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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不見了,是不是,就賣不出去了?
瞬間,擊潰了在場所有雌蟲的心房。
也就一會的功夫,顧言顧少將從星盜手里救回了一只雄蟲的事情,就傳遍了整個星塵號。
艦長辦公室里,滿滿一屋子高大挺拔的雌蟲一個個站的筆直,他們都是隸屬于這支艦隊的將領們。
少將。終于打破艦長辦公室里迷之寂靜的,是一個長相非常漢子,甚至有點偏向樸實的雌蟲。
戰俘生還者共6人,已經關進禁閉室,待返航之后將立即移交法庭。但是,那只雄蟲……
眾人的耳朵紛紛豎了起來,他們彼此偷著瞥了瞥彼此,發現大家的眼中都閃著好奇和隱隱的興奮,他們都想知道剛剛被救出來的那只雄蟲,要怎么安排。
據他們所知,今天擊沉的那艘星盜船藍星號上全員都是雌蟲,而且,都是些被雄主拋棄,或者從軍隊叛逃了的雌蟲,根本不可能有初生雄蟲幼崽跟隨他們在星際里漂流。
更何況,以雄蟲的體格和能力,他們根本不足以上戰場,那么在飛船自爆之后,他們在廢墟中找到的這只傷痕累累的雄蟲,其身份不難猜出。
他肯定是一只被無恥星盜擄走的小雄蟲!
真是可惡的不知廉恥的星盜,不知何時竟做上了蟲販子的生意!小雄蟲也不知是他們從什么地方搶來的,一群雌蟲搶一只雄蟲來要做什么,可想而知!一旦等到這只小雄蟲成年,他將遭遇什么,想想都是慘無蟲道!
而且,他們都聽說了,小雄蟲一醒來就哭著喊雌父,還說什么自己不值錢了,賣不掉了什么的,那么可愛那么好看那么珍貴的雄蟲殿下啊,平時他們連只活的雄蟲都見不著,星盜船上竟然還拐走了一只準備賣?如果今天沒有他們,他會遇到怎樣的經歷然后被賣到哪里,根本難以想象。
所有人都緊張地盯著顧言,想聽他的決定。
只見顧言眉頭緊鎖,本就冷峻的臉龐此時更添了幾分危險的怒意,他緩緩抬頭,語氣比平時還要冷厲:獲救雄子的身世仍然有待核實。在此之前,他都將留在艦上進行治療,星塵號有義務對雄蟲閣下提供保護,直到找到他的家人為止。
一句話,讓下面一群雌蟲明顯開心了起來。
因為這就意味著,小雄蟲起碼要在艦上待上一段時間,而他們,每天都有機會見到這只單身且疑似孤兒的雄子了!
這說明什么?說明它們這群單身雌蟲有機會啊!他們已經迫不及待想讓小雄子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愛了!
一眾雌蟲如果有尾巴,這會兒估計已經搖上天了。
但是,顧言只需掃他們一眼,就明白他們心里在想什么了,干脆對著這群沒出息的雌蟲嚴厲道:不允許無故探視!
