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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落下,其他人徹底維持不住表面和平,但還在等薄時予的反應,如果他否認,如果他對沈禾檸動怒,那——
薄時予確實有了動作,他攔腰把沈禾檸拽回來,轉過她身體,讓她面對自己,雙手解開她睡袍腰間帶子,將衣襟合攏,恨不得鎖骨都別露,再重新給她系好,勒得沈禾檸腰直酸。
“看不見這么多人?”他低聲訓斥,卻猶如縱容,“就不能讓我省點心。”
任父受不了打擊,第一個起身離開,任家的叔嬸更不能隨便在薄時予家里造次,任母拽住任暖手腕往外走,把她弄得哭腔喊疼,邊往外去邊回頭看薄時予,沒得到他一絲目光,剩下的薄家人更噤若寒蟬。
今天到場的人都心知肚明,薄時予的外表太有欺騙性,年輕身殘,溫和矜雅,這樣的掌權者肉眼可見的好拿捏。
但實際上動起真格來,他手段是整個薄家幾代里也沒人能比的狠,毫無人味兒,上手術臺面對再多慘烈也沒波動,生意場上簡直是冰冷的屠戮機器。
前一秒還溫文含笑,下一秒可能就手起刀落了。
任家就算旗鼓相當,也不敢真的當面招惹他。
薄家老爺子連說了幾聲“好”,也從沙發上站起來:“時予,出來跟爺爺說句話,總歸不是什么過分要求了吧。”
沈禾檸知情識趣地從薄時予腿上下來,心口被連續變奏的心跳震到脹疼,她乖乖站到一邊,薄時予眼神在她臉上凝了片刻,沉默地轉動輪椅,跟老爺子去向外廳。
離沈禾檸越遠,腿上和懷里的溫度就越是消散,直到剩下一片空蕩的涼。
老爺子背著手站在大門前,目送任家氣急敗壞走遠的車影,肅聲道:“時予,你是不是太隨性了,不滿任家所為可以,但他們的面子就完全不顧?公司那邊——”
午后的日光有些偏斜,光線折在薄時予臉上,五官像被硬生生切割,一半陰郁一半清明:“爺爺,你知不知道我為什么拖著一條殘腿也要接手公司。”
老爺子一愣。
薄時予作為孫輩,還是個腿廢的殘疾,當然頭腦再好也不是繼承人首選。
當初公司動蕩易權的期間,薄時予腿傷剛才恢復一點,按理說正是最痛苦的時期,加上學業和醫院的工作,對他來說已經過于難了,然而他沒有猶豫地坐著輪椅,出現在這個斗爭的權力場,直至讓其他上輩同輩相繼出局,一個人大權在握。
薄時予漫不經心地笑:“如果我不掌這個權,成了一個困在病房里的廢人,以后檸檸受了欺負,誰能護著她。”
“任家還活在夢里,單憑他們早就不能影響我,我坐在這個位子上,”他眼中透出偏狂的恣意,“就是為了讓檸檸為所欲為。”
老爺子眼瞳緊縮了一下,張了張嘴,漸漸覺得事態嚴重,發展又太快,遠超出他的預想。
他順了口氣,殘酷道:“時予,真正活在夢里的人是你,你的夢比別人更極端更不現實,上次談過的那些話,你應該不用我再重復。”
薄時予沒有否認,唇邊笑痕反而加深,眼底有血絲攀爬上來,交織成網。
“我這場夢提前定了日期,”他說,“倒計時開始之前,我怎么陪她玩,都是我自己的事。”
老爺子搖頭,銳利看他:“三個月期限?人家女孩子年紀小,心性還不定,就算跟你玩了一陣,撇下之后也能輕松再找別人,世界精彩得估計要不了幾天就把你忘到腦后了,你呢?”
“三個月一到,你能抽身?”
他在提醒薄時予,這場短暫又不切實際的夢終歸要醒過來,現在沉溺越深,以后越是萬劫不復。
“不能,”薄時予抓著手腕上的觀音像,骨節隱隱發疼,回答平靜,行為卻如同撲火,“又怎么樣。”
他已經跳入了深淵,除了用有限的時間沉淪,其余都是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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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禾檸沒有偷聽的習慣,也不想纏人到寸步不離地把她哥綁緊,她在客廳里等到薄時予返回,滿肚子的話想說,薄時予先看了她一眼:“別自己腦補太多,只是配合你的演出,順便替我解決麻煩。”
這句話是沈禾檸意料之中的。
不過那又怎么了,她哥護著她,人前給她掙足面子,把任暖一家趕走替她報仇出氣,變相拒絕了聯姻,這就是事實,她才不管里面還有多少彎彎繞。
沈禾檸滿臉乖巧坐在沙發上,桃花眼笑瞇瞇:“所以薄老師,難得你現在不忙了,咱們是不是該——”
薄時予靜靜看她。
威懾意味太強,讓她臉忍不住開始漲紅,舔著唇輕聲說:“今天是不是該上第四課了,我等了好多天,臉也消腫了,哪有老師欺騙學生的是吧,你應該兌現一個深吻。”
她不舔還好,舌尖掃過之后,嘴唇濕潤充盈,像涂了水光的鮮嫩櫻桃,只是看著就能想象到是怎樣的口感。
這幅樣子,身上還只穿了睡袍,腰帶不知道什么時候又松了,里面那條裙子他親眼看過,又薄又透。
薄時予了解自己,他現在過去,恐怕不止是一個教學的吻,會脫軌到收拾不了的場面。
他隔著一段距離跟她對視:“我不像小姑娘隨時隨地可以想這種事,我下午還有會診,現在沒這個心情。”
沈禾檸鼓起臉頰,肉眼可憐的失落下去,手指無意識攪住,指根有點發紅。
薄時予抽出一張卡,放到茶幾上,指尖點了點:“沒有額度,自己拿去吃午飯,再多買幾雙舞鞋,以后不管學校里什么類型的考核,不能穿公共的鞋子,如果校方有意見,你就把全系的都買了。”
沈禾檸吸了吸小巧鼻尖:“干嘛,真的要包養我。”
“包養你?”薄時予壓著把她抓過來收拾的欲|望,笑得涼薄,“我怕折壽。”
他留下卡,轉身就打算出門,沈禾檸站起來追了兩步,悶悶問:“哥,你真的不親我啊,接個吻又花不了多少時間,你這么不愿意。”
“剛才還叫人家小甜甜——”她夸張地泫然欲泣,“轉頭連個深吻都不給。”
薄時予回頭看她,她垂著頭,備受冷落地小碎步跟著他,雖然猜到她多半又是在故意裝可憐,可仍然難以抵擋。
沈禾檸等了半天也沒等到她哥回心轉意,只能眼睜睜看他沉默地出門上車,她愿望破滅,抓著抱枕喪氣了一會兒,翻出手機給秦眠打電話。
學校考核結束,下午就沒有課了,好不容易可以休息,她一個人在家也是顧影自憐,還不如出去浪一浪。
沈禾檸跟秦眠約在兩個人都距離適中的一家新商場,剛營業才沒幾天,又趕上工作日,必然清凈。<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