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笑書.QD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雄蟲面色微僵,但也只是一瞬,就趕忙掩飾過去:是么?寶寶長得像不像你啊?
顧言敏感地覺察到剛才雄蟲的神情有些許不對,忽地緊張起來,一手撫上腹部,摸到那些微的隆起之后,才放下心來,笑著答道:有一點,但是眼睛像你。
蘇港不知為何,聽到他這么說卻并不怎么開心。
他當然知道幼崽長什么樣子,但是現在這個時機不對,太不對了。
他不自覺地又將眉頭皺了起來,這下,讓雌蟲更加感覺不對了。他說起崽崽,為什么雄蟲看起來卻并不是很開心?難道他后悔了么?他不想留下寶寶了么?
顧言有些恐慌,如果真的是那樣,他該怎么辦?這段時間的大起大落,讓不到二十天的時間像是被拉長了幾倍,可是在此期間,他對崽崽的回護已經刻進了本能,他們那么多意外和艱難都挺過來了,在昏迷中,他又清晰地感受到那個小生命強烈的求生欲,最后甚至看到了寶寶的樣子,這一切都已經無法讓他放棄它了。
他緩緩抽出自己被握住的那只手,縮回了被子里,不自覺升起的警覺讓他直到將手放到蟲蛋所在的位置才安心。
蘇港苦笑,看著他下意識護崽的動作,心下百味陳雜,不知該嫉妒還是該傷心。
我沒有不想要它,只是覺得它讓你太累,我心疼。他不無委屈地說道。
這句話像是戳到了剛才還處在敏感中的雌蟲,他心里泛起暖意,小聲回了一句:也沒有很累,它很乖的。
乖?蘇港暗暗咬牙,乖還害你這樣。
顧言有些好笑,竟然略帶調皮地反對道:我問過雌父,他有我的時候,我更過分呢。
啊?你是怎么折騰你雌父的?
雌蟲不好意思地偏了下頭:雌父說,他有好多天都吃不下飯,后來好像連地都下不了了。
噗。蘇港沒忍住笑了出來。
那這樣說的話,是我錯怪崽崽了,我們的崽崽真乖~
他悄悄摸進被子底下,摸上了雌蟲柔軟的腹部,雖然蟲蛋不會像人類幼崽一樣做一些踢腿翻身的動作,但是想象這具身體里有那樣一個幼小的生命,為人父母的兩人,還是不約而同地有些感動。
蘇港不由自主地放出一縷精神力來,然而瞬息之后,那一縷輕煙一樣的精神力卻消失不見了。
好像是,被顧言的肚子吸收了?
確切來說,是被寶寶吸收了?
他驚訝地看向顧言,卻只見雌蟲也同樣一臉驚訝地回看向他。兩人面面相覷,顧言感受了一下,身體沒有任何異樣,只是腹部稍微溫熱了一些。
靈光忽的劃過蘇港的腦袋,這是不是意味著,雄蟲的精神力也可以為蟲蛋提供能量?
他深呼吸了一口,又將手覆了上去。
兩人都有些緊張,他們從來沒有聽說過雌蟲的孕育過程中,有雄蟲用精神力參與的先例。每一只雌蟲,都是經歷一段十分煎熬的過程之后,才得以誕下蟲蛋的。
又一縷細細長長的精神力被放出,蘇港小心地控制著走向,可只要這股力量一觸到雌蟲的皮膚,雄蟲便感到了一股小小的吸力,像是一只小手抓了上來,拉著這根細線往自己的方向扯去。
他有些驚喜,一點一點將絲線放了下去。
不知是不是父子連心,身為雌父的顧言也隨著這股精神力的注入逐漸升起一些被撫慰了的感覺,一直處于隱隱焦慮狀態的情緒也平復了下來。
看來,這種做法是對的。
這讓蘇港一下子精神了起來,如果他能夠以這種方式幫助雌蟲減輕一些痛苦,那簡直不要太好。
要是他們早知道這種方法就好了,蘇港不由想道。
他理解不了其他雄蟲為什么不去這么做,也絲毫不覺得精神力這種東西和雌蟲有什么可比性,如果這種能力能夠幫助他守護自己的家人,在他看來,那才是將精神力的作用發揮到了該用的實處。
所以,蘇港一點也不吝惜,源源不斷的精神力化作涓涓細流,注入那顆小小的蟲蛋。
得到了來自雄父的愛,小幼崽也安定了下來,將自己裹在滿滿的親源之力中沉沉睡去,在兩人都毫無察覺的情況下,快速地發育起來。
而同時,在要塞的另一邊,掛著一副大大黑眼圈的伊恩突然從一堆實驗瓶中抬起頭來,那神情十足十的像極了科學怪人,興奮到近乎癲狂的眼神直到掃到在實驗室一角的椅子里坐著睡著的雄蟲時,才恢復了正常。
他舉著一個裝著褐色粉狀物的小瓶子,躡手躡腳地走到那人身邊蹲下,一臉憨憨地看了那睡顏好一會兒,但耐不住想要邀功和分享的心情實在是太澎湃,還是伸出一根仍帶著灼傷的手指,戳了戳熟睡的奧爾森。
金發的貴族雄蟲迷迷糊糊睜開雙眼,就看到眼前杵著一個放大的玻璃瓶,里面全是褐色的物質,不只是他沒睡醒眼花還是什么,那些粉末似乎正以極小的幅度跳動著。
接著,一張明顯沒有得到足夠休息,看起來還泛著營養不良般的蠟黃色的臉龐從瓶子后面展露出來,是伊恩歪著頭蹲在他腳邊,連續幾天不休的透支身體,讓他那本來還算不錯的殼子,此時顯得非常寒磣,唯有那雙眼睛亮的嚇人。
大人大人!我我我!提取出來了!這個元素!您快看啊!他語無倫次地大聲表達著。
奧爾森一手懶懶地支起下巴,另一手輕巧地從他手中拿過那個小瓶子,不甚在意地舉著,問道:成功了?
伊恩連連點頭,絲毫沒有介意如此重要的結晶被別人從手中拿去。
成功了!他回答道。
真厲害。奧爾森笑的很好看,像是夸獎一只把某個口令做得很好的狗狗:想要獎勵么?
狗狗的眼立刻直了,一時沒有反應過來他在說什么。
呵,現在倒是老實。我生病的時候,怎么那么大膽呢。
伊恩睜大了雙眼,奧爾森的意思是,他那時候竟然是醒著的?所以,自己對他做的那些......出格的事,他都知道?!
他心跳加速,正猶自怔愣著,不防一只手卻突然摟了上來,將他的頭往前一帶,眼前的畫面瞬間變成了奧爾森那張儒雅貴氣的臉。
淡淡的馨香撲面而來,伊恩緊張地整個人僵了起來,腦海里最后一個念頭是現在的他會不會看起來很丑,他可不可以換一張臉見他?
不過一向挑剔的奧爾森此時卻一點也不嫌棄眼前的小雄蟲,他的發絲貼附到伊恩的臉頰上,溫熱的吐氣像是比伊恩做實驗時的任何液體都更具腐蝕性,將短發雄蟲的耳朵都燒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