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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就算阮綰有探查到什么消息,但絕對不會有證據,方才人多,那些信件指不定是弄虛作假,轉移眾人的注意力。
阮綰看著林氏倔強的模樣,她冷笑一聲,林氏這種人還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啊。
她從青棠手中取過一封信,展開,遞給沈千凝,笑瞇瞇道:“你看看,這是不是你母親的私印,這是不是你母親的筆跡?”
沈千凝看著白底黑字,還有那如鮮血一般惹人的紅章,她一時不知說什么,阮綰這一次,是不留余力,直接將大房的軍了。
林氏看著自家女兒臉色蒼白,她心里一窒,一把奪走信件,只略略一掃,就癱坐回凳子上,她不可思議看向阮綰,囁嚅著唇,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阮綰看著兩人的神色,滿意地點了點頭,笑意盈盈道:“嗯,大夫人想必是心知肚明了,那我也不廢話了,你伙同阮盈還有段府算計我,這件事我知道,之所以不報官,是因為也會牽連到二房。所以,為了杜絕這樣的事發生,我正式通知你一件事。”
林氏緩了好一會兒,她顫抖著聲音道:“你想要什么?錢財?還是官位?”
“不,我想分家。”
作者有話要說:
阮盈的下場先暫時如此,后面宰相府落敗,埋了一個伏筆,分家是最主要的目的啦。
綰綰就算心軟,沈二爺不會的。
段炮灰先讓他昏迷一會兒,沈二爺會收拾他。
第85章
“不, 我想分家。”阮綰定定看著林氏,繼而慢悠悠喝了一口青棠備好的茶,眼底鋪著冷意。
林氏聞言一頓, 臉色微變,她沒想到阮綰會存了分家的念頭, 然而關鍵是, 阮綰哪來的資本分家?在京都置一處宅子可不簡單,就算有錢,也不一定找得到好地段。
而且, 雖然如今沈彥愷搭上了靖南王府的這條大船,但畢竟根基未穩,二房就這般想自立門戶?
不,如今沈彥愷同靜南王府有聯系,大房還未在從中撈到什么好處, 不能輕而易舉就讓沈彥愷和阮綰離開。
她眼底露出幾分深意,搖頭道:“這件事我坐不了主,想要分家,要召集沈氏的四個族長,他們同意了, 才能去官府備案, 不是我不想,是他們不會同意。”
“我知道很難, 所以才有用到你的地方, 給你七天時間,說服那些人, 若最后結果不是我想要的,那這些信件, 我會送到官府。”阮綰早就料到林氏會說這種話敷衍她,她好歹也是重生了一次的人,怎么看不透?
林氏氣得夠嗆,她指著阮綰道:“你……你未必太強人所難!你這般威脅我,就不怕外人說你不懂孝道?”
阮綰冷笑一聲,正色道:“大夫人講孝道?真可笑,這些話你應該對你的兒女講,別在我面前充什么長輩,如今我給你幾分臉面,你若是不管不顧鬧起來,我一定讓大房遲不了兜著走。”
林氏還想再說,此時一旁的沈千凝直接截過話頭道:“我們同意,就這個要求么?有什么話就直說,別到最后殺一個回馬槍。”
“放心,自然不會,既然你都這么說了,那我還有一個要求,就是此次端午家宴的所有銀子支出,都由大房來出吧,我們二房窮得很,沒錢。”阮綰懶懶散散說道,漫不經心打了一個小小的哈欠。
她話音剛落,不等沈千凝開口,林氏就厲聲道:“不可能!你……原來你的算計在這里,我就說當初你怎么答應地這么快,原來……原來咳咳咳……原來都是你一手策劃!”
“大夫人說什么話呢,之前霸占我婆婆的嫁妝的人,不是大房么?當初拿的那般直接開心,現在裝無辜了?還真當二爺和我什么都不知道?”阮綰冷冷看著林氏,眸子極為銳利,讓林氏無所遁形。
“那……那是沈府中饋遇到難題了,我只不過是暫時……暫時動用了弟媳的嫁妝,以后自然會還回去,你小孩子家家懂什么?”林氏捏著帕子,沒有直視阮綰的目光。
林氏被晚輩戳中心虛之事,一旁的沈千凝聞言,也覺得臉熱,阮綰說的這些確有其事,她們如何能真正厚著臉皮接受?
