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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連身邊有人靠近,都沒有察覺。等到被人輕輕地拍了拍肩膀,才嚇了一跳。
是格非。
蘇港閣下怎么這么晚還不睡?
啊。。。沒有。。。我這就去睡,嗯,明天見。
蘇港有些慌亂地站起身來,轉身就準備走回房間去,卻一不小心絆到雌蟲的腳,一個踉蹌,差點把自己摔出去。
格非趕忙扶住他,看他魂不守舍的樣子,內心驚異。
您怎么了?是發生什么事了么?
經過劫持那件事,格非其實一直有在關注雄蟲的心理狀況,并且也已經聯系了帝都的心理醫生,準備等到他們抵達之后,就視情況而定,為雄蟲推薦心理疏導來著。
蘇港有點不好意思,他還從來沒有這么笨手笨腳過。
過了片刻,他強自鎮靜下來,重新戴上假面,笑著答道:沒事,就是有些困了,我這就回去睡覺,格非醫生晚安!
這次,總算順利地走掉,沒絆到人,也沒有再遇見其他的雌蟲,只不過,回到房間的雄蟲,幾乎一夜未眠。
他不知道昨晚顧言有沒有發現自己來過,但是經過昨天一晚上的糾結,蘇港決定,今天就和雌父取得聯系,不管怎樣,他還是溜回去最保險。
即使沒有被識破偽裝,繼續留著也沒有太大必要了,他遲早都是要回去的。
最近一段時間得到的不少聯邦戰略部署,武器儲備,勢力劃分等等情報,也算是大收獲了。
下定了決心之后,壓下心底那些莫名的留戀,蘇港終于準備動手偷機甲。
其實計劃他是早已想好了的,但是不到迫不得已,他也不想走出這一步。從一艘ss級戰艦上盜走一只機甲還不被發現,這可是件高難度的工作。
他這陣子除了應付熱情高漲的雌蟲們,專其余時間幾乎都用在了改編他竊取到的幾臺機甲的程序上。
他要做的,相當于是在聯邦的機甲程序里嵌入一段bug,暫時獲得發射權限,然后再切斷機甲和戰艦之間的所有通訊,手動操作機甲起飛。
而這段Bug他已經植入了,現在只待激活。
既然照片在別人手中,那么溜之大吉這件事宜早不宜晚,他必須盡快開始著手這件事。
于是,這天,眾多雌蟲就驚訝的發現,雄蟲今天好像不大一樣。
他神情懨懨地,好像對什么都提不起興趣來,這樣一來,大家都小心翼翼的不敢來打擾他,還悄悄通知了醫療部,想找醫療官來看看,生怕雄蟲是出了什么問題。
格非一聽說這件事,就趕緊帶著他的工具箱趕了過來,作為昨晚就覺察到不對勁的第一人,他今天一早其實就想過來了,只是被艦長那邊的事情絆住,才沒來得及早來。
最近一段時間,顧言也不知是怎么了,突然就進入了幾乎不眠不休,不知疲倦地工作狀態中。結果,今天一早就被船員發現昏睡在了訓練室里,叫也叫不起,整個人還發起了燒,他剛剛給他打了針,將人安置在了治療室里觀察,這邊就被叫了過來。
顧言的病因不難找,壓力和憂慮過大,再加上自虐似的勞累工作,終于是帶著舊傷爆發了。
不過這件事,他也不會和雄蟲說。一來說了也沒有意義,二來雄蟲自己的心理狀態就已經很脆弱了,他不確定說了這件事之后會不會又有什么影響。
為了兩只蟲操碎了心的格非滿頭大汗地跑來,發現蘇港隨他的到來并沒有感到意外,便一邊和他聊了幾句,一邊用儀器迅速掃描了雄蟲全身。
結果是生理上并沒有什么異常。
這下醫生也拿不準主意了,只能推測他只是心情不好,但是至于為什么,雄蟲不說,別人也沒有辦法。
不會,是和哪一只雌蟲鬧別扭了吧?
