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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芳分析：“您說過張大年的老婆瘋瘋癲癲，一身病都不能下炕。她女兒曉雪是個啞巴，營養(yǎng)不良骨瘦如柴，她們也能報復(fù)？我不信?！?

“但她們是張大年的直系親屬，不可忽視?！辟Z富貴強(qiáng)調(diào)。

兩人中，田芳極力證明馬二鳳是自殺，賈富貴則恰恰相反。而我認(rèn)為，若是張大年冤魂作祟，將是一場無法阻止的悲劇。如果有第二種可能，真正的兇手會是誰呢？這迫在眉睫。

……

……

我一直擔(dān)心，即使黎明來臨后依舊如此。就診之人絡(luò)繹不絕，人一多七嘴八舌家長里短之言如燕子盤旋唧唧喳喳。

“聽說王奎夫婦失蹤，跟黑紗罩面的人有關(guān)，王奎逼死過張大年，這是冤魂來索命啊。”

“胡說八道，你真相信有鬼？這是報復(fù)?！?

“算了吧，張大年他老婆跟小啞巴是那塊料？李大海，你跟張大年可結(jié)過仇，小心吧。”

“臭嘴?！?

“李大海該你了?！蔽艺f。

“哎！”李大海走過來，右手護(hù)著后腰：“侯大夫，我腰疼。”他人高馬大瘦如骷髏眼窩深陷注視我。

“你坐下?！?

“好嘞。”

我為他診脈，感覺他右手寸口浮大而數(shù)：“我觀察你臉色再加上脈象，知道你是房事過度所致，以后要注意，你走吧?！?

他站起身，有些詫異：“……不用吃藥？”

“你是實熱病氣血充足，降則陽陷于陰，升則引起陽亢。調(diào)理之法在于心靜，清氣上騰濁氣下沉，少陰腎經(jīng)自安。”我說。

“多謝侯大夫?！彼屑の摇?

半小時后，就診之人相繼離去，屋里又空蕩蕩安靜如初。我倚靠椅子閉目養(yǎng)神之際，突然聽到門外傳來剎車聲。

我睜開眼，望向推門而入的女子，她就是懷抱孩子的袁敏。

寒暄一番，她坐下給孩子擦鼻涕：“這孩子又感冒了?！?

我看向干咳的孩子：“嗯，強(qiáng)強(qiáng)胖乎乎的真討人喜歡。”我又問：“強(qiáng)強(qiáng)，你哪里疼?。俊?

“腦門疼，還有......還有這兒，眉毛。”強(qiáng)強(qiáng)抬起肉嘟嘟的小手指去。

“原來如此?！?

“侯大夫，咋治？”袁敏問。

我說：“眉毛內(nèi)側(cè)以及腦門疼，為太陽經(jīng)脈受熱，如表不解必傷及膀胱，致使尿道口灼熱疼痛小便不利。年幼者可佐以細(xì)辛、連翹、天門冬、發(fā)散表熱。配鬼針草、枳殼、金錢草、冬葵子瀉膀胱之火。若恐瀉利過度可加五味子、黨參收之?！?

“強(qiáng)強(qiáng)，快謝謝侯爺爺。”袁敏很興奮。

“謝謝侯爺爺。”

“嗯?！蔽尹c頭。

突然間，袁敏臉色一沉岔開話題：“侯大夫，王奎一家找到?jīng)]？”

“……”我猶豫，是怕強(qiáng)強(qiáng)聽到。

“強(qiáng)強(qiáng)，阿姨帶你玩兒去？”田芳撫摸強(qiáng)強(qiáng)的頭發(fā)。

“好哇！”

孩子一走，我才說：“翠蘋死在張廣仁家，張廣仁失蹤，一家人被殺?！?

“怎么會是這樣。”袁敏很驚訝。

“還有，昨天馬二鳳一家也離奇死亡，賈富貴初步分析可能是自殺?！蔽艺f。

“一連串的失蹤死亡，到底是什么緣故？”袁敏注視我，臉色驚恐。

“你應(yīng)該知道?！?

“您說我？”

“對，你們都是張大年的債主，不是嗎？”我提醒她。

“呀，您是說這是張大年報復(fù)？”

“有可能?！?

“我會有危險嗎？”袁敏問我。

我側(cè)頭瞅向窗外：“小心為妙?！?

剛說完，窗外刮起一陣旋風(fēng)雪埃飛舞。陰霾中，似乎又看到黑紗女子的身影。但我希望，那只是幻覺。<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