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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禾檸計算著日子,反正她生日馬上到了,她就不信薄時予還能繼續(xù)不出現(xiàn)。
她也不想繼續(xù)這么猜測等待下去,當(dāng)時說好的三個月正在逼近,她不能永遠膽怯,活在沈禾苗的偽裝里。
表白什么的,早晚要有這一天,既然當(dāng)面不敢做,她總可以拍成視頻吧,打無數(shù)遍草稿,不厭其煩排練重復(fù),直到她覺得把所有真心都掏出來給他。
但到了生日當(dāng)天,沈禾檸才意識到她哥能做的多絕。
他給她在一家會員制的私人會所定了場最高規(guī)格的生日宴,替她請了所有跟她感情好的小姐妹到場,沒有一個異性,甚至連她要穿的裙子鞋子,用的包和首飾都一應(yīng)備全。
唯獨他不在。
沈禾檸氣得當(dāng)場決定赴宴,之后再把他找出來好好盤問,她盛裝到了會所,被姐妹們簇擁,秦眠挽著她手。
女孩子們在一起難免要八卦,尤其沈禾檸這樣的風(fēng)云人物,有人笑著拍桌:“檸檸真的太讓我羨慕了,我別的都可以不要,只想要一個薄時予那樣的小叔——”
“我才不是貪財好色,我就是單純的仰慕他學(xué)術(shù)可以吧!”
大家哄堂笑著,那人繼續(xù)掰著手指頭說:“你們看啊,薄醫(yī)生高中就跳級,醫(yī)大全程碾壓,不光專業(yè)厲害,他大學(xué)還輔修過心理學(xué),也拿到了高級資格證吧——”
沈禾檸喝了一點點果酒,正聽著,在最后幾句話被說出口的時候,她驟然愣住,血管像是凍結(jié)。
“心理?”
“對啊,我叔叔也是醫(yī)大教授,他說的肯定準(zhǔn),”前面正經(jīng),后面又笑鬧起來,“像什么常見心理疾病,包括嚴重點的精神分裂癥什么的,都可以求助薄醫(yī)生啊——”
沈禾檸只覺得腦中轟的一聲,周圍一切聲音和影像都在眨眼間停滯成靜默的黑白。
“我是她的副人格。”
“我叫沈禾苗。”
“沈禾檸還是以前單純干凈的小可愛,其他那些不敬僭越的事,跟她沒關(guān)系,都是我做的。”
“薄老師,你教我戀愛。”
而他說。
——“苗苗,老師可以繼續(xù)取悅你。”
沈禾檸頭昏腦漲,猛地站起來,椅子在地板上磨出刺耳的巨響,其他人都緊張圍過來看她,她腳是軟的,如同踩在棉花里,機械地跟大家道歉,讓她們繼續(xù)吃。
她覆著會所的墻壁,腳步不穩(wěn)的往外走,秦眠追上來攬她,她輕聲說:“不用管我,我只是……”
只是突然被顛倒了世界,要去問薄時予要一個答案。
她太天真了。
她這種稚嫩的小伎倆,怎么可能瞞得過薄時予的眼睛,他什么都知道,一切都看得清楚明了,卻這么長時間以來只字未提過,配合她的所有任性。
為什么。
他什么意思。
他的牽手擁抱接吻,他的溫柔,是不是真的!
沈禾檸眼眶燙得要燒起來,站在路邊伸手攔車,司機問她去哪,她給薄時予打電話,他沒接。
她有種直覺,也像是賭,果斷說:“城南公館。”
今天是她生日,如果哥哥對她有感情,他一定不可能在外面過夜,他會回家里見她!
城南公館陷在一片寂靜的昏黑里,整棟房子,只有一樓主人臥房里亮著冷而淺的燈光。
薄時予穿著一件沈禾檸最喜歡的襯衫,慢慢轉(zhuǎn)動輪椅,把最后一個打好緞帶的盒子擺在床上。
他手臂伸直時,襯衫袖口略微向上,露出藏在里面的,一截廉價的紅色手繩。
薄時予把輪椅往后退,看著擺了滿床的生日禮物,折起一張紙,在上面字透紙背地寫:“檸檸,平安喜樂。”
他把紙放在最上面,離開這間臥室,門虛掩著。
薄時予環(huán)視了一圈家里,輪椅轉(zhuǎn)向通往地下車庫的電梯,在輕微的提示音響起時,大門外忽然間傳來熟悉的響動。
女孩子狂奔著,一氣呵成打開院門和家門,踩在家里地板上的時候,鞋子都甩掉了一只,白生生的腳露在外面,“啪”一聲按開客廳的頂燈。
光線四射,一切無所隱藏。
男人的輪椅停在電梯前,下顎線繃得鋒利,他手指緊緊抓著扶手,喉結(jié)起伏著,向披星戴月趕回來的沈禾檸側(cè)過頭。
沈禾檸灼灼望著他勾翹的雙眼,把另一只鞋也踢掉,朝他跑過來。
她問:“薄時予,我是沈禾檸,你愛上我了,是不是?”
第29章 29  小叔叔,我從你這里畢業(yè)了
從會所回公館的路上, 沈禾檸眼前全是這段時間以來跟薄時予相處的記憶,層層疊疊把人一股腦淹沒,溺著水一樣, 心臟狂跳個不停。
他一直默許著她的謊話,手把手教她牽手擁抱接吻, 跟她在禮堂漆黑的走廊里彼此索取。
她流血進醫(yī)院他那么緊張,在梧山上雖然她又怕又昏, 但也模糊看到了哥哥是怎樣夠向她的。
爺爺帶任暖一家在她的面前立威, 他也毫不猶豫保護她縱容她。
他一次次嘴硬心軟, 說著冷淡的狠話, 實際都在親手照管她,沒有落空過,她能細數(shù)出太多被他偏愛的證據(jù), 幾乎能肯定他的感情。<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