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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搖頭:“你沒有中毒,你爸媽也不該中毒。”
胡二狗又說:“我忘了,還有一碗羊肉湯,我不吃羊肉。”
“羊肉湯?是在飯店訂的餐?”
“嗯,是譚三酒店。”
“送菜的是誰?”
“……她臉罩黑色紗巾,戴著口罩嗓音沙啞,從未見過。”
“不好。”我一激動站了起來:“可以確定魚里沒毒,但你父母絕對是中毒所致。你們家有仇人?”
“……不知道。”二狗搖頭。
我安慰二狗:“你放心有我在,你父母不會有事。”
“謝謝侯大爺。”二狗對我稱呼很親切,我心窩是如此溫暖。
打開放在炕邊的藥箱,我抓了十服藥。藥以甘草為君;遠志、防風為臣;五味子、黨參為佐;獨一味附子為使。急病者,非附子烏頭以毒攻毒方能抵消化解。
我臨走時,讓田芳留在二狗家,幫助煎熬湯藥。二狗很老實,我相信他們合得來。而黑紗罩面嗓音沙啞的女子的音容,一直駐留在我腦海,揮之不去。
我一路走并思考著“昨晚沙啞女子打電話找田芳后,村長第二天便失蹤,這難道是巧合?再有,劉小松的桑塔納明明去過東山頂,他一定是送田芳回家,為何田芳不肯承認?他們之間────到底發生了什么?”我越想越后怕。
……
……
回到診所已經天黑,我洗洗腳準備躺下。可我突然想起,今天凌晨在門口撿到的包裹。既然無人認領,想必不會再有結果。我趿拉拖鞋走到桌邊,拉開掉漆的抽屜拿出包裹,我的心“怦怦”跳動。
“里邊會是什么?”我思考著。
用壁紙刀割斷膠帶拆開包裹,我定睛看去,里邊竟然是一根手指。但這只是開始,隨即又發現一沓錢、一張紙。
拿起折紙我攤開看,紙上寫著六個字“感謝您,侯大夫。”
我想“謝我?為何謝我?這人是誰?送錢給我是何意圖?這根手指又是誰的?看來包裹沒有送錯。”
我正思考著,座機電話突然響起。
我拿起電話:“喂?”
“師傅,我是田芳,藥熬完我回家了。”
“嗯,辛苦了,早點睡。”
“喝完藥,他們能好嗎?”
“沒問題,應該明天就會有好轉。”
“我覺得,您明天再去趟更穩妥。”
“沒錯。”
“師傅再見。”
“再見。”
放下電話,我繼續擺弄包裹。我把其中一沓錢放在手里細數,一共五千元。我回想以往幫助過誰,致使此人不留姓名送錢上門。再一看這根手指,我心中一顫,難道是在暗示,本村已發生大事?是否此事與劉小松有關?這根手指會是劉小松的嗎?
“啊。”
突然,診所外傳來女人一生慘叫。我不顧一切打開門沖出去,一輛桑塔納轎車疾馳而過,門里的光投射到倒地女人的身上,她的面孔——我熟悉。
“王穎、王穎……”
風猛烈,我蹲身搖晃躺在雪地上的女人。她瞳孔放大,嘴、鼻孔流血不止,她揪住我的衣服,不斷重復一句話。
“侯大夫……是你打電話找我,是你打電話找我……”
我一驚:“不,我沒有、沒有。”
“……小松的車撞我,為什么他……”王穎不行了,手腳抽搐幾下一命嗚呼。
“王穎、王穎……”
我知道她已經死去,但我還是執意晃動。不久,我撥通了110。
“我是侯廷,新站村侯氏中醫診所門前有人死亡。”
放下電話,我苶呆呆站在門口,望向門外王穎的尸體。她睜著眼,外眼眥有淚光滑落,她死不瞑目。剛才,她說是我打電話找她,絕不可能。我不曉得她家的電話號碼,更沒有理由找她,這是某人的惡作劇。
再有,王穎倒地時那輛車疾馳而過,很像劉小松的座駕。王穎垂死時說過,是劉小松的車撞她。但劉小松不可能如此,這不合邏輯。若非劉小松又會是誰?我忽然想起一人,就是黑紗罩面的女子。
胡二狗先前提到,他在譚三酒店訂餐,那送餐之人黑紗罩面嗓音沙啞。此人欲毒殺胡二狗一家,與劉小松失蹤有何關聯?莫非——她與兩家有深仇大恨?接下來又會是誰?
“不好。”我大叫。
我想起胡二狗一家人未死,她不會善罷甘休。那么今晚,他們一家會兇多吉少。<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