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鉆進車里,我以為這就前進,可譚三站在車外望向診所那邊一動不動。
我搖開車窗,探頭問:“您找我的房東?”
“嗯。”
他背對著我,只答應(yīng)一聲,跨步走到房東家門前,他揮手拍門,在西北風(fēng)中能聽到他賣力地喊叫:“羅輝,羅輝……”
屋里沒有回應(yīng),他狠狠拽動反鎖的房門,仍無濟于事。最終,他回到車里坐在駕駛坐上,若有所思。
“侯大夫,您見過羅輝嗎?”譚三問我。
“前幾天見過,今天沒有。”我又問:“也有他一份兒?”
“嗯,我昨天就說過,今天接他一起吃飯,他家屋里亮著燈,怎么沒人?”譚三疑惑。
“找女人去了。”
“田芳!”我有些生氣。
“……我多嘴,我錯了。”田芳承認錯誤。
“嗯,差不多。”譚三又笑呵呵問我:“侯大夫,這位是……”
我說:“剛才忘介紹了,她叫田芳,是我徒弟。”
“好,很好。”譚三的口吻是莫名其妙。
……
……
金源酒店。
我們到場時,已經(jīng)有數(shù)人坐在包房里。這些陌生人,各個肥頭大耳,不可一世。寒暄完畢,六個胖子中,大光頭三角眼的史二牛向我敬酒。
“侯大夫,您醫(yī)術(shù)精湛我早已如雷貫耳,譚三說得沒錯,您果然有仙風(fēng)道骨的風(fēng)采,先干為敬。”史二牛一飲而盡。
他豪爽,但我不想奉陪,我感到為難。
“師傅,我替您。”田芳端起我的酒杯。
“不聽話,放——”我還未說完,她一仰脖子,喝光了酒。
田芳傾斜酒杯,向眾人示意:“我是徒弟,替師傅喝酒天經(jīng)地義,怎么樣?”田芳當(dāng)眾面不改色。
閑聊中,諸位扯起最近發(fā)生的一系列怪事。以至于,使我成為被質(zhì)問的焦點。
“自從劉小松失蹤,新站村就接連出現(xiàn)怪事。傳言王穎被劉小松駕車撞死,胡二狗一家人也失蹤不見。他們出事都在您診治之后,難道——這是巧合?”史二牛問我。
“……不該是巧合。”我覺得尷尬。
“王穎死在您的診所前,又作何解釋?”史二牛刨根問底。
“我認為,王穎的死是報復(fù)。”我說。
“但劉小松報復(fù)王穎,有點奇怪。”
“這不奇怪,駕車者可能不是劉小松。”我說。
“不是他——會是誰?”
“……”我欲言又止。
“譚老板,您酒店的紅燒鲅魚,有問題。”田芳插言。
“哦,什么問題?”
“二狗說,家人吃了紅燒鲅魚都一病不起,我?guī)煾禂喽ㄊ侵卸疽鸬摹!?
我補充:“不是吃魚中毒,因為二狗也吃過。”
“送菜的有問題。”田芳說。
“送菜的?”譚三強調(diào):“她是啞巴,很老實,不可能這樣。”又突然大叫:“呀,啞巴昨天下午,給羅輝送過菜。”
“難道房東——”我感到不妙。
半小時過去,譚三一幫人已經(jīng)喝的酩酊大醉。田芳負責(zé)駕車送譚三回家,我獨自一人帶著疑惑離去。
一路上,我回想起診所外雪地上的腳印;晃動的人影;嘴角粘血的貓;我塞進棉衣里的包裹;以及那扇打開的窗戶,種種跡象表明,這很不尋常。
回到住處,我剛剛打開診所之門,下意識一瞥房東家,他家依舊窗開燈亮悄無聲息。而越是這樣,越讓我浮想聯(lián)翩。<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