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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好像一眼就能看見和謝立結婚的未來,也許也會像現在的楊清一眼,在不明所以的情況下懷上一個孩子,然后歲月磋磨,她全身的痕跡被打磨成光滑的平面,但僅僅只光是聯想就讓她有一種無法忍受的感覺。
那塊高高懸掛在深淵之上的利益在此時也變成了一個魚餌,下一秒,只要她咬了餌料,喉嚨就會被尖銳的鐵鉤刺穿。
雖然很多女人羨慕楊清,覺得這個女人一生都過得瀟瀟灑灑,富貴不缺,愛她的男人不斷。
可是湯蔓卻并不想活成楊清那個樣子,一輩子和愛恨糾葛這四個字都牽扯在一起,糾糾結結,在無數的選擇中徘徊來徘徊去,活的像個陀螺,大半生都陷在雞毛蒜皮那么一點情愛中,這么大的年紀了,腦子一點都沒長。
不過楊清女士卻算不上戀愛腦,她如果是戀愛腦,也是那種很自私的戀愛腦,追求激情追求刺激,一旦戀愛里有那么一絲不順意的地方,那么這段愛情就算告了一個段落了,分了手還要大哭一場,仿佛是天塌了一樣,結果當天晚上就會因為自己因為長久的哭泣眼角多了一條微不足道的細紋而傷心半宿。
楊女士一生都在追求愛情,矯情又做作,可是湯蔓更覺得她的母親一生都是在鬧騰地活著,她的愛情也是虛假的,因為沒有一個人的愛情只有短短的幾個月,甚至還比不上眼角的一條皺紋來的重要。
也是因為如此,很多人都說湯蔓的性子是隨了楊清,這常常帶著一種貶義的意思在,因為很多說這話的人可不是贊美羨慕她們母女二人灑脫不羈。
裴嶺走過來跟胡海英打了一聲招呼,隨著湯蔓叫了一聲姥姥。
胡海英看了一眼湯蔓,臉上的神情還算得上平和,不過在外人看來,就是有些嚴肅的老太太了,戴上一副眼鏡,就可以去當教導主任了。
湯蔓沒有察覺胡海英女士的這一眼,她已經從那段莫名其妙的思緒中回過神來,仿佛沒有任何影響一樣,面色如常地在看手機。
剛才在她離開的這段時間,謝立給她發(fā)了一條消息,說是公司有事,和湯董一起先走了,說下午過來一起接她和姥姥去吃飯。
應該是被老湯帶走了。
她想到今天下午自家老頭那個臉色,和將爆發(fā)未爆發(fā)的脾氣,手一頓,低頭劃了一下手機屏幕,然后給謝立回了一句話。
裴嶺這時坐在了她的旁邊,一旁的陪護端過來一杯沖泡好的茶水放在裴嶺的面前。
他低聲說了一句謝謝。
白凈的臉龐自然地顯露出一種純粹的清朗出來,這種年輕人一向受阿姨們歡迎,指不定腦海中就開始浮現家中哪幾個待嫁年紀相仿的閨女出來。
病房里的氣氛只安靜了一瞬,裴嶺笑了一下,對著胡海英出了聲,“姥姥,來這里很久了,一直在醫(yī)院待著還沒有出去逛一下吧?”
聽到話后胡海英放下了手中的毛線團,她對待年輕人總是很有耐心的。
“來了一周了?!焙S⒌哪抗鈺r不時地掃過坐在對面有些心虛的湯蔓,面帶微笑問道,“這邊都有什么好玩的地方?”
