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牡魚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有些疑問,你不必知道。”沈二爺并不想說太多,將紙條交給顧逸明,正要說什么,繼而便聽到外頭傳來興文著急的聲音。
“二爺,青棠來了,說少夫人醒來就哭了,誰也哄不住,請您馬上回去。”
沈二爺原本陰沉的臉色,多了幾分焦急,他應了一聲,繼而看著顧逸明道:“此事你知我知,查到任何消息就給我遞消息。”
言罷,便打算轉身離開,顧逸明看著好友這就離開了,有些不滿道:“你不是請我來喝茶下棋?”
“嗯,剛才是,現在綰綰找我,我要陪她。”沈二爺無任何愧疚之意,反而覺得理所應當,這幅模樣將顧逸明氣得半死。
顧逸明看著重色輕友的好友,嚷嚷道:“你這廝不是有求于我么?怎么如此厚顏無恥!你就不怕我不幫你?”
沈二爺聞言,慢條斯理整了整袖子道:“我記得綰綰將奇山硯給了我,本來打算事成以后送你,既然如此,那不要也罷。”
“欸!瞧你這話說的,君子一言,駟馬難追!我馬上就去,馬上就去!”顧逸明聽得好友這么說,早就眉開眼笑,馬不停蹄離開了。
沈二爺看著顧逸明的背影,忍不住搖了搖頭,想起綰綰還在等著他,便邁著大步朝著慕光院走去。
阮綰此刻滿頭大汗坐在榻上,小臉慘白,她方才做了噩夢,夢里沈二爺知道了真相,將她趕了出去,還娶了別的女子。
她……她在夢里怎么解釋都沒用,找不到任何人幫她,心里悲傷欲絕,哭著醒來一看,發現沈二爺不見蹤影,自然是哭慘了。
沈二爺剛進門口,便聽到屋內傳來的哭聲,面色一變,連忙邁著大步進了屋內,還不等他站穩,阮綰就光腳朝著他飛奔而來,紅著眼眶,像只可憐的小兔子。
“二爺,你去哪里了?你怎么丟下我了?你是不是不要我了!”雖然是哭著,但一點也不妨礙少女連珠炮一般說出這些話。
沈二爺低頭看著懷里小小的妻子,此刻她眸子中含著兩汪淚珠,可憐巴巴的,他單手抱起她,溫柔哄道:“怎么呢,做噩夢了?”
阮綰將腦袋埋在男人頸間,熟悉又令人心安的氣味包裹著自己,她抽泣著,帶著鼻音道:“嗯,夢見二爺不要我了,還娶了別的女人。”
“哦?還夢見什么了?”沈二爺眉間微動,不露聲色,她好像很怕他拋棄她,這些話,她說了很多次。
“二爺高居廟堂上,成為萬人之上,一人一下的存在,然后冷冰冰對我說,我是毒蛇心腸的女人,還說你不愛我了。”阮綰的腦袋原本就昏沉沉的,在沈二爺的輕哄之下,就順勢說了出口。
沈二爺聞言,鳳目閃過深意,他又沉聲道:“綰綰勿怕,不會發生這樣的事。”
阮綰靠著男人,整顆心松弛下來,喃喃道:“二爺,以后的事說不準呢。”
“是么?綰綰還真是沒安全感的小可憐啊。”沈二爺親昵地蹭了蹭少女的耳垂,示意青棠關門,將人抱進內室。
只聽得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阮綰又哭了,只不過同方才的哭聲,有所不同。
第91章
“這天氣是越發冷了。”青棠看著落葉瀟瀟, 知是冬日已至,她捧著熱茶進了屋內,此時阮綰正靠在榻上繡著東西。
阮綰聽得青棠的聲音, 放下手中物什么,揉了揉眼睛看向窗外, 雖然是初冬, 但依舊是天高氣爽,空氣中融著草木干燥的氣息,南方的冬日, 來的自然是遲一些。
“時間過得真快,轉眼間就要過年了。”阮綰接過青棠遞來的熱茶,笑著說道,眼底卻凝著重重心事。
這一年是她偷來的,終有一日, 她要還回去的,她這一生還從未這般安穩度過一個歲月靜好的冬日。
“是呀,姑娘以前不是最喜歡過年么,今年一定會很好的。”青棠并未注意到自家姑娘眼底的深意,笑著整理著一旁的繡筐。
阮綰聞言, 忍不住彎了笑眼, 看著坐在一旁整理東西的青棠,側顏安靜美好, 已經早就到了出嫁的年紀, 她喝了一口茶,裝作無意道:“青棠, 前幾日隔壁嫁了女兒,你可去看了?”
