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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微微舔了一下唇角,低頭在她耳邊呼著灼熱的氣息問:“我這個幾百個月大的孩子也想喝,可不可以喂一下我?”
男人的臉幾乎全埋進了她的脖子,顧之妍只覺得有一股酥麻順著脖子侵入她的四肢百骸,連帶說話的聲音都微微顫抖:“別這樣,我還沒出月子呢。”
安靖元怎么可能不知道她有坐月子,可是他已經(jīng)素很久了,當了很久的和尚,吃不到肉那給他喝點肉湯也行啊,他咽了咽,聲音委屈極了:“自從你懷孕之后就沒怎么喂我了,整整十個多月了吧,你再不喂,我這個孩子都快要餓死了。”
顧之妍感受到他的變化,覺得還是不合適,兩個孩子的口糧可不能浪費,只推搡他道:“等我出了月子再說好不好?”
“等滿月之后我就忙著去補貨了。”安靖元喉嚨燒的厲害,清了清嗓子,低沉的聲音帶點懇求又道:“實在不行,要不你嘗嘗我的吧?我的也很好……”
顧之妍聞言噗嗤一聲笑了起來,雙手摟上他的脖子,抬頭凝視著他的眼睛,打趣道:“你的能嘗出什么來,你要是嘗得出來,以后孩子讓你來喂奶好了。”
顧之妍還以為自己很幽默,直到后來,手酸了,嘴也麻了,才知道男人說的根本不是那個意思,久久沒有吃肉的男人,發(fā)起狠來根本不知道什么叫憐香惜玉,要不是孩子哼唧著打斷了他,他估計能折騰一宿。
事業(yè)才剛剛起步,還有好多事情要忙,所以次日一早,安靖元就去了公社,馬上就是孩子滿月了,他得把這事安排起來。
安家這些年就沒多少喜事,就連他跟顧之妍結(jié)婚都是倉促的安排,所以這一次,他想辦得好一點。
那些肉類的產(chǎn)品基本上在大隊可以換得到,他去供銷社買了一些氣球彩帶之類的裝飾品,再去跟照相館的老板租了相機,逛了一天,要的東西基本上已經(jīng)到手他才打道回府。
那些想法說起來簡單,可是實際操作起來也麻煩,就光那些氣球,打起來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叫上隊里的小孩子幫忙就搞了大半天。
院子里都掛滿了氣球和彩帶,像春季盎然的景色里突然多增添了五顏六色的花,一片喜氣洋洋,連看著人的心情也跟著變好。
安家這邊要大辦滿月酒,侯秀英也趁機帶著兩個兒子和兒媳過來幫忙,就跟辦喜事一樣的流程,豬該殺的殺,雞該宰的宰,一點不含糊的,她看著這么多雞鴨魚肉的,原先對安靖元還有那么一點偏見在這時候早就消散得無影無蹤,還跟那些一起過來幫忙的鄰居狠狠的夸了這個女婿一番。
心想著,當初幸好之妍真的沒有嫁給趙康云,要不然這日子得過得有多操心,要不是那天趙康云那邊一直不來接親,他們兩個還沒有這種緣分呢,說起來趙家功不可沒。
有眾人幫忙,那些準備工作很快就做好了,次日孩子滿月,一大早顧之妍就起來了,知道男人拿了相機回來,所以她直接先去洗了個澡,換了一身合適的衣服,然后安再給兩個小寶貝換好看的衣服。
這時候相片很少有人拍,借到相機更是不容易,所以她一定要這時候給孩子留個紀念。
因為有了孩子,生怕容易吵到他們,所以鞭炮那些東西安家基本上都不買,等外院的桌子安放好,顧之妍也跟著他們一起把準備好的菜都端上桌,等準備好之后,那些宴請的親戚朋友也陸陸續(xù)續(xù)到。
近年來大家都沒有見過有雙生胎的孩子,這會兒知道安家有一對,都湊著熱鬧一定要進去看看不可,但聽說這兩個孩子早產(chǎn)了些,身子比普通小孩子要弱一些,也很知趣了看了一會就出去。
