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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薛杰急了。
南門柳勝券在握,繼續加價:兩萬金。
反正廉思說了,一萬金以上的她不收。
薛杰于是不再叫了,拂袖離去。
薛少博跟他出去,心說這也不錯,回頭找到弟弟,心里也沒鬼了,卻聽薛杰道:那一號房的突然加價如此離譜,一定是與廉思那廝串通一氣,我倒要去會會她,看看是哪一號人物!
百聞閣有規矩在先,只要不出閣,誰也不知道買家都是誰,但只要出了閣,誰搶了誰的東西也不要來問閣主尋釁,所以薛杰只能在門口等。
壓軸的拍完后,一多半來碰運氣的人都已經失望而歸,但南門柳應陳開的要求,還留在閣內,等拍最后一件商品。
廉思介紹道:這疊黃紙從一位家道中落的摸金校尉手中收來,上面還留有千年以前的靈氣,可以用來辟邪,起價五十金。
這是一疊由地心火燒成的硫磺紙,比化靈石要珍貴百倍。陳開告訴他,你拍下來,我用來教你畫符。
南門柳聽得心潮澎湃。
符修,區區幾筆朱砂就能引天雷、接地火,那是傳說中仙界才有的修士!
人間的修士不識貨,居然只賣五十金,南門柳立刻就叫到了一百金,打算早點入手。
一個地字號房的人跟到了一百五十金。
南門柳正待繼續加價,陳開忽然說道:不對,此人不應該加價的。
陳開的神識之強,程度是非人的。他記得清清楚楚,這疊黃紙分明應該是連五十金都沒有賣出去,后來廉思又再擇時機降到了十金,仍然沒有人買,最后爛在了庫房,現在怎么會有人跟價?
即使南門柳一直搶拍,也不至于改動世界至此,造成這樣的結果,畢竟如果真是受了南門柳的影響,那為什么此人沒有搶過別的扳指、妝奩,唯獨搶這些最珍貴的符紙呢?
我去看看,陳開道,你先繼續跟價。
南門柳乖乖答應,小光點從他腰間飛出,來到跟拍的地字號房。
陳開穿墻而過,赫然見到了一位仇家。
蕭知獨自坐在屋里,右手撫摸著左手腕上的手環,桌子上放著一個用來隱藏身份的帶著黑布的幕離,正一臉疑惑地自言自語:不對啊,怎么會有人與我搶符紙?原著里不是這么寫的?。?
陳開只聽了一句,就明白了怎么回事。
原來是個穿越者。
作者有話要說: ?。?
感謝讀者太太提醒,這章提前打個補丁,我寫的修□□觀都是早行冠禮的,前幾本都寫過,這本還沒寫到,后面會有相關劇情~
)
第10章 入魔
身為天道,陳開見過不少穿越者。
三千世界無所不有,陳開只是這一個世界的天道,并不掌管其他宇宙,也從未關心過天外來客,雖然這些人在來到這個世界之后,就成了這里的一部分,如果未來做出什么罪大惡極的事情,陳開還是要管的,但是他們大部分都很循規蹈矩。
比如陳開在失去神格前,最近出現的兩個穿越者,一男一女,就都過著正常人生活。
男的在人間一小國專注考科舉,最終三元及第,官至宰相,女的則在另一小國里開了家小餐館賣火鍋,開成全國連鎖,富甲一方,兩個人也各自組成了小家庭,舉案齊眉幸福美滿,穿越前的各自的原身也都是本就命該去世的,借用一下死者身體,不是什么大問題。
這種人是突然出現的,所以陳開都會多留意一眼,看到他們未來掀不出什么波瀾,就當無視發生過,但是失去神格之后,陳開就對新來的穿越者一無所知了。
這次的穿越者卻還正巧,與從前的情況不太一樣。
現在的蕭知,陳開不認識,但原本的蕭知,無論是過去未來還是行為心態,陳開都一清二楚。
他是個頗有幾分怪才的人。
原本的蕭知,是風火雙靈根。
木水生風,風靈根是一個異靈根,進可攻退可守,奇貨可居,但是整個靈杰書院的學生里前后好幾屆中,只有薛少博一個是上品的火木雙靈根,蕭知深知不能搶了薛少博的風頭,就一直隱瞞,連雙靈根都不敢說,更別說異靈根了,只對外稱自己是火、水、木三靈根,而且后兩種靈根很弱,幾乎不能顯現。
后來,蕭知憑借出色的天賦(控制在僅次于薛少博一頭的水平)成為了薛杰的心腹,主動幫薛杰暗害南門柳,待南門柳入魔屠盡整個靈杰書院時,卻憑借風靈根的速度,卷了南門家的財產逃之夭夭了!
之后,南門柳發瘋般尋仇,就是為了殺蕭知。
這一場追殺,從人間殺到仙界,又殺到幽冥,三界不寧,最終由三界仙者一起交出蕭知,任由他被南門柳活剮,又趁機超度了南門柳的魂魄為結局告終。
可是現在,南門柳執念中的這個仇人,卻似乎已經消失了。
陳開略感不悅。
現在的這個蕭知,是穿越者,輕飄飄地替代了一個本來還活得好好的人,卻似乎沒有什么罪惡感,還在嘀咕著:我這具身體是風火雙靈根,最適合做符修,絕不能錯過這疊黃紙??!
陳開探出靈氣,觀察了一下,發現蕭知已經是煉氣八層的水平了,暗中超越了薛少博,看來也想去靈通書院。
沒門。
陳開回到南門柳身邊,交待道:繼續叫價,不能把紙讓給他,他身上只有五百金。
南門柳懷疑自己產生了錯覺。
不然怎么會覺得,師父的語氣有點陰沉呢???
南門柳直接叫到了五百金,東西到手,拍賣結束,收拾好東西準備回泉水邊繼續修煉,陳開又道:先別出去,把廉思叫來,讓她給你開后門。
廉思這么精明的生意人,怎么會不給百聞閣設暗門?她一聽南門柳的要求,就表示理解,還說自己招待不周,陳先生身為貴客,買了這么多東西,走正門也太危險了。
于是南門柳順利從暗門溜走,反而是兩手空空還遮遮掩掩的蕭知,被堵門的薛杰給攔住了。
蕭知和薛杰在門口打了一架,被發現了偷偷來買東西,可身上卻什么都沒有,簡直冤枉!
薛杰從此開始懷疑蕭知,回去就把蕭知關了禁閉,相對的,蕭知被莫名其妙暴打一頓,也記恨上了薛杰。
這些陳開就不知道了,也不在乎。
他同小徒弟簡略地講了一下穿越者的事,說清蕭知很可能已經消失,給小徒弟上了第二課。
上次教你的第一句話,你記住了嗎?他問。
南門柳正襟危坐:記住了,不可枉殺無辜。
現在為師教給你,為師的師父當年教給為師的第二句話,陳開道,以直報怨,不可宥于仇恨。
南門柳點頭答應了,但一直垂著眼睛。
陳開懷疑他并沒有真的答應,但是這也無所謂,畢竟能報仇了,仇人卻也死了,放誰身上,誰都不一定能接受得了。陳開想,柳兒大了,有自己的是非觀念,也無需事事聽從師父的話,只要不入魔,一切好說。
誰知一語成讖,很快,在突破煉氣五層時,南門柳義無反顧的入魔了。
作者有話要說:
徒弟聽話,陳開:乖。
徒弟不聽話,陳開:有個性。
徒弟:這怪我彎嗎???????怪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