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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勾引
趁著書齋里那對師徒還在看書, 靈通君召集了書院內(nèi)實力最強的幾個師生,開了個小會。
那位佛爺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是天道了,而且據(jù)我觀察, 哼哼靈通君摸了摸自己的斷角, 冷笑道,他無法歸位,就是因為他已經(jīng)蓄發(fā)還俗,修佛無門了!
學(xué)生代表連云反問:那你還被他斷了半只角?
其他先生們紛紛側(cè)目:連云,你到底還是學(xué)生, 不可以沒大沒小!
靈通君擺手道:你們有所不知,待連姑娘回了家, 繼承五城十二樓, 我見了連姑娘還得見禮呢。
其他人:什么?!
五城十二樓是仙界最大的勢力,占據(jù)半個仙界,城內(nèi)小門派無數(shù), 涉獵甚廣,十二位樓主的實力全都在元嬰期以上, 其中有兩位化神期的護(hù)法,傳說還另有別的化神期大能。
靈通書院中的世家弟子, 也有一多半來自這里。
不過十二樓隸屬于五城,五城又只有一位城主,至今都無人知曉其身份。
原來竟然是連云?
難怪眾人逐漸醒悟,一個合歡宗少主會有這樣的地位。
合歡道是被書院里所有修士都鄙視的道, 長于此道的合歡宗在眾人心目中也是不入流的門派,但是出身于這樣一個小宗的連云,卻實力拔群,地位卓然, 在書院里被眾星拱月般追捧,原來其實背后另有身份。
此事一直都是保密的,靈通君又道,因為天道說了,連姑娘身上有劫數(shù),所以才先后去到天音寺和我們書院躲避,可現(xiàn)在天道之位已經(jīng)空了,誰也說不準(zhǔn)以后會怎樣,依我看,連姑娘不能再在這里待下去了。
連云一笑:原來你是在這里等著我呢。
怕惹麻煩,尋個由頭將她趕出去罷了。
連姑娘,靈通君對她作揖道,我們書院廟小,以后還要靠五城多多照拂,現(xiàn)在這形勢很不明朗,我是看不透了,只能請示城主。
昔日的學(xué)生,搖身一變成了座上客。
別人都很不適應(yīng),連云卻依然地接受了,沖靈通君隨意一點頭,應(yīng)道:可以。
看來靈通君還是很懂得做事的,絕不主動出頭,也不肯得罪誰,把她推得高高的,自己放得很低,還說得有理有據(jù)。
我承認(rèn),五城早已在我手上,我也早已暗中化神了。既然靈通君識相,我這次就幫你出手,討回你這斷角。
連云一手握拳,另一手包裹著拳頭,活動了一下手腕,拳頭發(fā)出咔嗒聲響,笑容帶著一絲邪氣。
不過,將來若是到了靈通書院表態(tài)的時候,你們該怎么做,后果如何,可要自己想想清楚。
那是自然。靈通君淡然拱手。
聽到這里,蕭聆看連云的眼神越發(fā)熾熱。
他們蕭家,就是五城中的世家。
五城顧名思義,是五座城池,有大有小,主城最擅音律,以心弦琴和琴蕭聞名仙界,傳說曾有上古神曲《蕭韶九成》引來過鳳凰合奏,所以主要修蕭的蕭家,從前是主城里最大的世家。
可惜蕭家?guī)兹渭抑魅己蒙⒘松巳ⅲ翢o節(jié)制,家底不夠養(yǎng)孩子的,所以很快就敗到了最小的第五城中,最后還不得不靠分家維系表面的繁榮。
蕭知父親所在的一脈是庶出,就是那時被分出去的。
蕭聆深知這是一樁丑事,牢記在心,所有與他同齡的蕭家少年也都知道,出人頭地,搏回家與從前的榮譽,是最重要的目標(biāo),最有面子的事。
連云師姐竟然是五城未來的城主,如果能搭上她的話
蕭聆心想,現(xiàn)在實力、地位都不如自己的女人,是可以容忍的,只要以后拽著女人爬上去,就可以了。
有連云這樣地位的女人做助力,一步登天,別說蕭家,別的任何東西,他都能唾手可得,就連那個自傲不凡的清都公主也要跪在他腳下,求他的恩寵。
蕭聆看著連云,想入非非。
美色和幻想蒙住了他的眼睛,讓他失去了警惕。
哼。
連云瞥到他正看著自己,眼神猥瑣,于是冷哼一聲,抬手成爪,閃電般抓碎了他的兩個眼珠。
啊!
蕭聆嘶吼一聲,跪在地上,捂住眼睛痛哭。
周圍的人震驚不已,都覺得連云太過殘忍,卻沒有一個人替蕭聆說話,只是向后退散開,以免被濺一身血。
連云向書齋走去,路過靈通君時,在他肩前的衣服上擦了擦粘血的指甲。
她一離開,其他人紛紛圍住靈通君。
院長,您真的考慮清楚了嗎?
連云師姐、不,連城主她才剛放下偽裝,就如此暴戾,真的能靠得住嗎?
五城十二樓一直與天音寺相爭,她真想與那位佛爺為敵嗎?
靈通君抬手示意,讓他們不必多說。
無論連云做出怎樣的選擇,我們都要跟著她走了。靈通君頓了頓,道,你們知道,她的靈根是什么嗎?
當(dāng)初入學(xué)時,只有連云的事是完全保密的,這些年連云也不用法術(shù),從來沒有暴露過自己的靈根。
她是雷靈根。
靈通君說完,就有人猶豫地問:還有呢?
沒有了。靈通君搖頭道。
天靈根,也就是只有一個靈根,天生不畏懼天雷,也就是說,根本就無劫可渡。
這樣的人,就算說她是下一個天道,也不夸張。
眾人聽到這句話,也逐漸沉默下來。
等等!如果連云師姐真的與佛爺為敵,那我們難道也要
洛茵茵站了出來,焦急萬分。
靈通君隨意瞟了她一眼,沒把她當(dāng)回事,冷笑一聲:本君這角是白斷的,有仇不報嗎?
洛茵茵跺跺腳,一咬牙,也顧不上那么多了:至少不要傷害到南門小公子,他是被佛爺強迫的呀!
嗯???
靈通君愣了。
你說陳開嗎?
書齋門外,陳開聽到有腳步聲靠近,以免打擾到小徒弟讀書,提前出門去了。
告訴你們院長,他對來的人說道,這間屋子僻靜,我借用幾天就走,不要再讓人來打擾了。
站在他對面的連云問:還有別的話嗎?
陳開搖頭,轉(zhuǎn)身要回去。
等等,連云道,你就沒有什么話要同我說?
陳開想了想,保守地回答:暫時沒有。
連云邁開長腿,兩步跟上來,貼著他站定,仰頭看著他問:你說有就有,沒有就沒有,怎么這么不講理?
她只比陳開矮了兩寸,仰頭時,臉距離陳開極進(jìn),朱唇輕啟,吐出一句尾音帶著鉤子的話,夾雜魅惑人心的幻術(shù),真正做到了每個字都在扣人心弦的程度,可見其實力之強勁,千載難逢一個。
陳開想到了看琴譜的小徒弟。
也不知道哪輩子能練到這種程度,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