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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綰聞言抬頭, 看了一眼青棠,悠悠嘆道:“我不知二爺為何會給我這個盒子, 他什么也不說,我反而不知道如何應(yīng)對。”
“姑娘是二爺?shù)钠拮樱斔徒o您東西,這也是情理之中,姑娘接受也無可厚非,為何您如此憂慮?”青棠有些疑惑,她不太明白自家姑娘憂慮原因為何。
阮綰笑了笑,將盒子放在桌上,仰頭望向黃昏的天空,慢悠悠道:“這是二爺祖母留下的東西,他今日給了我,原因是什么?”
青棠撓了撓頭,又問道:“姑娘為何糾結(jié)于此?到時候您問問二爺不就行了么?而且前幾日二爺惹您生氣,說不定這是二爺在討好您呢?!?
阮綰微愣,他在討好他么?還是因為其他原因?
她為何如此糾結(jié)沈二爺給她這個盒子,她明明可以直接開口問的,然而心里又好似有一個聲音告訴她,不能主動開口。
“罷了,不糾結(jié)了,我打開看看是什么東西。”阮綰嘆了一口氣,繼而將打開木盒,里面放著一個纏枝云紋荷包,她拿起荷包掂了掂,有些許重量。
她荷包里的東西倒在自己掌心里,眼前赫然出現(xiàn)一個半個拳頭大的和田玉藕粉平安鎖,以淺綠細(xì)繩系之,通體晶瑩,握在掌心中有些許溫和感,在黃昏余暉的照耀下,泛著柔柔的光芒,看著不像是普通的平安鎖。
“姑娘,這個平安鎖真好看呢,不過二爺還真是同其他人不同,一般應(yīng)該送珠釵呢,為何送了一枚平安鎖呢?”青棠笑著問道。
畢竟以前段公子送給宰相府兩位姑娘東西時,大多是珠寶,亦或是珠釵,平安鎖倒是不曾見過的。
阮綰笑了笑,她還挺喜歡的,“我也覺得奇怪,可能是二爺年紀(jì)比其他人大了幾分,所以有些代溝吧,不過既然送了,我戴著便是,你幫我一下?!?
青棠點了點頭,走到阮綰身側(cè),一邊給她戴平安鎖,一邊問道:“姑娘,奴婢覺得您這段時間同二爺相處下來,同待在宰相府時,很不一樣呢?!?
“是么,有何不同?”阮綰有些意外,她還真不曾注意這些事。
“以前在宰相府,您雖然經(jīng)常笑著,但奴婢能感受到您其實是不開心的,當(dāng)初奴婢知道您要嫁到沈府,心里很擔(dān)心,不過沒想到,您適應(yīng)地如此快,而且現(xiàn)在的笑是發(fā)自內(nèi)心的笑,奴婢覺得,這是件好事,甚至以為……”
青棠絮絮叨叨說著,聲音戛然而止,她好似看到院門口閃過一個人影,等她細(xì)細(xì)看去時,又沒了蹤影。
阮綰背對著院門口,并未發(fā)現(xiàn)異常,而是順著話頭問道:“以為什么?”
“奴婢甚至以為您喜歡上二爺了,您和二爺看著就是恩愛的小兩口呢。”青棠笑著說道,她其實是打心底希望自家姑娘能幸福的,若二爺是姑娘的良人,也未嘗不可啊。
青棠話音一落,阮綰就沉默了,她低頭看著頸間的平安鎖,不由小臉一熱,然而對于是否喜歡二爺,她又是疑惑的,到底怎么樣,才算是喜歡一個人呢?
“你多想了,我只是覺得現(xiàn)在好像能信任的人只有你們,說到底,我還是害怕拋棄吧?!比罹U一邊撫著平安鎖,一邊喃喃低語道。
前世她為了可以活下去,巴結(jié)了不少人,然而最終還是落了一個慘死的下場,如今好似不用巴結(jié)人,可她還是下意識去討好別人,甚至對沈二爺,她也弄不清楚,如今到底是什么感情。
青棠看著自家姑娘迷茫的模樣,有些心疼道:“姑娘,別想了,有些事情既然想不通,那就不想,等到天時地利人和,自然就通了。”
她話音一落,便看到沈二爺走進(jìn)院子,男人邁著大步走來,青棠見狀,正要開口,便看到沈二爺朝著搖了搖頭。
男人目光冷淡,她心里一緊,一陣恐懼油然而生,連忙道:姑娘,二爺也快回來了,奴婢先去準(zhǔn)備晚膳?!?
