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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霽明月今天沒有來上課嗎?』中文系的某位學生走了過來,『教授讓我問問她有沒有意愿參加這次的大學聯合文學獎,聽說她考進來的時候國文科手寫的分數特別高,作文拿了近乎滿分。』
另一個被問話的學生聽見這個名字,連忙壓低聲音道:『別說了,自從上個月聯誼發生那種事之后,她就再也沒來過了。鬧得沸沸揚揚的,都快要變成全校性新聞了,是哪個在山上修練的教授,居然讓你來問?』
對方一頭霧水:『那種事?』
『你不知道?就企管的許安豪啊,那個一年級系草?!?
『我知道這個人啊,聽說成績還蠻不錯的,在他們班上都數一數二,他怎么了嗎?』
同學聽到這個消息,眉頭一挑,像是在說八卦似的搭上他的肩膀,跟他咬耳朵:『這件事別傳出去啊,聽說他跟霽明月好像是青梅竹馬,但就在聯誼那天被捲進去黑道斗毆,新聞不是報得很大嗎?死傷慘重,好幾個傷重送醫了?!?
『啊……這個我有聽說,不是說身上被砍了很多刀嗎?當場就沒有生命跡象了,連醫學奇蹟都救不了他?!?
當時那個駭人的慘況,新聞都得打馬賽克,不然根本沒辦法播,記者就著這件新聞洋洋灑灑報導了一大篇,標題怎么聳動怎么來。不過報導里面隻字不提a大,只寫了某大學的一名男同學。
『這件事被校方壓下來了吧?我從來沒聽說過我們學校跟那場斗毆有什么關係。』
那人感嘆道:『肯定是沒關係啊,但我聽說許安豪是在門口等霽明月所以才被捲進去的,他自己甚至拒絕了聯誼,結果陪那個霽明月來,無妄之災啊?!?
『這算什么?紅顏禍水?』
『誰知道呢,總之你去跟教授說吧,就實話實說;但記得說得委婉一點,老教授年紀都大了,估計承受不了這種刺激……』
……
霽明月已經好幾個月沒有去學校了,這段時間她打聽了很多門路,各種邪門歪道都嘗試了遍,有人說她因為許安豪走火入魔,有人說她是被愧疚感壓垮后精神失常,也有人說她原本就精神不正常,在學校才那么陰沉……
謠言越演越烈,打她電話也打不通,霽明月就像是憑空蒸發了,在許安豪出事那天,也跟著一塊消失了,誰也找不到,誰也見不著。
霽明月早已無暇去在意那些沒意義的流言蜚語,她尋著資料找到一間店,店的位置有點偏僻,是在某間大學附近的商店街里。店的外觀相當不起眼,看起來也不大,一點也沒有想認真做生意的樣子。
霽明月有些忐忑,她推開門走了進去。她詫異地瞪大眼,店里的空間看起來相當寬敞,里面的佈局很大,放著很多古時候的甕跟壁畫,還有一些名人的真跡,其稀有程度連她爸都不見得能收集到手。
藏品區的里面,看起來像會客室,有幾組沙發跟茶具,更里面的地方,是一條長得看不見盡頭的走廊。她皺著眉,沒有意識到冷汗已經從她的額間冒了出來。霎時,她聽到一聲突兀的貓叫。
『喵──』
她驟然轉身,一隻黑貓憑空出現,踩在沙發的軟墊上,坐姿高雅。那雙眼睛就這樣直勾勾地,以一種睥睨眾生的姿態看著她,看得她有些毛骨悚然。
『黑皮,不要亂踩沙發?!?
另一道人聲由遠而近,霽明月左顧右盼,試圖想捕捉到聲音的來源,可是找了半天,什么也沒看見。就在她轉回視線時,一位少女出現在沙發區的位置,嚇得霽明月驚呼,后退了幾步。
那是位看起來約莫小學年紀的女孩,她輕輕地把黑貓抱起來,一隻手拍在牠的頭上,『不可以亂跑,會嚇到人的。』
黑貓抗議似的想掙脫那隻手,但是小女孩不為所動,又一次拍了拍牠的頭。黑貓又喵了一聲,這一聲很長,像是在抱怨,又像在撒嬌。
『黑皮,下不為例。再有下次,就把你關起來?!?
她說完,就把貓放了下來。那隻貓又跳回了沙發上,睜著眼睛看著霽明月。行為不太像貓,反倒像人,比人還要像人。
『看來有客人啊。』
小女孩的眼睛直視著她。霽明月頓時被釘在原地無法動彈,小女孩身上穿著華麗的哥特洋裝,戴著一個小禮帽,及肩的兩條辮子晃呀晃,看起來詭異至極。
特別是她的眸色很淡,連表情也很淡,就這樣平靜地看著霽明月,似是在等她開口。
霽明月嚥了口口水,總覺得自己好像來到了什么不得了的地方,可事到如今,她也沒有退路可以走了。
『對不起……沒有事先通知就過來了,主要是您這間店太難找了,也幾乎沒有什么聯系的管道,我找了好久才找到……』
小女孩看著她,由于身高不夠的關係,要微微仰頭:『沒事的哦,我們這里是愿者上鉤?!?
『愿者上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