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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片刻,幾個人就走了,畫前又只剩下了他們兩個人。
司嘉禾卻突然握住了湯蔓的手,對上她有些疑惑的眼神,司嘉禾笑了笑,一雙眼睛明亮,說出了一句話,“蔓蔓,你就是我的繆斯。”
湯蔓則看著面前畫上的群山,漫不經(jīng)心地回了一句,“如果我是你的繆斯,那么嘉禾你就是我的阿波羅。”
繆斯是希臘女神,傳說有九位,個個能歌善舞,卻十分多情,她們都與太陽之神阿波羅相愛,因此阿波羅也被稱為繆斯哥特斯,意為繆斯的領(lǐng)袖。
繆斯可以有多個,可阿波羅卻只有一個。
可是現(xiàn)實中,卻是阿波羅情根深種,愛意不一,繆斯卻仿佛扮演了神話中阿波羅的角色,成為了繆斯哥特斯。
司嘉禾顯然也知道這個典故,大多藝術(shù)生都是足夠浪漫的,當然也是多情的甚至濫情,可是司嘉禾卻并不是如此,他只生了一顆心,那顆心里面已經(jīng)長出了一顆新的種子。
他握著湯蔓的手,眼中的笑意漸漸暈染開來,像小雨到來之前,湖面被一滴雨水嘀嗒而掀起的一圈漣漪。
慢慢地,暈染開來,暈染開來。
湯蔓摸了摸司嘉禾的耳側(cè),她有些意動,可是卻沒有在公眾場合做出親密舉動的愛好,于是在司嘉禾耳側(cè)低聲說了一句,“看完了一起去我家吧。”
司嘉禾點了點頭,被湯蔓撫摸的耳側(cè)也微微紅了起來。
兩個人又在美術(shù)館中呆了片刻,就下了樓,剛好看見圍著于老的一些人,湊在一起似乎正在拍照。
他們兩個人都沒有湊上去,而是攜手一起走出了畫展。
到家的時候已經(jīng)將近傍晚,天色朦朧下來,不過片刻就黑了大半,人走在外面只能看見一個勉強的輪廓。
司嘉禾來了她家?guī)状危诒淅锩嫒麧M了東西,像一個過冬的松鼠一樣,客廳里很快就放了一些屬于對方的小東西,不過司嘉禾在這邊過夜卻很少,這是湯蔓的習(xí)慣在作祟,要不是兩個人曾經(jīng)在一起兩年過,司嘉禾連房門都進不來,不過就算過夜,兩個人也基本上是分房睡。
這主要是司嘉禾要求,他晚上睡眠不好,容易驚醒,特別是在凌晨三四點時,睡意全無,免不了會把湯蔓吵醒。
湯蔓開著車停在了公寓樓下,她才想起來家中的某樣安全措施用完了,于是讓司嘉禾去對面的便利店去買一盒。
司嘉禾下了車,她坐在車上等,放在置物盒中的手機屏幕突然亮了起來,在黑夜中格外的顯眼,上面沒有顯示備注,是一串本地號碼。
起初,她還以為是打錯了電話,于是沒有接,等了一會兒,手機鈴聲不斷,她只好接了電話。
那邊一片寂靜,什么聲音也聽不見。
湯蔓疑惑地看了一眼手機屏幕,又詢問了一遍,“喂,請問是誰?”
那邊依舊沒有出聲,連呼吸聲都幾乎聽不見。
湯蔓皺著眉又問了一句,電話那頭還是不出聲,她有些摸不著頭腦地掛了電話。
司嘉禾這時也跑了過來,臉上還有些紅暈,他不太好意思,以前這些基本上都是湯蔓直接備好,他很少去買這個東西,而且現(xiàn)在網(wǎng)絡(luò)也很發(fā)達,在網(wǎng)上購物也很方便,他還是不太習(xí)慣去便利店買這東西被讓人打量的目光。
他上了車,還有些低喘,把手中的盒子遞給湯蔓。
弄地她哭笑不得,“也不是第一次了,怎么還這么害羞?”
車中的燈沒有開,只能看見表盤上的一些亮點。
湯蔓拿過安全/套,塞進了自己的口袋,才俯身去看司嘉禾的面龐,摸了摸對方的臉頰,有些驚訝,怎么這么燙?
她打趣對方笑:“你剛才出來這么快,尺寸有沒有買準啊?別看錯了啊。”
像個兔子一樣,就突然從便利店門口竄了出來,埋著頭一樣往這邊跑,不知道地還以為是干什么壞事的。
怎么過了兩年,在這方面還這么單純。
湯蔓抵著司嘉禾的頭笑個不停,然后就被男孩氣急地按在了椅背上,濕潤的唇貼在了她的嘴角上,帶著摸不著頭腦的惱怒和急促。
湯蔓的笑悶聲發(fā)出來,帶動整個人都在震動,她摸了摸司嘉禾后頸的那塊凸起骨頭,還是忍不住說,“嘉禾啊,你怎么每次都像第一次一樣。”
司嘉禾這下真惱了,咬了湯蔓嘴角一下,讓她發(fā)出嘶地一聲。
司嘉禾惡狠狠地說:“你才第一次,永遠第一次。”
他覺得湯蔓這話的意思就是說他的技術(shù)不好,忍不住氣急了,然后眼睛就又紅了,完全是忍不住的生理反應(yīng),心里委屈占據(jù)了大多數(shù),情緒忍不住低沉下來。
湯蔓卻是裝作求饒笑著說道:“那還是算了。”
女人的第一次有一次就行了,那真不是啥美好的經(jīng)歷,不過大多第一次都是帶著青澀的觸動和探索,一切先前的行為都是美好的,可是到達的終點卻不是很美好。
她摸了摸司嘉禾的后頸,正想說話,放在一旁的手機又振動起來,聲音不停,亮光也照亮了兩個人的臉。
司嘉禾低頭看了一眼,是一串號碼,不認識,不是他熟悉的號碼。
湯蔓也看見了,皺了皺眉,拍了拍司嘉禾的脊背,讓對方起來,別壓在她身上,這車上的駕駛座位置就這么小,這個人還能探過來大半個身體貼著她也不覺得難受。
司嘉禾哼哼一下,卻不肯動,貼在湯蔓耳側(cè),詢問,“你不接電話?”
湯蔓皺了一下眉,瞥了一眼還在振動的手機,“估計是打錯了,我剛才接了那邊也沒有人說話。”
司嘉禾在夜中的眼睛眨了一下,不知道怎么突然地就對這通不知來人的來電充滿了敵意,笑著用臉在湯蔓的頸項拱了拱,也說道,“那就不接,可能是一些騷擾電話。”
湯蔓也點了點頭,也不是沒有可能,她大學(xué)時手機號碼就泄露過一次,有不少人打電話過來找她,想要約她一起出去玩,話里話外都是追求之意,可是那時的湯蔓只感覺到了冒犯,濃重的冒犯之意,后來換了手機號碼才消停下來。
置物盒中的手機終于消停下來,亮光也逐漸熄滅,湯蔓看著黑暗中司嘉禾那雙明亮的眼睛,笑了笑,在對方嘴角親了一下,正準備說話下車,突然有強烈的燈光從遠處照射進來。
她的眼睛一下子被刺激到了,連忙閉了一下眼,好幾秒后才反應(yīng)過來。
好像有一輛車開了過來,她心里一驚,正要睜開眼睛,她被司嘉禾抱在懷中,卻聽見車好像又猛地停了下來,急促的剎車響起,在黑夜中劃出一道刺耳的齊鳴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