嫣然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陳開有什么是不記得的?只是萬事不放在心中罷了。
有什么想要的?他問。
南門柳假意推辭:不不,只要師尊一直陪在我身邊就夠了。
陳開哭笑不得。
這還叫不要?
說,陳開堅持道,想要什么,師尊都能給你。
南門柳看著他,默不作聲,似乎在思考。
忽然一陣晚風吹過,積云散開,月光傾倒下來,照在兩人身上。
恰逢這段路邊載著一顆垂柳,柳絲低垂,一條絲絳溫溫柔柔地拂過陳開肩膀,在他的側臉上投下斑駁的陰影。
我想要,南門柳忽而開口道,我想要師尊一直蓄發!
陳開:?
這孩子到底是對頭發有什么執念?
明明平時也沒見他怎么愛惜頭發啊。
還有嗎?陳開試探著問。
倒不是絕對不能答應,但是這個要求怪怪的。
我南門柳見他沒有直接回答,干脆轉過頭,不去看他,有些失落地說,我想要這天下。
清都公主的事情,他已經查清楚了。
他現在就是要任性。師尊越不想挑起戰亂紛爭,他就越想完成當年陳庸帝的宏愿。即使這話由他說出來可能顯得有些可笑,但是誰想笑就笑吧,反正師尊也不會對他笑
僅在片刻間,南門柳就越想越低落,心中亂成一團。
他向后靠在柳樹的樹干上,上身前傾,低垂著頭,像個半夜離家出走又無處可去的孩子,心中暗自說著:反正我不是什么好孩子,可能永遠也做不到師尊喜歡的樣子吧!
會這樣想,是因為他其實有點埋怨的心理。
還有一刻鐘,他就滿十七歲了。
其實他今天一早就從宮中出來了,只是沒回客棧,而是先去沐浴更衣,然后挨家挨戶找了好幾家成衣店,翻出幾身還算滿意的衣服,一擲千金全都買回來,還認真挑選了一些發帶、腰帶,準備送給師尊,才一直耽誤到了現在。在選這些的同時,他也暗暗期待,會不會師尊也為他準備了禮物,幫他慶祝生辰。可是并沒有。
薛杰每年都會給薛少博慶生,很大派頭,但他每次快到生辰時,薛杰都會提前找茬,關他的禁閉,讓他一個人在小黑屋里度過,只有繼母陳氏,有兩次曾給他在餐盒里加上一小塊不起眼的糕點。
他不喜歡這種感覺,所以他信口開河,但是話一說出口,他就立刻后悔了。
那些陰沉黑暗的想法,僅在瞬間就被他全部收斂得干干凈凈,就像夜里似有似無的血腥味一樣被風吹散。
小徒弟抬起頭,緊跟著語速飛快地嬉笑道:哈哈,嚇到你了吧,我開玩笑的,師尊
可以。陳開說。
南門柳愣愣地看著他。
還有別的嗎?陳開又問。
南門柳傻乎乎地搖頭。
陳開:沒有了就走吧。
兩人安靜地走著,一前一后。
還沒走過這條街,南門柳才從恍惚中回過神來,急匆匆地說:師尊!你沒穿鞋!
南門柳的鞋,陳開當然是穿不下的,而且布料可以像袈裟一樣裹在身上,卻不能裹住腳,陳開就像苦修者一樣赤著足。
無妨。他淡定地說,這很正常。
和尚赤足,比穿著鮫綃做的袈裟要正常多了,但是南門柳很焦急,連忙跪下給他穿鞋。
陳開:
小徒弟掏出新買的鞋襪和一塊干凈手帕,直接跪在他面前,握住他一只腳,想要幫他擦掉腳底沾染的泥土,卻赫然發現,他□□的一雙腳都是干干凈凈的,仿佛走在水上一樣。
咦?南門柳驚住。
明鏡不染纖塵,陳開也半跪下來,為自己穿好鞋襪,解釋道,明鏡身也是。
南門柳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在做什么,臉紅透了,縮回來的雙手不知該放在哪里,只好攥緊了手帕。
師尊的足和手一樣,很大,骨肉勻稱
不對呀,他生硬地問,如果明鏡身和明鏡石一樣,那為什么需要凈靈水?
雖然夜深了,周圍都沒有人,小徒弟的聲音也顯得太大太突兀,而且有些顫。
陳開莫名其妙道:冰霜這一類如果是飽含靈氣的結晶,會很親明鏡這種靈石,長期附著在上面可以被吸收,你應該知道吧?
對哦。
南門柳無話可說,等他穿完鞋襪起身,才挽住他的胳膊,把他往回去的方向拽,邊拽邊說:我想要師尊穿我買的衣服!
陳開:
最后陳開被他拽回了房間,在屏風后換上了一身黑衣。
南門柳坐在桌邊,不去看那屏風,只聽著他穿衣脫衣的聲音,低頭看著自己的手,一時想著,師尊現在在束腰帶了吧,一時又想,師尊現在在束發了吧
忽然,他還沒做好心理準備,陳開已經穿著勁裝從屏風后走了出來,頭發綁的很高,烏黑垂順,發冠的樣式簡單利落,沒有帶簪,低頭時一側額角落下了一綹碎發,垂在高挺的鼻梁邊上,右手扣好左手的護腕,漫不經心地問:這回可以走了嗎?
南門柳看著他,很想說:不如別出門了。
作者有話要說: 霸總柳:別出門了,只許看我!!!
(呵呵其實也就敢想想。
(話說我本來想這周加更,結果算了一下還是不行,應該是下周三入v,我決定攢一攢存稿,下周三連日幾天萬(真的嗎(我感覺應該可以,一般我說出來肯定的話都能做到,因為做不到會有愧疚感(總之感謝現在還沒棄文的小伙伴,這本書前期真的寫太久我自己都累了,下本我一定會提前算好日期再開文(捂臉)
下一章師尊補送生日禮物。
第29章 禮物
小徒弟長了一歲之后,陳開明顯感覺到,隊伍不太好帶了,但是能怎么辦呢?自己收的徒弟,就算不做和尚了也得帶完。
其實早在陳開失去神格的那一瞬間,他就已經還俗了,因為失去了他的道,他這個人就再沒有任何特質能跟和尚二字沾邊,所以他甚至不敢以法號自稱,只是還一直以佛修的身份自居、以佛修的要求規范自己。
魂體反映出他的心境,一如當初,維持著飛升時的形態,但新的身體鑄成之后,他就裝無可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