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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屋外傳來“撲通”一聲,想必是有人摔倒了。我大跨步跑出屋子,差一點踩到倒地之人的手。這人趴在地上,戴著連接羽絨服的帽子,大口喘氣。
我認為他是陳大力:“大力,你怎么了?”
我去扶他,他卻甩開我的手,拒絕站起來:“你不要管我!”
我一驚:“你不是陳大力,你——你是林凱旋。”
“你給我走開,走?!彼桓笨耷弧?
我穩穩心神:“林老板您怎么了?怎么在這里?”
他兩手撐地站起身來,渾身哆嗦,但很快就恢復了平靜:“我走了。”
他轉身要走,我攔住他。
“等等?!?
“什么事?”
“陳大力呢?”我問。
“您問錯了,我是路過,我────也要找他?!?
我一歪頭,看向他身后的景物:“您進過他家的棚子?”
“什么意思?”他瞪眼注視我。
“我進去看看?!?
“不,不能去。”他擋住我,面目猙獰攥緊拳頭。
我趁他不備,斜刺里躥過去進入棚子,里邊亮著燈,我四下里掃視發現兩具尸體,正是陳大力的女兒與愛人。只見她們仰面躺在地上,胸口各插著一把匕首,雙雙睜眼死去。
等我轉身走出棚子,林凱旋已不見蹤跡。
夜如此凄涼,我無法理解林凱旋殺死她們母女倆的用意。是仇殺?可我從未聽說他與陳大力仇深似海這一說法。相反,兩人關系融洽情同手足,這讓我心中矛盾。
……
……
警笛聲響徹,聲波在冷風中激蕩,我在陳大力家院門外,靜候警車近至。
“吱────”警察剎車,賈富貴下車走到我跟前,在車燈的余光下,我發現賈富貴臉色陰沉。
“死者在哪里?”賈富貴開門見山。
“走吧?!?
我帶領賈富貴一干人等,向棚子走去,近至門前我停住,指向門口:“就是這兒?!蔽矣终f:“要不是林凱旋,我也不會發現尸體?!?
進入棚子,賈富貴蹲在尸體前,側頭看我:“具體經過說一下?!?
我一五一十說:“當時我來送藥丸,剛進屋,就聽到門外有摔倒聲。我出去一看發現是林凱旋,他情緒異常激動,不讓我進棚子。”
“他來陳大力家干嗎?”賈富貴問。
我搖頭:“不知道。”
“據我所知,陳大力與林凱旋的關系很好?!辟Z富貴說。
“可是林凱旋不讓我進棚子,他想隱瞞尸體。”我說。
“您是說……”賈富貴猶豫。
“不,我不敢武斷。就沖兩人的關系這是不成立的?!?
“但是,現場只有您和林凱旋,他難逃干系?!辟Z富貴一口咬定。
“也許——他有難言之隱?!蔽也聹y。
“難言之隱?”賈富貴思慮著。
……
……
藥丸白做,又碰上陳大力家人死亡,這一身的晦氣使我心情不暢。我雙腳蹬車有心而無力,當接近診所時,我隱約感到后背有腳踩雪地聲逼近。我回眸看去,并未發現異常,也許這是操勞過度出現了幻覺。
“鎮里這幾十年風平浪靜,今年這是怎么了?”我自語,心中糾結。
打開診所之門,我左腳剛邁進門檻,突然聽到背后傳來哭泣聲,我心里“咯噔”一下,猛然間轉身看去:“曉雪!你……”我一緊張,不知從何說起。
曉雪拿出一封信遞給我,磨頭就跑,我欲想喊住她,她卻已經跑出老遠。關門坐下,我拿著牛皮紙信件仔細端詳。封皮上的署名竟然是陳大力!我好奇心倍增,拆開鼓囊的信封,一抽信瓤我目瞪口呆。
“錢!”
再一看,還有一張折紙,我攤開紙張默念:“藥費奉上,永別了?!边@句話似乎有深意,所謂永別難道是自殺?我深知陳大力生性樂觀,他沒有自殺的可能。尤其,這封信竟然在曉雪的手里,難道曉雪知道內幕?我思緒紛亂。<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