“去看了, 還真是熱鬧呢,聽聞新娘子很美,找的一個如意郎君,后半生也算是有了依靠。”青棠并未察覺到自家姑娘話中深意,只當是聊天。
阮綰看著眼前女子眼底露出幾分艷羨之意,她心里有了個主意,她還有不到半年的時間便要離開了,在離開之前,一定要為青棠找一個好的歸宿。
她拉過青棠的手,笑道:“青棠,你有沒有喜歡的人?”
“嗯?奴婢……奴婢沒有!”青棠對上自家姑娘眼底的笑意,羞得連忙低下頭,急急否認道。
“真的嗎?我聽說有個人喜歡你,你如今也到了嫁人的年紀了,總不能在我身邊伺候一輩子,也要為自己著想。”阮綰故意打趣著青棠,前世青棠去得早,來不及享福,如今已經安穩,自然是要安排上了。
青棠看著自家姑娘眼底真切的笑意和關懷,忍不住紅了臉,她知道那個人是誰,只不過兩人一直都并未言明。
“姑娘,奴婢……奴婢就算嫁人,也想伺候您到老,您若不應奴婢,奴婢就不嫁了。”青棠是女子,心里自然是存了嫁人生子的念頭,只不過前提是她想陪著自家姑娘。
阮綰看著青棠篤定的模樣,忍不住笑著搖頭道:“你這丫頭,你以后嫁了人家,脫了奴籍,自己做點小本生意不好么,不必陪著我,何況……這時間也越來越短了。”
“姑娘說的什么話,青棠這條命是姑娘的,就算嫁了人也是姑娘的人,您若不同意,奴婢就算是死,也不嫁。”青棠是真的害怕離開自家姑娘,并非是怕被拋棄,而是心疼。
阮綰聞言,忍不住紅了眼眶,她鼻子微酸,撲哧一聲笑道:“好,我知道了,青棠姐姐最好了。你放心,你的婚事我一定好好籌劃。”
青棠聽得阮綰說起嫁人,又害羞地低下了頭,“姑娘,您無須這么急,明年也行,后年也行,左右奴婢會一直陪在您身邊。”
“好事自然是宜早不宜遲,你早些嫁人,我也能安心。”阮綰并未言明安心什么,言罷,便低下頭繼續繡起手中的衣物。
青棠有些不明自家姑娘話中何意,不免疑惑道:“姑娘,您最近怎么了,是不是睡得不好,奴婢瞧著您好似有什么心事。”
阮綰聞言,手中一頓,繡花針刺破指腹,頓時冒出一顆圓滾的血珠,將青棠嚇了一跳,連忙拿出帕子要擦干凈。
“沒事,不過是個小傷口而已。”阮綰擺了擺手,看著指腹的血珠,不由出了神,直到血珠順著指腹滑落,滲進衣物之中,阮綰方才回神。
“姑娘,要不別繡了,您這都繡了一整個上午了,這離二爺春科還早得很呢。”青棠心疼地說道。
阮綰嘆了口氣,抬眼看向窗外,也許是心事憋的她喘不過氣,也許是鶴汀那番話猶如石頭一般壓在她心頭,她最后不由自主開口道:“青棠,假如傷害了一個人,害得他家破人亡,你要是那個人,會如何做?”
青棠并不知自家姑娘言語中意有所指,只當是她看了話本,開始胡思亂想了,她沉吟了一番道:“肯定是會恨他,希望他遭受和我一樣的痛苦。”
她言罷,阮綰微微變了臉色,盯著手中衣物上的血跡,像是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直到有風掠過窗口,她宛若一只受驚的鳥兒,露出迷茫的目光。
“是啊,的確是該這樣,換做是誰,都應該如此。”她重生不也是狠狠報復段秉言和阮盈么?所以就不該心存僥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