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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今還有人看不慣這一對,憤憤不平的黑酸,見著能貼邊的話題,立馬出來嚼舌頭。
“哈,有些人真搞笑,要是腿不殘,這種男人能輪得上沈禾檸嗎?!?
沈禾檸兢兢業業拍攝,根本不知道節目組換了策略,她以為自己在鏡頭中,哥哥在鏡頭外,心被蜂蜜浸著,切割成兩半,一半對前男友天團公事公辦,一半飄在薄時予身上,想方設法找機會跟他貼貼。
直播進行到要嘉賓們去戶外取任務卡,卡片藏在各種刁鉆地點,沈禾檸發現的那個掛在樹干中間,上面還積著晶瑩的雪。
沈禾檸踮著腳,努力伸手去夠那張實在有些高的卡。
鏡頭追著她,又忽然間轉向她的身后。
直播彈幕狂熱淹沒屏幕,滿屏都是激動尖叫,而沈禾檸還毫不知情,繼續拼命往起跳,指尖仍然碰不到卡片的邊緣。
突然變成小矮子怎么辦。
眼見著其他方向的嘉賓們都已經拿到卡,沈禾檸急得額角出汗,卷起袖子準備去找工具的時候,她隱約聽到后面有輪椅轉動聲。
沈禾檸心口發緊,怕這樣他無法插手的場面會讓哥哥難過,從前他——
然而一切亂七八糟的念頭,在某一個剎那戛然凝固。
沈禾檸怔怔低下頭,看著離開地面的腳,又望向自己腰間,那里環著一雙手臂,男人皓白的膚色稱著簌簌落雪,像是無暇的玉。
不僅是一只手。
沒有其他的支撐和依靠。
他從輪椅上站了起來,用雙手把她抱起,如同過去每一次那樣,穩定有力的手臂把她小小的身體托高,去夠到她想要的一切。
“寶寶,”男人的聲音撩著她頸邊,呼吸溫熱潮濕,“伸手?!?
沈禾檸重重咬住嘴唇,顫抖抬起手,攥住那張任務卡。
她依然沒有被放下,就著這樣高高舉起的姿勢,脊背貼著樹干被轉過來,跟他面對面。
沈禾檸眼窩漲紅,看見薄時予筆直的雙腿站在地上,他比她高了好多,被傷殘和輪椅消減,她才能低頭去看。
深冬很冷,小姑娘鼻尖像涂了胭脂,滾熱的淚掉在半空,也成了冰涼。
薄時予注視她撲簌的眼睫,瞳中蘊著笑,低聲問:“是誰說,等哥哥站起來以后,你就只能踮著腳,仰頭去吻了?”
他抬起臉,下頜線條溫柔,在漫天雪白的瑟瑟寒意中,吻上被自己親手抬高的少女。
“不用費那種辛苦?!?
“就算哥哥比你高了,接吻的時候,你也只需要稍微的俯身低頭。”
第67章 67.  永遠自由,永遠愛你
薄時予常年坐在輪椅上, 外界早就習慣了他的身形,沒有誰見過他起身的樣子。
現在他雙腿勻長利落,站著把沈禾檸抱起來抵在樹干上, 瑟瑟發抖的鏡頭才從下至上完整描摹出他的高大輪廓,能把女孩子完全遮擋住。
鏡頭里, 沈禾檸跟他的身高體型差格外鮮明,被托著腰, 只露出一團軟糯的毛絨帽子, 略低著頭, 環抱住男人脖頸, 而他頭向上抬起,側著臉把她覆蓋,身影緊密交疊。
深沉黑色大衣和明俏的白色滑雪服因為根本拍不清楚的親吻而互相揉擦擠壓著, 交融一體。
直播的跟拍攝影師已經呆滯, 手腕直哆嗦,彈幕和評論在經過極短的空白之后,被徹底引爆。
“艸我看見什么了!你手別抖!不許抖!立刻馬上給我懟近!一秒都不許漏掉!快點拿出你玩兒命的勇氣啊啊啊啊啊!”
“今天真拍到了你就是全行業翹楚,原地直接飛升,全網以你為榮給你加滿雞腿嗷嗷嗷嗷嗷我炸了!”
“是親了嗎!是在接吻吧!??!有什么是我這么尊貴的vip會員不能看的!我特意花錢買了直播入場券!趕緊的給我拉近鏡頭啊攝影師還愣著干什么??!”
“這他媽才是真正的戀綜天花板啊我的天??!這不比那些按劇本演出來的強出十萬個大氣層!我宣布薄天仙就是神!給我狠狠親!親大點聲啊啊?。 ?
“你們的關注點都在接吻,只有我關注天仙是自己站起來了嗚嗚嗚嗚嗚,他的腿是不是好了, 終于不用再坐輪椅了是不是!”
“剛才隱隱約約聽說有人跳腳,說薄時予要是不殘廢就輪不到沈禾檸, 誰說的趕緊滾出來給我睜大狗眼!看看他現在是怎么親人家的!”
“我哭了啊啊啊啊啊啊, 為什么人家接吻我在哭啊天吶,完全忍不住,雖然根本不清楚人家兩個戀愛是怎么談的, 但是為啥就覺得苦盡甘來嗚嗚嗚嗚我要哭瞎了?!?
攝影師也快哭瞎了,他們要拍薄時予,事先可沒敢跟這位直說,都是壯著膽子偷偷摸摸干的,想蹭點話題,萬萬沒想到直接抓到這么火爆的畫面,可現在薄先生既然進入了拍攝范圍,是不是代表之前的偷拍他早就知情了。
會不會職業生涯斷送,會不會死,攝影師滿腦子活不成了,手卻還兢兢業業,不忘把鏡頭拉得更近。
謝玄州站在另一個方向,比攝像機的位置看得更清晰,生硬地停住腳步。
他看見沈禾檸夠不到任務卡了,即便清楚薄時予就在附近,也還是沒忍住第一時間想過來幫忙,結果眼睜睜撞見這樣的情景。
幾分鐘后,拿任務卡的部分跟拍完畢,中間有很短的一個拍攝空檔,基本所有人都為剛才那部分鏡頭尖叫去了,只有謝玄州還停在那,看到沈禾檸雙腳終于落了地,溫馴小動物似的乖乖被抱著。
他扭頭想走,沒出去幾步,就聽到男人低冷的嗓音:“回來?!?
謝玄州頭皮一麻,不得不轉身,氣悶地垂著頭叫:“……小叔叔?!?
薄時予攬著沈禾檸,有意無意遮了她的視線,朝謝玄州抬了抬手,掌心向上翻:“給我?!?
謝玄州愣了一下,隨即意識到他說的是什么,咬牙沒動,但被那雙黑瞳盯著,脊柱開始不受控制地發僵,盡力對峙了幾秒,他到底還是頂不住壓迫,掏了掏兜,拿出一個隨身帶著的,有些舊了的手工頭繩。
沈禾檸這才想起,頭繩當初被謝玄州無賴扣下,她后來一心在薄時予身上,就忘記了去要,哥哥居然一直還記得。
她本能地伸手想拿過來,被薄時予按住,替她收回,而后不疾不徐戴在了自己手腕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