此話一出,剛才的躁動立馬被澆熄了下來,更是有一些性格直爽的雌蟲臉都肉眼可見地垮了下來。
少將未免太不厚道了,軍雌們紛紛腹誹了起來,明明他自己從雄蟲病房里走出來的時候,一臉動容的樣子。現在卻不讓他們見雄蟲,莫不是想要獨占?他們可都聽說了,那只雄蟲長的像個小天使一樣好看,哪只雌蟲能不動心。
可是,即使動心,膽子大的軍雌只消抬眼看一眼那只全身散發著煞氣的冷厲軍雌,也只能默默壓下去,要是少將對這只雄蟲有意,他們一時半會兒還真是不敢下手,畢竟,這里面誰都打不過這只聯邦出了名的武力值第一啊……
想到這里,軍雌們的心情瞬間喪到了谷底。
不過,眾蟲的心理活動先按下不表,讓他們恨之入骨的那群強搶了雄蟲的星盜們,著實是一個令聯邦艦隊頭疼的存在。作為聯邦統治下的一個反抗力量,星際海盜已經與聯邦抗爭了幾十年。不過起初,聯邦的敵人可遠不止他們一個。
隨著蟲族的興盛,與星際里其他智慧文明的交鋒就沒有停止過。一開始,各方還是以合作為主。
可是后來,聯邦實際控制的領地越來越多,卻越來越難以集權管理,殖民星系紛紛各自為政,卻逐漸遭到了團結起來的異族的入侵。
而顧言的雄父,就是聯邦的現任議長。
殖民星系之間的互不合作,不僅給了異族反擊的機會,也給了星盜發展的機會。以流浪者號為首的星盜勢力趁機洗劫兩邊,悶聲不響發了一筆戰爭財。
而蘇港被發現的飛船,就是流浪者號艦隊里一只近期活躍起來的分艦藍星號。
顧言身為聯邦精銳軍少將,負責此次的圍剿任務。
原本,他也以為星盜只是斂財,然而蘇港的出現證明他低估了那群流浪雌蟲的無恥程度。但同時,令人意外的,他也低估了雄蟲這種生物能夠達到的可愛程度。
回想剛剛在病房里的那一幕,他到現在還覺得臉頰隱隱發燙,看著左右無人,顧言趕緊抬手摸了摸耳尖,果然,那里的溫度告訴他,他的耳尖又紅了。
那真的是一只格外惹人憐惜,也引人注意的雄蟲啊。
在他以往的印象里,雄蟲不是驕矜傲慢,就是暴戾乖覺,又大多看不起雌蟲,甚至平民雌蟲在他們眼里,和一件玩物沒甚區別。
所以他對那些雄蟲從來沒有好感。哪怕是自己的雄蟲哥哥和雄父,也是一樣。
可是蘇港不一樣。
他就像一個純潔無助的落難天使,這個世界沒有因為他的性別給他任何的優待,他就如同那白紙一樣,甚至比白紙更好的是,他經歷磨難,卻依然保持善良。
顧言又想起了剛才在病房里的一幕,蘇港慘淡地笑著,淚珠滑落在臉邊,嘴里說著自己賣不掉了這樣殘忍的語句。
這讓顧言忍不住的又心疼起來,他多么想小雄子現在能看得見,他們和那些囚禁過他的雌蟲不一樣。
但是那時,病床邊的他只能勉力壓抑住心內的疼痛,溫聲對著小雄子解釋:我們不是星盜,我們也不會傷害你,更加不會賣掉你,你已經得救了。
他還記得蘇港聽到這句話時的反應。
小雄蟲屏住了呼吸,顫抖著手抓緊了自己胸口薄薄的病號服,轉過頭來的動作也是僵硬卡頓的,他下唇被自己咬出紅印,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顧言靜靜地等了好一會兒,才聽到他問出這句話來。
那你……你們……你們……是……誰……
他語音顫抖,也許還在擔心自己落入另一波壞人手里。
我叫顧言,現任聯邦軍團星塵艦隊艦長,領少將銜。兩天前,我們在雷云486星附近擊毀藍星號,在飛船爆炸的廢墟中,找到了您的救生艙。
話音剛落下,令顧言始料未及的是,病床上的蘇港聞言突然不顧一切的掙扎坐起,朝著床邊的他哭著張開了雙臂,他竟然向著床邊的雌蟲撲了過來,用盡全力,如同飛蛾撲火一般。
下一秒,顧言下意識穩穩地將那個向著他撲來的天使擁入了懷中。
那是一具軟軟的,打著顫的,溫溫熱熱的雄蟲身軀。
一朵煙花,在顧言的腦海里,炸開了。
無助的雄蟲在他的頸側哭著,斷斷續續地說著話:我叫蘇港,謝謝……謝謝你們救了我,我終于……等到了……那雙無力的小手軟軟的扒在他的肩膀上。
是在做夢么?
腦袋已經開始嗡嗡作響的顧言少將,蟲生第一次,被一只雄蟲擁抱了。
第2章 失明
其實,在遠古的時候,蟲族的雌雄比例遠沒有現在這樣夸張,雌雄平等曾經是社會的主流。那個時候,雄性的身體素質也比現在可以強上許多。
但是隨著蟲族文明的發展,雌雄各自走向不同的分工方向,雄性族群明顯漸漸地走向了退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