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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知這一副嗔怒的模樣卻把一旁的議長大人看得有些呆了。
這讓另一邊被迫圍觀顧言更加尷尬的說不出話來。
而下一秒就發現了自己被人偷看的奧爾森更加氣抖冷,對著顧澤就是一句:你個蟲渣也給我滾出去!,說完,便直接轉身就走了。
好像知道了一些他不該知道的事情的顧言表情也不是很好看。他想起了久未相見的雌父,本來在他眼里就有些討厭的雄父現在變得更加令人生厭了。
咳,這次辛苦你了。顧澤知道自己不該失態,尤其是在自家雌子面前。可是,如今萊斯利莊園由于蘇港的事已經被嚴密監控起來,他實在不放心那個人才私下里來看看他。
我知道你這一仗打的很不容易,贏回來了就好。他避重就輕地敷衍道。
顧言:軍部讓我回帝都,這件事您知道么?
議長:我知道。你的艦隊損失慘重,是該回來休整一下。
顧言不自覺地皺起了眉:您確定我是回去休整?還是說,我也會像是萊斯利大公一樣被軟禁起來,因為我們都和星盜扯上了關系?
沒想到會被顧言看出現在萊斯利莊園的處境,顧澤臉色一沉,冰冷地回了一句:這是你對我說話應該有的態度么?你雌父就是這樣教你的?
聽到對方竟還提起雌父,顧言都氣笑了,他聲音有些顫抖,道:態度是我自己的事,跟我雌父無關。
況且,我雌父教我的是喜歡一個人就不能辜負他。
一下子被踩到痛腳的顧澤氣的臉瞬間黑了下來,他曾經棄愛人于不顧的事情是令他至今都后悔的,所以如今的他才在知道奧爾森想要離開蟲星的時候阻止了他,將他困在了這里。
現在被一個雌子驟然提起,他火氣噌的一下上來:
什么時候輪得著你來管我的事!
顧言看他這幅樣子,冷笑一聲:確實,您才是議長,我不過是個再次給您抹黑了的棋子罷了,哪有資格管您的事。但是議長大人,都到了這個時候,您要是還只顧著愛惜羽毛,粉飾太平的話,聯邦遲早會輸在你的手上。
話說到這里,顧言也算是和他的雄父撕破臉了,他臉色僵硬,再也無話可說。
然而,剛剛那一番話對于顧澤來說,已經像是一字一句都化作了重拳打在他臉上。
本來就已經多年沒好好說過話的父子兩人直接聊崩。
顧言看透了他的態度,暗暗下定決心一定不能回去蟲星。
而議長大人看著這個無法無天的雌子,咬牙咬的腮幫子都疼,卻也知道自己暫時拿他沒什么辦法。剛剛過去的那場戰,正是因為星盜幫助了聯邦,他們才得以勝利。而蘇港最在乎的是誰,顯然就是他眼前這個雌子。
所以如果他們這次不能哄騙著他回來,那就只能采取強硬手段了。只不過,現在還不能被他知道自己會那樣做,不然真有可能是自己親手將這個牽制蘇港的工具送到那只星盜懷里。
顧澤冷靜了一下,拿出身居高位多年練就的爐火純青的演技,仍是一副怒不可遏的樣子對他吼道:顧言!我給你七天時間,七天之后,想要讓星塵號出港,你必須回亞伯星!如果到時你依然抵抗聯邦命令,星塵號就不屬于你了!
