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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老板娘說只收成本錢。”
“這……好吧。”我順水推舟,掏出錢遞給她。
她一數(shù)錢,表情詫異:“……好像多了。”
“剩下十塊是你的,拿著吧。”
“謝謝。”她通紅的手攥緊錢,微笑著。
“曉雪為什么請假?”我問。
她把錢塞進兜里:“聽老板娘說是賈富貴找她。”
“賈富貴?難道出了事?”
“您猜對了。”
“哦!”我驚訝。
她壓低聲音說:“傳言李大海失蹤,老婆孩子暴死在家中。”
“不可能,上午李大海來過診所,怎么會……”我又問:“曉雪跟這件事有關(guān)?”
她搖頭:“不知道。”又說:“不過……下午她去李大海家送過餐。”
“賈富貴懷疑她?”我問。
“哼,簡直是天方夜譚,曉雪有那膽量?估計是找不到兇手,賈富貴要拿曉雪墊底。”她一臉叛逆。
“或許沒那么簡單。”我說。
“我該回去了。”她說。
“你回去告訴老板娘,就說晚間不宜出門。”
“不宜出門?好的。”她點頭,但我明白她并不清楚我的言語之意。
此刻下起小雪,我站在門口目送三輪車離去。直到它消失于視野之外,我才轉(zhuǎn)身準備進屋,突然,兩束強光從我側(cè)面射來,當強光接近后,我才認出是賈富貴的警車。
車停住,賈富貴一下車垂頭喪氣。進入溫暖的屋里,爐子內(nèi)蜂窩煤燃燒正旺,這種溫暖讓賈富貴臉色緩和,但煩躁與失望依舊掛在臉上,揮之不去。
“這些天我頭疼的厲害,剛有空,就想找您聊聊。”賈富貴說。
“李大海出事了?”我問。
“哦,您知道?”
“嗯。”我點頭。
“他家與張廣仁家的慘象如出一轍。尤其李大海失蹤,總讓我聯(lián)想起畏罪潛逃這一動機。您認為呢?”他問我。
我思慮片刻,說:“張廣仁、李大海為何要殺家人?這很難成立,您說呢?”
“似乎有道理。”賈富貴又說:“我工作二十多年了,從未遇到過類似事件,這手段太奇怪,讓我很難確定是家庭矛盾還是他人報復。”
“苗剛也受到了威脅。”我說。
“苗剛?他是誰?”
“他是鎮(zhèn)里大醫(yī)院的院長,剛調(diào)來不久。”我說。
“我想起來了,他是您的朋友。”賈富貴又問:“苗剛和李大海有什么關(guān)聯(lián)?”
我看向爐子:“李大海、苗剛都是張大年的債主,很多人都因為這層關(guān)系失蹤或死亡。我在大醫(yī)院發(fā)現(xiàn)了黑紗罩面的人,就是這人寫信威脅苗剛。”
“這人到底是誰?”
“可能是張大年的子女。”我說。
“不,這不可能。”他否定,一抬手莫名其妙說:“您看,我手上這道疤。”
我看去。
“這是殷秀芳一菜刀砍的,虧著我用手擋住,不然腦袋就得開瓢。”
“我聽說了。”
“這個瘋婆娘,就因為我懷疑她或曉雪報復殺人,她就砍我。”賈富貴突然冷靜:“可過后我一想,這種猜測的確有誤。”
“但張大年一共結(jié)婚兩次。”我說。
“我認識他第一任妻子胡瑩,她沒生孩子二十年前就死了。之后,娶了殷秀芳。”他很有把握。
“若是這樣,唯一可能就是張大年殺人報復。”我說。
“這更不可能,他已經(jīng)死了。”他話語鏗鏘有力。
“您相信有鬼嗎?”我問。
他搖頭:“不,我────不信。”
“可厲鬼附身一說,在民間廣為流傳,我擔心下一個……”我欲言又止。
“您是說苗剛?”他猜測。
“也許是他,或者——是袁敏。”我推理。
“他們會在什么時候出事?”他追問。
“可能是明天,或者現(xiàn)在。”
“哦!”
他驚訝,兩眼圓睜直勾勾地看我,臉色鐵青不發(fā)一言。<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