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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從一個和尚那處聽來的,說那個人做了一場夢,夢到了前世今生,所以才變了性格,然而也有人說,他是被人狠狠嚇了一番,從此立誓改心革面做人,總之說法極多,也當不得真。”顧逸明攤了攤手,裝作毫不在意說道。
他自然是不信那些東西的,然而有些事情就是不符合常理,它有存在的理由,這要看別人信不信了。
沈二爺聽得“前世今生”二字,心頭猛然一跳,他腦海中瞬間浮現起阮綰曾經對他說過的話,她說有朝一日若她背叛過自己,自己會如何對待她呢?
她甚至害怕他拋棄她,一次次試探,而那個時候,他并未察覺出任何異樣,然而如今,好像之前的一切異常,都慢慢變得合理。
就在此時,外頭想起興文的聲音道:“二爺,世子領著太醫來了,如今已經在大門口了。”
作者有話要說:
這個月底實習就結束啦,十二月之前會完結這本,真的沒想到會斷更這么頻繁qwq
對不起大家,天氣轉涼,注意保暖,啾咪~
第95章
沈二爺聞言, 連忙起身,邁著大步往門口走去,剛到門口, 像是想起什么,轉身對顧逸明道:“今日之事, 你知我知。”
顧逸明聞言微愣, 還未開口,好友已經匆匆出了門去,他無奈搖了搖頭, 雖不知沈二爺找他調查這些事是為何,但他的直覺告訴他,一定是同阮綰有關,不然沈北衡何至于緊張至此?
沈二爺出了門便直往大門而去,此時世子爺剛到門口, 身旁還跟著阮綰的好友季雅秀,見了沈二爺,焦急道:“綰綰如今怎么樣了?為何會突然昏迷?”
她前幾日陪著家里長輩去了山上寺廟祈福,一聽到阮綰昏迷的笑意,便匆匆趕了回來, 回了一趟家帶了不少補品, 剛到門口,便看到靜南王世子帶著太醫來了, 不由心里一沉。
“秀秀姐, 你別急,這不是帶著陳太醫來了嗎?”靜南王世子看著火急火燎的季雅秀, 有些頭痛,這位祖宗脾氣暴躁, 若等會兒陳太醫診治結果不好,指不定會將人的胡子給揪下來。
沈二爺眉間凝著一抹淡淡的冷意,他朝著兩人敬了一禮,繼而道:“外面天冷,請兩位移步室內說話。”
季雅秀聞言點了點頭,吩咐身邊侍女安置好帶來的東西,便急忙朝著阮綰的院子趕去,一行人剛到院子。
此時院內傳來一陣驚呼聲,沈二爺面色一變,連忙快步進了屋里,便看到自家妹妹淚流滿面地看著自己道:“哥哥,嫂嫂她……她不知為何方才呼吸急促,像是做了噩夢,我方才探了一下脈搏,極是微弱!”
幾乎是一瞬間,沈二爺只覺得滿目空白,原本井然有序的一切,此刻突然全部攪在一處,好似一個漩渦,將他吸進去。
此時身后的季雅秀看著方才還從容的男人此時突然手足無措,心里也著急道:“沈二爺,你呆著干嘛!趕緊讓太醫進去給綰綰診治啊!”
沈二爺終于回神,急急請了太醫進去,他走到少女身邊,看著她蒼白的臉,微弱的呼吸,他想起母親去世前的模樣,心臟猶如刀割一般,痛得他幾乎呼吸不過來。
怎么會?怎么會突然昏迷?到底發生了何事?
“沈大哥,你別著急,也許嫂子是太累了,所以就暈過去了。”靜南王世子心里也擔心阮綰,就算沈二爺不同他提起,他也會帶著太醫來。
陳太醫把完脈,面色變得嚴肅,他看向沈二爺道:“令夫人思慮過重,心中積著極重的郁氣,應當是有將近一年的時間了,這幾日天氣寒冷,她操勞過度,身子支撐不住,自然就暈過去了,按理來說,并不是什么大病。”
“為何遲遲不醒?而且睡得不安穩,夜里經常發冷汗。”沈二爺聽著雖然是微微松了一口氣,然而心里的擔憂卻不知為何更多了。
陳太醫撫了撫胡子,嘆了口氣道:“這也是老夫疑惑的地方,令夫人脈搏極弱,且沒有醒來的跡象,不如先煎幾服藥吃著,等明日看看,若還是未醒,你就要另請高明了。”
“怎么會這樣?你不是太醫嗎!”一旁的季雅秀不可置信看著陳太醫,忍不住冷聲斥道。
“回稟郡主殿下,老臣不是治不了,而是……而是躺在榻上的夫人壓根就沒有想活下去的希望,老臣原不打算說的,若她繼續這樣躺下去,估計是……”
陳太醫欲言又止,他之所以覺得脈搏奇怪,是因為他發現,躺在榻上的少女并非是醒不來,而是不愿醒來。
“你……什么意思?”季雅秀有些錯愕,她一下子沒有理解太醫的意思,什么叫做沒有活下去的希望?