他相信顧言不會棄這艘跟隨他多年的戰艦于不顧,哪怕只是幾天緩沖的時間,對他來說也足夠用了。
確實,要相對抗敵星,星塵號必不可少。
但是,只能說議長大人太過于不信任自己的孩子,也不信任蘇港。在他的世界里,只有將所有人所有事都掌控在自己手里,才算保險,卻根本沒有想過即使他不那樣做,那兩人也是絕對不會在這種時候棄聯邦于不顧的。
更何況,這兩天,顧言連搭理都沒有搭理蘇港,更別說發生什么議長大人擔心的雌蟲會叛逃聯邦的事情了。
從兩人那次談話之后,顧言又一次加強了哨所周邊的巡邏,也一再提醒了其他艦隊一定要提防新型的敵星戰艦的襲擊。他打定了主意,即使是被降軍銜,也不會回去。
等到忙完戰后善后的工作,已經是深夜。
看著窗外的宇宙,顧言躺在床上,逐漸放空的思緒又回想起了雄蟲駕駛著曦和他一起戰斗時的樣子,也許是有些后知后覺吧,他現在才開始覺得不真實,原來那才是雄蟲真正的樣子。
有時候,他也會悄悄地想,自己是不是真的被蘇港慣的越來越膽大了,以前的他明明連跟他說幾句話都緊張半天,對雄蟲更是一句硬話都不敢說的,現在卻敢連他請求自己原諒的話都可以不理會了。
可是,他騙了自己那么久,怎么說有錯在先的都是他啊?
顧言輾轉反側的糾結中,一會兒心軟,一會兒又覺得自己生氣一點也沒錯。突然,一聲輕微的響動從身后響起,他警覺的想要翻身查看,卻被一個影子直接撲倒在了床上。
想什么想的這么出神?如果我是個壞人,你現在可怎么辦?
柔軟的金發掃過臉龐,一張笑盈盈的精致面孔出現在顧言視線上方,讓雌蟲瞬間放棄抵抗。
是蘇港。
等等,他竟然潛入到了哨所里面?!這是怎么做到的?!哨所防御的漏洞有如此之大么?一個大活人就這么溜了進來還沒有觸動一絲警報?
本以為雌蟲看到自己突然出現會很驚喜的蘇港,看著雌蟲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突然生出一股危機感,顧言到底在想什么?難道比自己還重要?
他在顧言眼前擺了擺手:言言?
得到雌蟲一聲無意義的嗯,又沒有了后續。
蘇港一聽就覺不妙,顧言這次看來是真的生氣了,連看他都不想多看一眼了。他趕緊從人身上下來,乖巧地扒在床邊,一臉誠懇,表情更是從未見過的端正嚴肅,好像下一秒就能從口袋里掏出一張檢討書來朗讀。
不過當然,他沒有真的帶那種東西過來。他只不過是在來之前把寫好的說辭都背了下來而已。
我的心是曠野的鳥,在你的眼睛里找到了它的天空。(注1)
果然,雄蟲突然之間的不知所云吸引了顧言的注意力,他轉過頭去看他。
自從我們相遇的那一刻,你便是我白天黑夜都不落下的星。(注2)
雌蟲眼睛亮了一下。
本來一邊念一邊內心覺得羞恥度爆表的蘇港看到他這個反應,瞬間來了精神。這還是來自他上輩子做直男的時候看來的句子,本以為之前的生活經驗全無用處,卻沒料到雌蟲竟然還挺吃這一套?
他給自己打打氣,又繼續背誦道:以前的我享受孤獨,找人陪伴只是一種選擇,卻不是必需。但是,從我為你心動的那一刻起,陪伴你,不再是一種選擇,而是必需的必需。我再也忍受不了孤獨的日子,以后的時光,我都希望能和你在一起。
念完,他就看著顧言的表情幾經變換,最后仿佛再也憋不住一樣笑出了聲。
蘇港的表情裂開來。
所以。。。雌蟲根本就不是吃這一套,只是看著這樣冒傻氣的他覺得好笑而已!
原來,無論在哪個時空,突然念起情詩,無論是不是自己寫的,都能享受社死的待遇。
不過出丑也好,社死也好,看到顧言開心的笑,蘇港又覺得,挺值的。
所以,不生我的氣了吧?他趁機試探著問。
誰知本來還笑著的雌蟲聽到他這句話,直接從床上坐了起來,然后一路走到門口,打開房門,看向蘇港。
動作一氣呵成,指向明確,這里不歡迎你,請你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