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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對不起,是我出言不遜,抹黑……沈二爺的名聲,都是我……的錯,請你原諒我。”呂思彤閉著眼,哽咽著將這番話說出來。
阮綰冷冷看了呂思彤一眼,繼而笑著看著周圍少女道:“你們聽見了嗎?”
圍觀的少女們自然是聽見了,方才被阮綰的舉動一嚇,如今看著她的目光都覺得可怖,連忙點頭。
“既然聽見了,那我就放心了,呂小姐今日之言,若是在讓我聽見,我不會客氣的。”阮綰滿意地點了點頭,笑著說道。
此時圍觀眾人方才反應過來,阮綰這是殺雞儆猴呢,她們壓根沒有想到,明明出嫁前一日還鬧著不嫁人的阮綰,如今會為了維護丈夫,不惜動真格。
呂思彤扶著那個嬤嬤的手起身,正打算轉身離開,阮綰沖著她的背影,笑眼彎彎道:“呂小姐,這件事翻篇了,若是貴府以此針對沈府,你知道我會做出什么樣的事情。”
她話音一落,呂思彤點了點頭,繼而頭也不回的離開了,她的心臟怦怦直跳,方才那一刻,她覺得自己離死亡就差一步。
阮綰就是十足的瘋子!
阮綰冷冷看著呂思彤扶著嬤嬤離開,繼而收回目光看向圍場,此時圍場之中,除了沈彥愷,還有靜南王派去的士兵。
圍觀眾人見事情已經結束,心思各異,然而再也沒有人敢當著阮綰的面提及沈二爺,她們如何敢惹阮綰這個不惜一切代價撕破臉的人?
此時沈聽禾看著阮綰的背影,只覺得自家嫂嫂的形象變得極為高大,她還是頭一次見到如此颯爽的人,她眸子發亮道:“嫂嫂,你……剛才真的太帥了!我頭一次見到呂思彤這般狼狽,不過,你同她說了什么,讓她這般畏懼?”
阮綰聞言,微微側目看著沈聽禾滿眼崇拜的模樣,笑道:“自然是因為嫂嫂知道她的秘密,有時候,只要抓住一個人的軟肋,就可以將她一擊致命。”
她自然是因為有前世記憶,剛好手中有她的把柄,所以才敢如此行事,不然她不會做沒有把握的事情。
“嫂嫂,哥哥若是知道你為了維護他,心里一定會很開心的,從小到大,哥哥總被人冷嘲熱諷,他身體不好,是因為給我買藥淋了雨,所以才留下病根,這一切都是因為我。”沈聽禾言罷,看向圍場策馬的兄長,重重嘆了口氣。
阮綰看著少女愁眉苦臉的模樣,知道她心疼自家兄長,她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溫柔道:“好孩子,不是你的錯。”
這京都之中的人雖然喜歡表面一套,背后一套,但也分對象,像沈二爺沒有官職,年紀又大,身子又弱,自然是不得人青眼了。
說起剛才,她其實也沒有想到自己會發這么大的脾氣,也許是前世受得委屈太多了,今生既然重生,那就是上天給予她的恩賜,她為何要忍氣吞聲?又為何不用?
她話音一落,沈聽禾便滿臉激動,一把拉住她的手道:“嫂嫂快看圍場!”
作者有話要說:
呂炮灰:你好兇。
綰綰:給你臉了,下次還打!
沈二爺:嚶嚶嚶,老婆,還有人罵我。
綰綰:誰?帶我去。
(綰綰在沈二爺心目中的形象頓時高大起來)
第30章
阮綰順著聽禾所指方向看去, 便看到圍場上的那匹發狂的烈馬已經被靜南王府的護衛團團圍住了?
雖然已經暫時控制了瘋馬,但是依舊無法近其身,而且因為那匹瘋馬的原因, 圍場內其他正常的馬匹也變得焦躁不安。
若是那些馬匹掙脫,那才是真亂起來了。
此時沈彥愷手中執著弓箭, 指揮著他們將吸引那匹馬的注意力, 此時馬背上的少年已經拉不住韁繩了,整個人搖搖欲墜。
“我沒有力氣了,快堅持不住了。”少年臉色蒼白, 太陽光刺眼,他費力睜著眼睛,看向沈彥愷所在的位置,有氣無力說道。
沈二爺看著少年整個人無力趴在馬背上,只要那匹馬動作再大一點, 他就會摔下來,到時后果難料啊,他高聲道:“再等等。”
他緊緊盯著那匹發狂的馬,如今那匹馬中的毒還未完全起作用,約摸會有一瞬的功夫, 那匹馬會因毒性而眩暈, 只要這個時候接近它,近距離擊殺才有效果。
靜南王養的馬都是以戰馬的標準來挑選的, 身上還穿著護身甲, 兩丈開外射箭,弓箭壓根射不穿馬匹。
沈二爺等了一會兒, 那匹馬的動作慢了下來,原本是正對著沈彥愷, 如今它甩了甩尾巴,長嘶一聲,轉過身去,
就是現在,沈二爺鳳目微瞇,一邊策馬朝著少年的位置狂奔而去,一邊彎弓搭箭,在靠近那匹馬將近半丈時,瞄準馬頸,用盡全身力氣將弓箭射出去。
此時只聽得一聲凄厲的嘶鳴聲,弓箭射穿裸露的馬頸,鮮血四濺,瘋馬朝著一旁的圍欄撞去,而那少年也因為無力,朝著地面飛快墜去。
在這千鈞一發之際,沈二爺伸出長臂,一把將馬背上的少年撈起來,扔在馬背上,朝著圍場一旁的陰涼的空地策馬而去。
眾人看著少年被救出來,皆松了一口氣,那幾個護衛還未回神,此時原本撞向圍欄的馬突然轉身,沖開他們的圍堵,朝著沈二爺的方向狂奔追去。
沈二爺剛下馬,正要扶少年下來,便察覺背后有異樣他一回頭,便看到鮮血淋漓的瘋馬朝著他跑來,速度極快。
如今他要策馬離開必定來不及了,如今只能保一個,思于此,他用力拍了拍身旁的馬,那匹馬馱著少年跑開了。
阮綰看著沈二爺這一舉動,徹底慌了,她略略看了一眼圍場,繼而高聲喊道:“沈彥愷!快往左跑!”
沈二爺隱約聽得少女的聲音,他下意識就往左邊跑去,此時左邊那處正是圍欄,而且剛好有幾個木箱子堆在一起,沈二爺利落地跳上木箱,堪堪躲開了瘋馬的攻擊。
然而瘋馬并不疲倦,一邊流著血,一邊像無頭蒼蠅一般瘋狂撞著木箱,整個箱子晃蕩地厲害,沈二爺重心不穩,差點就摔下去。
此時那幾個士兵壓根不敢靠近瘋馬,只得提著長矛圍著它轉,他們從未遇到過如此強悍的馬,而且還被下了毒,戰斗力非一般馬匹能比。
阮綰緊張地盯著沈二爺的身影,咬了咬牙,囑咐了沈聽禾幾句,便轉身離開。
此時看臺上眾人極為關注圍場,他們看著沈二爺在這種火辣辣的太陽天下暴曬了將近兩刻鐘,而且一直同發狂的馬匹對峙,還舍命救人,如今這世道,能做到如此地步的人真是少之又少。
原本看不上沈二爺的人,看向他的目光也漸漸發生改變,這位沈二爺,并非如同傳聞里頭的那般無用,反而有不可多得的男子氣概。
然而就算是敬佩,圍觀的世家子弟也不會去幫一個身份卑微的人,對于他們而言,他們只會做對自己有利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