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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報(bào)復(fù)。”我糾正。

“吱────”賈富貴急剎車。在警車前車燈的光線下，橫躺著一棵大樹。

“這幫偷樹的，伐樹不運(yùn)走橫在路中間，有病。”

“不對勁。”我驚疑。

“怎么了？”

我說：“南山大部分土地，被張廣仁包下種樹，他夜晚都會帶獵槍巡邏，誰都知道，想偷他家的樹很難，很危險(xiǎn)。”

“那又怎樣？”

我右眼皮直跳：“他今晚沒巡邏，這不是他的作風(fēng)。”

“難道────”賈富貴后怕。

警車加速繞過障礙，從車速可以體會到，賈富貴很緊張。

“停車。”我大聲說。

車停下，我看向遠(yuǎn)處，幽暗的月光下的山坡上就是張廣仁家，他家亮著燈。

“這就是他家。”我指去。

“那么靜。”賈富貴自語。

下車后，我們走向張廣仁家，風(fēng)呼嘯雪埃飛舞，就像踏著云朵飄蕩在霧里。闖進(jìn)他家，如過無人之地，風(fēng)聲中我環(huán)視四周，沒有任何動靜。這種特殊的寂靜讓我緊張不安，當(dāng)我跨入屋門口一刻，本能地停住腳步。

“您怎么了？”我身后的賈富貴問。

“……沒什么。”我大步向前。

剛“鉆”進(jìn)其中一間屋子，我差點(diǎn)暈倒。只見，眼前有一具尸體躺著，右手半握著匕首，她正是王奎的愛人翠蘋。

隨即，我沖向其它房間，最終在東屋又發(fā)現(xiàn)兩具尸體，是劉艷及其女兒。我愣住，閉上眼不忍再看。

突然，我洞悉到疑點(diǎn)：“張廣仁呢？”

“他是兇手。”我身后傳來聲音，轉(zhuǎn)身看去是賈富貴。

我說：“翠蘋也死在這里，她手里還握著匕首，她一定殺過人，而后被殺。”

賈富貴分析：“很難想象翠蘋會死在這里。而張廣仁若清白，他應(yīng)該留下來報(bào)警，但是——他卻不在。”

“別忘了，翠蘋是黑紗罩面的人帶走的，中間有蹊蹺。”我說。

“……”就在賈富貴猶豫之際，屋外傳來汽車發(fā)動機(jī)強(qiáng)勁的噪音。隨即聽到“砰！咣當(dāng)！”兩聲，我們沖出屋子觀望，除了被撞毀的院門，只能聽到漸弱的汽車發(fā)動機(jī)聲。

……

……

隨賈富貴回到屋里，對現(xiàn)場尸體勘察，賈富貴初步斷定是翠蘋殺人并自殺。但張廣仁的失蹤，賈富貴卻無法解釋。無意間，我發(fā)現(xiàn)翠蘋右手腕靜脈處有一個針孔，周圍紅腫高起，似乎，剛注射完藥物不久。

賈富貴蹲在地上，注視翠蘋的尸體，一籌莫展。

“案情越來越離奇，失蹤、他殺、自殺接二連三發(fā)生，我快招架不住了。”

“您可以從那輛車，或殷秀芳本人著手調(diào)查，估計(jì)會有收獲。”我建議。

“您是說譚三的車，和張大年的瘋老婆？”

我點(diǎn)頭：“是的，當(dāng)然，還有劉小松的車。”

“嗯，是個好辦法。”賈富貴顧慮：“不過，殷秀芳瘋瘋癲癲的，上次胡力去她家要債，被她一菜刀砍傷，我真有些忌憚。”

“若不盡快找到兇手，您麻煩更大，弄不好……”我欲言又止。

“沒錯，弄不好就烏紗難保，可案情很復(fù)雜，我捋不清頭緒。”賈富貴臉色嚴(yán)峻。

“也許很簡單。”我說。

“哦！”他詫異。

……

……

賈富貴留在張廣仁家，等待警力處理尸體，我獨(dú)自下南山。

山路曲折，每一步都波動我的心弦。剛下山，我借著月光回眸望去，琢磨這擁有龍脈的南山，為何給人們帶來如此乖張的命運(yùn)。我真想問問南山，兇手是誰。

剛剛回到診所，我打開門推門而入。漆黑的空間里我聞到一股香氣：“香水！”

一開燈，忽然身后傳來哭泣聲，我轉(zhuǎn)身看去：“田芳，你沒走？”

她涕淚滂沱：“師傅，我剛回去就出事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你快說。”

“馬二鳳和二寶......死了。”

“啊！”我震驚，并倒吸一口涼氣。我琢磨“短短數(shù)小時(shí)里，竟然有兩家人死去，兇手是人是鬼？如果是人會不會是黑紗女子？若是厲鬼附身，難道是張大年？我不知靈魂是否真實(shí)存在，但他們已死是事實(shí)。”<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