自覺有這個可能的格非給蘇港推薦了幾本在他看來還算是科學的讀物,大概就是如何管理你的眾多雌蟲,如何處理雌侍們之間關系之類的書。
倒是讓蘇港大吃一驚。
他本想裝病清凈一天,好有機會避開雌蟲單獨行動,沒有想到,卻陰差陽錯被雌蟲建議去看一看管理雌蟲的書籍。
不知說什么好的他只好懵懂地應了下來,做出會認真看的承諾之后,才送走了醫生。
之后的大段時間里,蘇港馬不停蹄地開始修補起他這段時間以來可能留下的痕跡和馬腳。
不管怎么樣,走要走的萬無一失,星盜的聯系方式絕對不能讓聯邦知道。
等到做完這一切,蘇港已是精疲力盡,窗外還是一成不變的黑沉宇宙,但是看看時間,一天已是過了大半了,他小睡一會兒,準備等到凌晨再去機庫,順走他看好的那臺機甲。
一切到此為止看起來都進行得很是順利,他幾番確定沒有被跟蹤之后,終于開始了自己的行動。
小心地避開路人,他好不容易到達了機庫,因為之前碰巧和某只雌蟲來過這里,所以他還記得進入的口令和操作,輕松打開了大門走了進去。
映入眼簾的是排成兩列的巨大鋼鐵巨人,他們大概有幾層樓那么高,腳下一閃一閃地亮著紅光,垂著頭待機的樣子充滿了壓迫感,令人望而生畏。
但是在蘇港的眼里,這些都是帥氣極了的大寶貝,讓他熱血沸騰,恨不得立刻擁有。
是男人,就要開機甲!可以說正是這些鋼鐵巨人的存在,才讓蘇港無比慶幸他在上輩子死后可以來到這樣的一個世界。
他走過漫長的跑道,停在了一座通體暗紅色的機甲面前。這架機體他見過,它屬于顧言,名叫阿提密斯。
但是今天他不會帶走它,他只是不由自主想象著,有一天,他們會駕駛著各自的戰甲在戰場上相見。
最后,他走向了隊尾的一座有著星空一樣深邃的藍色的機甲面前,這是一座無主的鐵人,甚至可以說是老古董,據帶他來的軍雌說,它曾經屬于星塵號的一位前艦長,只是那只雌蟲在很久很久以前就犧牲在了戰場上,自那以后,他的機甲就被保存了下來,再也沒有人用過。
而他從見到這架機體第一眼開始,也不知道是為什么,就是為之悸動,現在,他終于要來帶走它了。
打開機體旁邊的操作箱,跳出的界面還停留在幾十年前的風格,需要他頗費一點時間才能解開能源鎖。而就在他手指不停敲擊屏幕鍵盤的時候,他的光腦突然出現了通訊請求。
這個時間,誰會突然來聯系他?
他右眼不自覺地一跳,將目光移到光屏上。
看到兩個字,羅航。
知道了是誰,蘇港選擇不做理睬 ,繼續解鎖他的夢中機甲。
可是羅航這次卻好像一點都不善解人意,竟然又撥了一次,一副他不接聽就誓不罷休的樣子?如果一直不接,萬一被人找到他的房間,發現他人不在,就更加不好解釋了。
無奈,停下手頭的工作,蘇港按下接聽鍵。
雄子大人,十分不好意思這么晚打擾您的休息!但是,我有個好消息要告訴您,您聽了一定會高興的!
雌蟲極度亢奮的聲音從另一頭傳來。
啊,是,是什么事啊?
對方的話讓他有些摸不著頭腦,同時,也對于這個莫名其妙的好消息升起一種不祥的預感。
就在剛剛,亞伯星傳來消息,經過漫長的DNA比對,他們一再核驗之后,終于確定了您的血緣來歷!也就是說,科學院終于為您找到您失散的家人了!
轟!
聽到這個消息,蘇港的腦袋一下子炸開了花。
家人?這具身體真正的,生理上的,家人?!
蘇港大人?您在聽么?您現在在哪里?我這就去找您,然后帶您去看您親人的資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