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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盤起的發散開來,在交織的氣息中變得凌亂。衣衫裹著他們汗津津的身體,她的手在他臉上,在他耳廓,在他結實的肩背而后勾住腰帶。
乳白底藍紫色繡球花圖案的浴衣下擺分散開,猶抱琵琶半遮面般引誘他。他半撐起身看她浮現潮色的臉龐,那膝蓋也正抬起來。碰及了,摩挲著,他閉上眼睛低聲喚小理。
莊理拽衣襟,教他再度傾身封語。天知道和服即使是浴衣的腰帶也如此難解,他在彼此急促的呼吸中迷蒙,胡亂地扯下了金色腰帶。腰帶飄揚,越過半迭榻榻米垂落,可他該落于何處?
“By any chance?”
莊理笑他假裝紳士。
他正嚙咬她耳釘,聽見這話衣衫里盈握玉雪的手用力一分,另一只手蠻橫地將衣襟拉敞。他嚙咬玉雪頂,漸而晶瑩了,變得像石榴籽。
莊理撫摸葉辭的額發,將人腦袋撐起來。視線比空氣還黏稠,她牽引他的手拂過她的臉頰,啟唇抿了抿指尖。于是他探了進去,另一只在下的手也撫揉著探了進去。
她舒適地仰起下巴,又要強地找回些許理智,說就今晚。
“是要我更賣力的意思?”他笑得有些邪氣。
莊理還沒說出話,不能說出話了,他們的衣料輕輕蕩開,旋即褶皺在一起。
木結構房梁懸一盞彩繪玻璃燈盞,然而沒有點亮。遙遠的光不時透進庭院,卻也至多到屋檐廊下就止步,不可捉摸的幽深氣息潛入障子門半敞的房間,榻榻米上發出窸窣聲響與低吟。
浴衣完全攤了開來,兩個人融于錦簇的繡球花之中。還遠遠不夠,他渴求經年的紓解,抽身拉人起來,又讓人伏跪。
莊理腳步踉蹌,尋找依浮般伸出右手,與案幾磕碰,掃下茶盞。一滴未動的蕎麥茶水灑落,零星的漸在她臉上。就是這瞬間抵攏的,她難以抑制地發聲。傳統古屋沒法隔音,隔壁偶爾傳來年輕人開懷大笑之聲,葉辭瞬間俯身,只手幾乎蒙住她整張臉。
她難耐地咬那手指,迫使他丟開。他哄說:“不行。”淺淺的聲音自壓抑的貝齒溢出,霎時,他抽起半攏的衣衫上的細腰帶,兩叁下纏繞綁口。
猶如一點火花,點亮了他深藏已久的陰翳。他掐住了她的后頸,連動發絲也一起。她徹徹底底被圍困了,撐在榻榻米上的手臂擦出火辣辣的感覺,手握成拳,再緊握一點的氣力也沒有。
“小理。”
“莊理。”
他低低喚她,又沒有喚她。像在召喚無氣無味無形無聲的幽靈,帶著恨意。
“讓我在里面好不好?”
倒影在回廊上的光亮不知何時消失了,莊理咬著布料,將手遞得遠遠的,要留住殘存的一點人間一樣。她已卷入他的旋渦,可她生出了更加可怖的念頭,永遠如此下去,如果不能,那么就停在此刻吧。
“葉辭,你會下地獄的。”她的字句如此模糊,眼淚打濕了面龐。
他好輕地應了一聲,好輕地說:“我下地獄也不會放過你。”
黑暗中他們共赴彼岸,然而他聽了她的話選擇在最后一刻抽身。液體揮灑于汗溻的脊背上。
驀地靜了,雙雙癱在榻榻米上,像兩個聯結的剪紙小人。
看著房頂與橫梁,向來不屑于問,今天不知道怎么想起,他問爽嗎。莊理沒應聲,歇息了會兒,率先起身披上和服,從放在一邊的包包里找出打火機與煙盒,跨過男人的軀體走到回廊上。
手里還剩半截煙的時候,葉辭走了過來,無言地抽走煙盒,也引燃一支煙。
“收拾了,我們去接瑾瑜吧。”莊理說。<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