她也就很多年過來過幾趟,那時候這邊好多地方也沒發(fā)展起來,城市規(guī)劃也很不合理,東邊西邊好幾塊破破爛爛的老小區(qū),樓看著都要塌了,現在都變了。
不過自從楊清結了婚,她回了鄉(xiāng)下老家后就再也沒來過了,主要是懶得動彈,還有嫌棄楊清這個女兒,她一直想不通自己精明了大半生,怎么就生了這么一個沒腦子的女兒,于是本著眼不見為凈的選擇,每年都是湯蔓回到那邊去看她。
裴嶺發(fā)現胡海英感興趣,于是說了幾個地方,湯蔓聽了一下結果發(fā)現自己基本上都去過。
不是和司嘉禾就是和杜和年,有得地方還不止去過一次,這就是在同一個城市談戀愛的不好的地方了,在最后你回憶的時候,會發(fā)現很多記憶節(jié)點已經變得模糊,你開始分不清過去有些歲月,和你在一起的都是誰。
但在聽完裴嶺說這些地方游玩的景點時,她忍不住看向對方。
畢竟哪一個人單身的人對本市景點、玩樂的地方這么熟悉,實在是讓她有些驚訝好奇。
青年進了屋子之后,頭上的鴨舌帽就摘了下來,凌亂地耷拉在頭頂上,卻不雜亂,看著很干凈清朗,也許是因為在外面走動了一圈,過于白皙的臉上還有一些微紅。
察覺她看過去的目光,裴嶺抬起頭對上后非常自然地笑著說了一句,“學姐還欠我一頓飯呢,要不等一下請了就好,剛好帶著姥姥一起去吃飯?!?
“我知道一家還不錯的私房菜館?!?
在湯蔓的目光下,裴嶺轉過了頭對著對面臉上帶著微笑的胡海英說道,“那家菜館我去過幾次,是我父親的一位朋友開的,味道很不錯,姥姥,等到下午的時候我們可以過去嘗一嘗?!?
湯蔓看著對面已經有了意向的胡海英,突然就覺得自己好像一只被捕獵到的兔子,一下子撞在了某一棵樹樁子上,抬眼一看。
呦呵,這棵樹樁子也不過就是個樹齡不過一兩年的小樹,桿細地還比不過她的腦袋。
第54章 我還以為你移情別戀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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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海英女士應該挺喜歡裴嶺的, 好像年紀大的女人都挺喜歡裴嶺這種有著小白楊氣質的年輕人。
干凈、朝氣又清朗。
湯蔓想著,正好胡海英女士在,請裴嶺吃一頓飯也未嘗不可, 于是她直接就答應了,讓裴嶺給了聯系方式當場就訂了位置, 準備晚上過去。
他們說著話時,楊清被顧元客攙扶著走了出來, 感覺整個人又憔悴了一些, 像一棵風中顫抖的小白花, 在上床時, 還推了顧元客一把,躺在床上再也不說話了。
這種情形在這段時間常有發(fā)生,胡海英來的最開始幾天, 楊清還向她媽抱怨幾聲, 最后發(fā)現胡海英女士只是冷眼旁觀,不會為她做任何決定,這個女人就安生了下來,也就在顧元客面前可以橫地起來。
胡海英瞥了楊清一眼,對著裴嶺客氣地笑了笑,“這么大一個人了,脾氣還像個孩子。”
裴嶺抿著嘴笑了一下, 這話他也不方便接。
湯蔓在這邊待了大約半天,中途裴嶺離開了一會兒, 好像是學校有事, 大約下午三四點的時候又開著車過來了,接她和胡海英女士去吃晚飯。
大約五點左右他們到了那家私房菜館。
整個裝修主要有一種濃重的徽派建筑風格,他們進了餐廳, 里面很安靜。
之前定了包廂,他們被里面的服務員直接帶了過去。
湯蔓露出笑容,客氣地說了一聲謝謝。
因為是裴嶺來過幾次,所以大多數菜都是對方推薦的,剛好今天店里面來了一批很新鮮的黃魚,于是他們也點了一道。
每進來一道菜,都會有人仔細講解一下,一頓飯吃下來,兩個小時也就過去了,最后上了一道甜品,冰涼涼地,是果凍的口感,入口即化,湯蔓很喜歡,忍不住又叫人上了一份。
不過最后湯蔓去買單的時候卻發(fā)現單子已經被人買了,湯蔓看向裴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