靜南王世子也變了臉色,不由道:“陳太醫此言何意?如何能知她不愿醒來?”
沈二爺面色陰沉,他注視著躺在榻上的少女,心里的痛意更甚,好似心中有什么東西呼之欲出,然而想要深究時,卻又無從查起。
陳太醫嘆了口氣,回道:“老臣方才探了沈夫人的脈搏,她昏迷的確是憂思過濾所致,按理來說不會昏迷這么久,又沒有其他病因,所以唯一的原因就是沈夫人不想醒。
這樣的案例也不是沒有,有些患者一旦昏迷,若人生中遭遇重大變故,沒有想活下去的希望,也許就此就會死去,不過沈夫人年紀輕輕,也許另有其他緣由,老臣能力有限,實在是沒有辦法。”
陳太醫話音一落,果不其然,季雅秀就氣鼓鼓道:“你這什么破太醫,在宮里說那些沒用的話,如今在這里也說這種話,你是沒能力,還是壓根不想治?”
陳太醫自然是知道季雅秀的脾氣的,無奈道:“郡主殿下,老臣在宮里接觸的病癥并非疑難雜癥,大多有案例,沈夫人這病的雖然尋常,但若是她不想醒,老臣就算是華佗在世,也無濟于事啊!”
季雅秀還想再說什么,就被靜南王世子打斷道:“好了,秀秀姐,陳太醫自然是已經盡力,他老人家一路上被我拉來,已經是不容易,你就別生氣了,大不了再請別人來,我一定讓你滿意。”
此時沈二爺聞言,沉聲道:“謝過世子好意,謝過陳大人冒著天冷地凍來這一趟,請移步偏房喝口熱茶。”
言罷,沈二爺示意青棠將陳太醫請出去,陳太醫看著眼前胡子拉碴的青年,自然是不會計較的,他猶豫了一會兒,到底還是開口道:“沈公子,令夫人這病癥若藥石無醫,不如另尋他法,聽說京郊靈山寺有個和尚有些門道,你若是信這些東西,可去問問。”
京郊靈山寺和尚?沈二爺腦海中猛然浮現出顧逸明那番話,面色微變,他點了點頭道:“晚輩謝過陳大人。”
“不必客氣,老夫前去開幾服藥,晚間煎了讓令夫人服下,剩下的就看你們自己怎么做了。”言罷,陳太醫便出了門。
此時一旁的沈聽禾聽的一愣一愣的,她見陳太醫離開,連忙朝著自家兄長道:“哥哥,那位太醫說的話是什么意思?嫂嫂如何才能醒來?那個和尚能做什么?”
“聽禾,你守著你嫂嫂,在我沒有回來之前,無論誰來也不可理會”沈二爺頓了頓,繼而又看向季雅秀道:“郡主,不知您可方便在綰綰身邊守一守,此番綰綰昏迷,我若離開,唯恐沈府大房有人刁難……”
不待沈二爺說完,季雅秀就爽快道:“自然,你去吧,我會守著綰綰,若有不長眼的東西來,我讓他好看!”
沈聽禾疑惑道:“哥哥,你要去哪兒?”
“去靈山寺。”沈二爺一刻也等不得,她害怕見不到阮綰,若她再也醒不來,那他如何活著?
沈聽禾聞言,知道兄長內心是多么渴望嫂嫂能夠醒來,她連忙道:“好,我這就去給哥哥準備出門要用的東西!”
言罷,沈聽禾朝著季雅秀和靜南王世子行了一禮,便出了院子,她剛出門口,便看到鶴汀站在不遠處,手中提著一個湯婆子,還有一件披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