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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綰綰,聽說這里的包子很好吃,你多吃點。”季雅秀夾著一個包子塞到好友嘴巴里,笑著說道。
“唔!嗯……阿秀,窩不次啦!”阮綰迫不得已咬了一口包子,含糊不清說道。
她說完話,就忍不住笑了起來,兩個少女相視而笑,將離別的愁緒沖散不少,兩人慢悠悠說著話,好像又回到了天真無邪的閨中時期。
然而她們都知道,不再是了,她們都長大了,各有各的人生,各有各的煩惱,各有各的應(yīng)對方式。
“郡主,阮姑娘,可以出發(fā)了。”此時侍衛(wèi)走進(jìn)來打斷兩人談話,好不容易愉快了幾分的氛圍,此刻又被離別之情籠罩。
阮綰聞言,微微恍神,她看向江面,方才還是濃霧繚繞,如今已經(jīng)晴朗不少,能看到江水悠悠,船只一二。
“好,走吧。”阮綰言罷起身,朝著停靠在一旁的大船走去,這條路,應(yīng)該是不能回頭了吧,這里以后也不可能回來了。
季雅秀挽著好友的胳膊,依依不舍道:“綰綰,你真的要離開了嗎?真的不考慮等開春之后和我一起走?”
“阿秀,我知道你擔(dān)心我,你放心好了,好歹我也是活了兩世的人,你好好待在京中,不要讓我擔(dān)心。”阮綰哭笑不得,捏了捏她的臉蛋說道。
季雅秀有些不開心地嘟著嘴,哭唧唧道:“翅膀硬了,綰綰已經(jīng)不需要我了。”
“打住打住,你比我還小,怎么一副母愛泛濫的模樣。”阮綰忍不住笑出聲來,心里的郁氣也消了幾分。
兩人還在說這話,此時一旁的船員喊道:“要開船了,還未上船的客人抓緊時間。”
阮綰笑著抱了抱眼前為她做了很多事的少女,離別已至,她也忍不住紅了眼眶,哽咽道:“阿秀,謝謝你,我真的……真的很感謝你陪在我身邊!你一定要好好照顧自己!保重!”
言罷,不待季雅秀說話,便轉(zhuǎn)身上了船,季雅秀看著好友的背影,偏過頭擦了擦眼角,繼而朝著她喊道:“保重!”
阮綰上了船,站在甲板上回過身,沖著季雅秀揮了揮手,同時也朝著人群看去,其中有人送別妻兒,也有人目送父母,然而卻沒有她,想念的人。
她舒了一口氣,正要轉(zhuǎn)身進(jìn)入船艙,便聽得一道清亮的聲音遠(yuǎn)遠(yuǎn)傳來,“留步!”
作者有話要說:
沈二爺拖著一身傷在趕來的路上。
咱就是說約摸還有一點點就完結(jié)~應(yīng)該會有番外,寶貝想看啥~
第107章
阮綰聞聲, 心里一緊,連忙轉(zhuǎn)身,遠(yuǎn)遠(yuǎn)就看到有人策馬而來, 幾乎是一瞬間,她以為是沈二爺, 直到那人騎馬將近, 她才看清楚,來人是鶴汀。
鶴汀這個時候怎么會來?阮綰心里正疑惑,就看到鶴汀急急道:“夫人, 二爺正在趕來的路上,您先別離開!”
“二爺不是受傷昏迷了嗎?”阮綰面露擔(dān)憂之意,心里有一瞬間,她是想沖下去的,可是, 想到那個婚約,她最終又停了腳步。
“二爺昨天剛醒,今天一收到您要離開的消息,就急忙朝著碼頭趕來了,他受了傷, 無法騎馬, 正坐著馬車趕來。”鶴汀看著阮綰并沒有下船的意思,心里有些著急, 阮綰聽到沈二爺受傷, 不可能如此平靜啊。
阮綰聞言更加疑惑,明明那日在靈山寺, 他對自己那般冷漠疏離,然而如今他又不惜拖著傷痛前來, 又是為何?
