,您肯定能逢兇化吉,大福大壽?!蓖跷牟虐⒄樂畛?。
“你這張嘴要小心一些?!焙空f。
“當然,一定?!蓖跷牟疟WC。
忽然,我想起一件事:“胡女士,您認識錢莉莉嗎?”
“錢莉莉?不認識?!?
“他父親說,莉莉在市里古月服裝廠工作過?!?
“侯大夫,您是醫生打聽這些干嗎?再說了廠里有員工幾百人,流動性也大,我不可能都記得啊。”
“可是錢莉莉死了?!蔽叶⒆『?。
“這事我知道。傳言說是林凱旋的女兒干的,估計,錢莉莉也不是善類?!焙吭捳Z犀利。
“但殺人者黑紗罩面,和您的面紗一模一樣,只是——她戴著口罩?!蔽艺f。
胡女士掀起面紗,喝下杯中啤酒,瞅向我:“您看,我像嗎?”
“像什么?”我反問。
“兇手?!?
“……”我無言以對。<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