阮綰聞言,眼底露出幾分笑意,恍然大悟道:“哦,原來如此,那是我誤會大夫人,既然之事暫時借用,那趁著分家前,將我婆婆的嫁妝還回來吧,已經被你們當出去的珠寶首飾,找不回的,就折算為銀子,一筆不少地還回來!”
“你……你這是故意套我的話?”林氏被阮綰一番話梗的心塞,她從始至終都小看了阮綰。
阮綰淡淡掃了一眼林氏,繼而勾唇笑道:“怎么,大夫人不愿意?哎呀,瞧瞧我這記性,要不等春科時,沈氏宗族交錢給大房操辦事情的時候,我在開這個口?畢竟那個時候,大夫人……”
“你住嘴!你怎么知道這些事?誰告訴你的?”林氏飛快打斷阮綰的話,眼底真正露出驚恐之意,阮綰怎么會知道,那等隱蔽的事?
上一個知道這件事的人,已經死了,她不能放過她,林氏死死盯著阮綰,眼底露出若隱若現的殺意。
阮綰上輩子在林氏手下吃過不少虧,哪里看不出林氏的心思,她不緊不慢道:“大夫人若想要我這條命,也要看看二爺同不同意,順便多嘴一句,你做的那些事我都知道,且已列出條目,只要我死了,那些信件就會落在大理寺以及沈氏宗族的人的手上,大房不會好過的。”
沈千凝看著阮綰眼底的冷漠之意,知道她并非說笑,她咬了咬牙,看著自家母親,終于開口道:“我們同意,只要你能放過我們一馬。”
“自然,只要我拿到我想要的東西,我不會做出那等兩敗俱傷的事,當然,你們也別逼我,我也不知道我會做出怎樣的事。”阮綰言罷,示意青棠拿出早就準備的契書。
林氏看阮綰是有備而來,知道今日她是徹徹底底輸慘了,她無力靠在椅子上,她雖然不知道阮綰性子如何,但今日之事告訴她,阮綰不是傻子。
她是扮豬吃老虎,看著單純無害,實則已經在背后準備好了刀子,就等著給人致命一擊,林氏如今心里懊悔至極,她沒留有后手。
一旁的沈千凝看著自家母親猶豫不決的模樣,心里著急,忍不住道:“母親,您就答應了吧,大房若真的毀了,那女兒以后該怎么嫁人?”
她話音一落,門口傳來一個清朗的男聲道:“母親,您如今還在猶豫什么,錢財能比父親的官位重要嗎?若大房就此垮了,那你那未出生的孫兒怎么辦?”
阮綰微微側目,看向門口來人,是沈鴻光,身后跟著扶著腰的阿芝,她看著阿芝微微鼓起來的肚子,又看了一眼自己的,眼底露出幾分黯然之意。
就在此時,身旁覆下一片陰影,手掌被人握住,她連忙抬頭,便對上沈二爺溫柔的目光,男人嗓音低沉道:“綰綰,身子可還撐得住?”
“二爺,你來啦,我還好,就是有點累了,能不能快點結束啊。”阮綰一看到沈二爺,原本緊繃的身子終于松了下來,只要二爺一來,她就不怕被欺負了。
沈二爺笑著頷首,捏了捏少女的手掌,繼而斂了笑意,看向沈鴻光道:“我以前說過,所有第二次,我不會手軟,如今簽字,蓋章,是最后的妥協。”
沈鴻光看著沈二爺臉色變得飛快,像是對大房極為不耐煩,然而這能怪誰?都是大房自找的,若不是自家母親算計到阮綰頭上,沈彥愷不會做的如此決絕。
林氏見狀,還想說些什么,就被自家兒子的目光瞥了一下,她心里一驚,微微晃神,就聽的自家兒子道:“好,是大房對不住你。”
言罷,沈鴻光嘆了一口氣,提筆在契書上寫了自己的名字,繼而又拿了大房的印章蓋在紙上,林氏看著那個鮮紅的印,一下子氣急攻心,暈了過去。
沈千凝連忙扶過自家母親,急急招呼丫鬟道:“趕緊將去請大夫來!”
沈鴻光將簽好名字的契書遞給沈二爺,朝著他抱了抱拳,繼而蹲下身子背過自家母親,轉身離開,阿芝離開前,朝著阮綰行了一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