此時站在一旁的季雅秀見狀,也覺得不對勁,便連忙跑上船,一把拽著阮綰的手,勸道:“綰綰,不然你先等等,看看沈二爺要做什么?我瞧著他也許是來挽留你的。”
阮綰自嘲地笑了笑,“怎么可能呢,你知道他被賜婚了,而且他還簽了和離書,二爺如今前來,約摸也只是為了確認(rèn)我有沒有真的離開,或者是……”
“哎呀,別管那么多了,綰綰,既然沈二爺來找你,一定是有事的,你信我一次!”季雅秀雖然不知道為何在這個關(guān)頭沈二爺會來,但她的直覺告訴她,不能讓阮綰離開。
阮綰聞言,細(xì)細(xì)想了一番,就算是沈二爺要說什么,也無所謂,就當(dāng)是離別之言吧,而且她也想看看他。
思于此,她點了點頭,跟著季雅秀下了船,進(jìn)了一旁的客棧包間里,等著沈二爺?shù)絹怼?
她靠在窗前,眺望著來時的路,約摸過了半刻鐘,才看到有一輛馬車匆匆駛來,幾乎是一瞬間,阮綰緊張地站了起來,來回踱步,瞧著心神不寧。
坐在一旁的季雅秀搖了搖頭,她這個好友愛沈二爺還真是愛到骨子里了,她往樓下看去,此時沈二爺從馬車上下來,身后緊跟著一個少女,帶著幃帽,伸手扶著他。
“咦?為何沈二爺還帶了一個女子過來?”季雅秀剛說完就后悔了,她連忙止住話頭,然而阮綰此時已經(jīng)看到了。
少女面色瞬間白了下去,她怔怔地看著樓下,不發(fā)一言,緊緊捏著帕子,最后聽到門口處傳來說話聲,阮綰才回過神來。
她背對著門,明明和男人相處了那么久,可如今所不知應(yīng)以何種姿態(tài)面對他,此刻好似站在懸崖上,孤立無援,又沒退路了。
此時的沈二爺推開門,便看到少女瘦削的背影,她瘦了很多,原本盈盈一握的腰肢,如今看著更加纖細(xì),他嗓子緊了緊,駐足半晌,終于道:“綰綰。”
阮綰聽得那聲久違的“綰綰”,含著纏綿的愛意和溫柔,眼眶瞬間紅了,鼻子發(fā)酸,差點就落了淚,滿腹酸楚,最后也只輕輕“嗯”了一聲。
季雅秀看著這對夫婦,自知不可久留,連忙道:“綰綰,我就在隔壁,有什么事就喊我,你們好好聊一聊,一定要將事情說開。”
言罷,季雅秀轉(zhuǎn)身離開,看著兩人的背影,她微微嘆了口氣,便示意侍女將門掩上,抬步走向隔壁的包間。
季雅秀離開,此時包間內(nèi)只剩下兩人,室內(nèi)靜寂,能就像是一潭死水,原本親密無間的話語,如今被陌生疏離取代。
阮綰整個人幾乎是僵著身子,不敢轉(zhuǎn)身,不敢看男人,唯恐方才那聲“綰綰”是假的,心尖泛著痛意,讓她不知如何應(yīng)對。
沈二爺看著她的背影微微顫抖著,以為她哭了,便抬步朝著阮綰走去,他走到她身后,兩人此刻只有一步之遙,他本可以輕松將她一把抱入懷中。
他是這么想的,也正打算這么做,然而剛伸出手,就聽到少女淡淡道:“二爺有何事?”
沈二爺止了動作,害怕被拒絕,忍著心里痛意,沉聲道:“綰綰,轉(zhuǎn)過頭來,看我。”
阮綰聽著身后熟悉的聲音,以及周圍裹襲而來的松木香,她微微恍神,猶豫了一會兒,最后還是轉(zhuǎn)過身,對上了男人的目光。
一見到男人,阮綰當(dāng)即就驚了一下,明明不久之前在公主身邊還是意氣風(fēng)發(fā)的男人,如今竟然面色蒼白,瘦了不少,聽說他受傷了,看著的確很嚴(yán)重。
“二爺,如今你來這里,是為了親眼看我離開,好給公主一個交代么?”阮綰故作輕松說著,眼底隱隱帶著痛意。
沈二爺看著眼前少女,想起那個夢里,她穿著紅嫁衣靠在別的男人懷里,在碼頭上對別的男子言笑晏晏,妒忌就像是大火燎原一般,將他的理智燒的一干二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