阮綰并未察覺到青棠話中的提醒,她點了點頭,繼而道:“二爺喜歡吃清淡一些的東西,不必所有膳食都按著我的口味來?!?
畢竟今晚她還有事找沈二爺幫忙呢,自然是要做好準(zhǔn)備。
青棠應(yīng)聲,便退了下去,阮綰順勢便躺了下來,看著落日余暉,手中撫著平安鎖,不由低聲道:“二爺啊二爺,你到底是為何送我這枚平安鎖呢?”
沈二爺現(xiàn)在阮綰身后,看著少女乖巧的側(cè)顏,以及露出的半截細(xì)白的鵝頸,下意識揉捻著腕間佩戴的玉珠,臉色晦暗不明。
方才少女說的話,他如數(shù)聽了去,小姑娘如今對他怕是還沒有男女之情,更多是依靠之意,她對他,怕是還沒有男女之情,他如今若是貿(mào)然出手,一定會嚇到她。
不待沈二爺細(xì)想,便又聽得小姑娘軟軟道:“二爺會不會是暗戀我?不對不對,二爺那般冷淡的人,怎么可能會喜歡我這種人,更何況,我還欠人家很多東西呢?!?
“阮綰,你想要的東西太多了,二爺是好人,雖然有時候脾氣不好,但他年紀(jì)大了,你不能同他計較。”
阮綰嘰里咕嚕說了一大堆,最后忍不住唉聲嘆氣道:“男人啊,真是復(fù)雜。”
她揉了揉自己的小臉,索性不想了,便翻了一個身,打算喝口茶,誰知便看到男人似笑非笑,目光沉沉看著自己。
“二……二爺?”阮綰愣了一會兒,終于回神,眼前人的確是沈二爺,她心虛地笑了笑,悻悻地縮回手。
沈二爺看著小姑娘方才還一副理直氣壯的模樣,如今好似偷吃被抓包的貓兒。
他薄唇一勾,沉聲道:“怎么不繼續(xù)說了?這次,沈某可是聽得一清二楚?!?
“我……我不是那個意思,二爺請坐?!比罹U笑著,指了指一旁的石凳,心里在想著如何解釋,沈二爺這廝怎么學(xué)會偷聽了呢?
沈二爺坐了下來,阮綰又馬不停蹄給他倒了杯茶,推到他面前,一副討好的模樣,眸子清澈,極為乖巧。
沈二爺靜靜看著,薄唇微勾,面上顯出幾分愉悅的神色,他飲了一口茶,淡淡道:“可是想問我,為何送你平安鎖?”
阮綰沒想到沈二爺開門見山,她倒是有些遲疑了,她點了點頭道:“聽禾說這是你祖母留下來的東西,所以我……”
沈二爺頷首,沉聲道:“的確,這是她留給孫媳婦的,如今你嫁給我,也應(yīng)開始掌管二房事務(wù),所以我便將它贈與你?!?
阮綰聞言一頓,合著這枚平安鎖就是掌管家務(wù)的工具?
她有些氣餒,又繼續(xù)道:“我還以為,這枚平安鎖還有其他涵義呢。”
“并無,你話中何意?”沈二爺一頓,眼底露出幾分期意,他送給她,自然不止這一層意思,只是看著,她好似有些失望。
阮綰看著男人溫和的目光,如今他面對自己,她能感覺到,其實他完全將自己看做是孩子,像對聽禾一樣,把自己當(dāng)做妹妹對待。
這是意料之中的答案,阮綰心里有些失落,但還是搖頭笑了笑,繼而道:“沒有,我挺喜歡的,謝謝你啦。”
沈二爺聞言,看著少女笑瞇瞇的模樣,不知為何,心里有些空落落的,但又不知從何提起。
他嗓音低沉道:“若是有想問的,隨時可以問我。”
他頓了頓,又加了一句,“以后書房,你也隨時可以進(jì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