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袍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對,我是許安豪,請問你是──?」
許安豪聽著電話那頭有些失真的嗓音,腦袋里亂成糨糊,他越聽眉頭就皺得越緊,連呼吸都不自覺放輕了。
「……是,我是,請問學姊怎么了,我有時間,麻煩您詳細說一下。」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許安豪明明待在吵雜喧鬧的教室里,卻覺得四周靜得落針可聞,他仔細地聽對方把話說完,最后攥緊了拳頭。
「我知道了,我會找時間過去,謝謝您。」
許安豪把電話掛掉后,將手機收到書包里,有些脫力地癱坐在座位上,他的額頭早在不知不覺間冒了些許薄汗,就連后背也被冷汗浸濕了。那張俊朗的面容此時顯得蒼白,額間的瀏海因為汗水黏在了額頭上。
坐在他前面的同學正把考卷傳下來,見到他的樣子嚇了一跳,連忙道:「欸許安豪?你怎么了?教室不是有開空調嗎?我都冷到穿外套了,你怎么冒這么多汗?剛剛老師說了下課,要不你去保健室看看?」
許安豪強撐起一個笑臉,哪怕他笑得實在難看:「沒事,可能午休沒睡好,吹了一下午這種空調,現在突然有點不舒服,我等下出去喘口氣就好了。」
前面的同學跟許安豪關係還挺好,平時大家都嘻嘻哈哈的講些沒營養的廢話,他直覺認為許安豪在說謊,可又找不到他需要說謊的理由,便狐疑地看著他:「真的沒事?」
許安豪又說了一次,聲音輕了很多,但臉色沒那么難看了,「沒事啦,老師不是說了下課,你不趕快回去還在這干嘛?」
「靠,老子這不是擔心你嗎?我難得這么婆婆媽媽的,你再不好點,我自己都覺得噁心!」
許安豪聞言笑了起來。
最后一節課鐘響,老師已經離開了,只交代了一些要回家寫的考卷,跟明天的小考內容。許安豪很快整理好了自己的書包,把剛剛發下來的考卷跟一些文具胡亂塞到自己的書包里。
許安豪跟同學道別后就離開了教室,同學還在后面喊他,但他沒有聽到。許安豪快步離開了校舍走廊,走到了玄關后,強撐的笑容終于在這一刻潰堤。
他用手摀住嘴,剛放學的校門口跟玄關人滿為患,有人在抱怨考試成績,有人在討論今天的作業太多,也有人在說今天跟喜歡的人告白了……許安豪聽著那種吵雜紛鬧的聲響,覺得自己下一秒就能吐出來。
他不能在這里失態,這樣情況會變得很麻煩。
思及此,他的步伐又被迫加快,最后變成了小跑步,稍嫌狼狽地衝出了校門口。他找了一個還算隱蔽的旮旯處,終于是咳了幾聲,把不適的感覺全給釋放出來。
良久,許安豪壓下這股令人不適的反胃感,把手機從書包里拿出來。他打開通話紀錄,上面是一連串相同的號碼,許安豪順手滑了幾下,他并沒有存下這個號碼,但他們已經不知不覺通話了一個禮拜。
許安豪的臉色還是很難看,他從書包里摸出一片備用的口罩,又咳了幾聲后,他放棄坐公車捷運的念頭,打電話叫了計程車。
等了幾分鐘,司機到了,許安豪上了車。那個司機是個熱情的阿伯,還在跟他打招呼:「同學啊,剛下課嗎?你要到哪里?」
許安豪很不舒服,他于是舉起手機敲下了幾句話遞給司機。
『不好意思,我重感冒喉嚨發炎不方便說話,麻煩到這個地址:xxxxxxxxx』
司機有點老花,許安豪又把字體調大了點他才看懂,阿伯恍然大悟地點點頭:「同學你住這里啊,這邊有夜市,很熱鬧啊!年輕人要注意身體啊!身體是革命的本錢。」
阿伯熱情是真的熱情,他知道現在許安豪沒辦法說話,但又不受影響地一個人自說自話。許安豪其實是心理上的不舒服,對阿伯那些關心的話全都左耳進右耳出,他感到抱歉,但現階段的他真的無法接收太多訊息。
到家里后,他付錢下車。愛說話的阿伯還特地搖下車窗叫他多喝熱水。
許安豪點了點頭,阿伯把車窗升上去,車子在他面前呼嘯而過。他把口罩摘下來,站在家里附近的這條街,鼻子里還混雜著一點泥土的氣息,今天早上下了一場傾盆大雨,時間不長,但是中午跟下午又陸續下了幾場。
地上還有一些小小的水洼,大多都乾了,只剩一點點的痕跡落在柏油路上。許安豪發了很久的呆,看著一輛輛的機車跟轎車從他面前經過,才彷彿回神。
他邁開步伐,卻不是往家里的方向去,而是轉頭去了另一邊吳亦涵工作的超商。
「你好,歡迎光臨──啊,你來了啊。」
站在柜檯的小言看到許安豪后,從柜檯走了出來。
「不好意思,這陣子比較忙,一直到今天才有空過來一趟。」許安豪說著,環顧了一下四周,「只有你一個人嗎?」
「沒有,另一個同事去吃飯了,不過他的確剛到不久而已。你也知道,因為店里出了那種狀況,人手很吃緊,我們店現在很多時候都得加班,真的不得已的話還得要一個人上班。」
許安豪點頭:「大概能猜到,沒想過要徵人嗎?」
小言嘆了口氣:「公司那邊的事情,現在到處要缺人,就算真的徵到了也不一定能留在我們這,需要人力得用申請的,還不見得有用。」
「聽起來很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