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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以后有機會,我們一起去吧。小徒弟嬌羞地低著頭說,抱緊他的手臂,頭靠在他肩上蹭了蹭,到處走走停停,看看風景。
陳開點頭:想去就去。
南門柳美滋滋地笑了起來,又問:那師尊你說的那種天生是天道的一部分,卻退回到化神修為的人,是怎么回事呀?
因為心里有執念,放不下感情。陳開嘆道,說來也巧,都是為了一個情字。
南門柳迷茫了:不對呀,師尊,照你這么說,有執念就沒有辦法突破,可是又有人為救愛人修至大乘扭轉時空,這不是矛盾了嗎?
陳開摟著他的手繞過肩膀,拍了拍他鎖骨處的衣襟。
正常來講是不能突破的,但是通過其他時空中的外力介入,就可以達到。
三千世界不是一潭死水,會互相產生影響,超越彼此內部的規則,在同為一體的規則中行進,比如蕭知,現在還裝在南門柳胸前乾坤袋里的小黑瓶子中,如果陳開沒有改變他的命運,他利用外來的手段,現在可能已經是這個世界的天道了。
南門柳聽了,越發了解了這些東西的玄妙之處。
原本他是沒有什么興趣修行的,現在不禁也向往起來。
那,師尊你說的那個未來的人,又是怎么回事?南門柳問,他既然可以成為天道,那么只要成為天道之后逆轉時空,把死去之人復活回來不就可以了嗎?
說到這里,小徒弟停頓了一下。
如果我成為天道,我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復活我娘。
他想起了南門月。
小時候,娘親是他的家,為他遮風擋雨,如果沒有師尊,報仇之后,他一定會直接隱居山林,在木屋里供上娘親牌位,每日灑掃,了此殘生。
陳開撫摸著他順滑的長發,嘆了口氣:你娘親是壽終正寢,不必難過,而且天道也不是你想象的那樣,可以為所欲為你修了什么樣的道,就要遵從什么樣的道,一旦違背,就不再是天道了。
如果心中還有執念,就無法成為天道。
如果心中沒有執念,成為天道也無用。
陳開所說的這個人,在面對感情時,就選擇了后者。
與其飛升后孤獨地永生,不如保留著過去的記憶消逝,百歲之后,歸于其居。陳開說著,感到由衷地困惑,她就是這樣想的,情字確實難以琢磨。
南門柳心想,此人當真是自己的知音。
我理解他的感受,如果和他生在同一時代,真想敬他一杯。
小徒弟也老成地嘆了口氣,陳開疑惑地看著他:你們是在同一時代,昨天還見過面。
南門柳大驚:啊?
陳開:就是連云。
南門柳:
奇怪,我還以為你們兩個氣場不合陳開微微皺眉,半瞇起眼睛道,本來你們兩個就應該是對手才對,不是對手就是朋友倒也解釋得通。
等等!南門柳更迷惑了,為什么我們會是對手?
陳開不說話了,猶猶豫豫。
他從來都沒有告訴過小徒弟原本應該是個大魔頭,因為他覺得沒有必要。
事情已經過去了,何必再提呢?入魔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更何況后來小徒弟還連拔了兩個靈根。
在原本的未來里,南門柳先是殺了薛杰和薛少博,蕭知卻已經憑借劇本,收拾了蕭聆,博得了洛茵茵的芳心,跑到了靈通書院,所以南門柳就在人間積攢實力,而后從天階一路追到了仙界。
在這一路上,他為了提升實力,拔了最弱的木靈根,成為上等資質,吞吃了整個趙國,并在吃到景平時,控制了陳弋。
陳弋的能力很好利用,被他帶來了靈通書院。
可惜,仙界不是他能撒野的地方,僅僅一個學生代表連云都實力了得,還是雷靈根,南門柳只好又拔了一個水靈根。
他本就是邪靈,成魔的瞬間就已經失了神智,又曾在北江春堤上強行吞吃過水靈魄,還靠這個修成了金丹,可為了戰力,只能拔掉更弱的水靈根,留下最強的火,導致根基與靈力水火不容,魂體內部就互相排斥,再加上拔除靈根也回損壞魂魄,整個人已經是一副殘軀了。
但這孩子太倔,一縷執念撐著,竟然真的跟連云死磕到底了。
當然,這里面還有一個原因,就是連云放水了。
連云畢竟是天生的天靈根,本體還是真龍,家底又厚,怎么會打不過一個沒人疼沒人管、純靠后天自己強行揠苗助長的南門柳?
她是難得對手,還是兇神惡煞的那種,想逗著玩玩。
結果玩著玩著,她就把自己玩進去了,因為她喜歡上了南門柳請來的幫手清都公主陳弋。
兩個天靈根的打架,還是雷火交加,場面太大,先是迅速炸了書院,但南門柳很快意識到連云可能只是單純地想炸學校,就火速搬出了已經被自己操控的清都公主,讓她打頭陣,自己殿后,圍魏救趙,轉攻五城,爭取出了許多時間。
連云喜歡漂亮的人,陳弋又是她這些年第一個主動勾引都不上鉤的冷血奇女子,所以她很快就沉迷于調、戲敵人,津津有味深陷其中,等到發現陳弋的生死都捏在南門柳手中時,已經情根深種不能自拔了。
她這輩子就栽了這么一次,還是慘敗,又被南門柳的魔氣籠罩,也入了魔,投降時咬牙切齒,眼神陰森:你要誰來著,隨便拿走,把公主留下。
南門柳心中只剩下一件事,就是:交出蕭知。
可惜的是,蕭知又跑了,躲進了天音寺。
原來天音寺看準了靈通書院已毀,五城空虛,準備以蕭知為借口,趁連云剛剛戰完強敵漁翁得利,聯合起冥河上被搶奪魔氣的怨魂厲鬼,一起打壓五城。
不過他們低估了鷸蚌的實力,入魔的南門柳已經夠棘手了,再加上一個龍女,很快就把天音寺也撕了個底朝天。
最終南門柳如愿以償殺了蕭知,可在這過程中,也過度透支了自己和陳弋,相繼香消玉殞,使得連云也緊跟著走火入魔,誓要毀了三界給公主陪葬。
這場戰役的結局中,沒有一個勝者。
要把這些告訴小徒弟嗎?
陳開最終決定,不說。
你和連云的事,等你修到大乘,成了天道,就知道了。
南門柳很不滿意這個答案:你什么意思?難道你喜歡她?
臭師尊!
陳開居然點頭了:她實力很強,我不討厭她。
南門柳不高興地冷笑了一聲:很強。呵,有我強嗎?
陳開:你在她手里過不了一招。
啊?小徒弟花容失色,那、那有我師尊強嗎?
陳開笑著揉他的頭:誰讓你不好好練劍的,也就對付幾個金丹期的小嘍啰吧可以說,如果我不是曾經把持過天道,知道她的出手習慣的話,那她應該能和我打平手。
南門柳忽然就慌了。
拜師之后,他已經很久沒感覺過慌,很不習慣。
陳開拍拍他的后背:別怕,現在她還打不過我。再說了,我們這不是就要回天音寺了嗎?我有很多故交在那,會盡快把一統仙界的事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