一行人看完從房間里出來,無一不說這兩個小孩子長得好,雖然還小,但是那眼睛鼻子輪廓那叫一個清晰立體,有些小孩子生下來皮膚就容易發(fā)紅長疹子,但是他們哥倆臉上那是干干凈凈的,看著就想咬一口。
“安家這會發(fā)財了。”有人笑道,安靖元婚結(jié)了,這兒子也有了,自己還開了店,以后日子肉眼可見的會好起來,“你看這滿月酒就辦得跟結(jié)婚一樣的就知道了。”
安家院子大,這會兒已經(jīng)擺了十來桌子了,每桌上面都已經(jīng)擺好的菜,有白切雞,紅燒魚,排骨等等一系列的葷菜,著實是大方。
這年頭大家生活都不容易,一年到頭也見不了幾個肉,現(xiàn)在來的人看到安家準備了這些大魚大肉,心里自然是高興的,一頓飯吃得高高興興,于是對著安家又是一頓夸。
自從安家摘了帽子以后,跟他們往來的人親戚和鄉(xiāng)親越來越多,今天來的人比他們想象當中還要多,實在人手不夠,顧之妍也跟著去幫忙。
一頓滿月宴大家吃得開開心心的,這一天最高興的是何麗姝,她以前從未想過安家有這么一天,現(xiàn)在身在其中,只感覺就像活在了夢里一樣,有些恍惚。
“娘,咱們一起來跟寶寶拍照片吧……”
何麗姝正想得高興就被安靖欣拉了過去,靖元從公社租來了相機,鄉(xiāng)下人基本上都沒有拍過照,都想試一下這新鮮,所以每個過來的吃酒席的人都會有合照。
她覺得這東西不僅貴還麻煩,實在犯不著拍,但是耐不住兩個孩子的要求,在這一日拍下了自己的第一張照片,也拍下了第一張屬于他們安家的全家福。
酒席一直持續(xù)到下午才慢慢散去,那些人走后,顧之妍感覺身上都快要散架了,雖然今天很累,但是她拍了很多照片,想到什么,她突然問安靖元:“你說,今天咱們拍這么多照片,那洗起來是不是要花好多錢?”
她突然就奧惱了起來,其他人的照片并不多,很多都是她跟孩子的照片,這時候洗一張照片可貴著了,“我下午高興壞了,都不知道收斂,也不知道咱們前幾天的營業(yè)額夠不夠這次洗相片?”
安靖元活動了一下筋骨,然后從她手里拿走笨重的相機小心放好,“不要擔(dān)心,現(xiàn)在我們有店了,以后賺錢就是為了花錢,花完了就再賺,只要你高興就行。”
簡單的承諾聽著就足夠讓人歡喜,只是一想到明天男人就要去忙活,顧之妍心里不是滋味了,便伸手攬著他的胳膊問:“你明天回去以后是不是就要忙起來了?”
他們的店在縣里,從那邊回家來回轉(zhuǎn)車也要大半天才到,以后男人估計要隔幾天才能回家一趟,要是稍微忙一點,或者要去進貨的話,那估計要更久的時間才能回來。
安靖元看著她有些委屈的神色道:“一開始估計會有點忙的,等我忙完了,就過來接你跟孩子過去。”
顧之妍聞言愣了下,烏黑的眸子輕眨看著他,“你不打算把娘跟靖欣一起接過去嗎?”
安靖元原來是打算讓他娘跟著一起去縣里生活的,可是老人家在鄉(xiāng)下生活習(xí)慣了,家里也有很多事要做,她怎么也不愿意去,“她不愿意去。”
他之前說了兩回她都不太高興,再者是她的病情已經(jīng)基本上穩(wěn)定了,靖欣也會在家里幫忙,所以他也挺放心的,“她現(xiàn)在身體好了很多,而且咱們還有小豬仔和那些蜜蜂,娘說幫咱們看著養(yǎng)著。”
顧之妍微微蹙眉,“可她的病到底是沒好啊。”
安靖元自然知道他娘的病沒有好得徹底,但是現(xiàn)在安家摘了帽子,所有一切都在慢慢變好了,她沒了以前的壓力,病就不會發(fā)作,“放心,都好著,還有靖欣在,以后咱們也經(jīng)常回來就是了。”
這些老人家都有一個通病,忙碌了一輩子,突然要讓她閑下來反而一點都不適應(yīng)了,顧之妍沒再說什么,“那聽你的吧。”
安靖元不擔(dān)心家里這邊,反而更擔(dān)心的是她,現(xiàn)在事業(yè)才剛剛開始,他估計會有點忙,她帶著兩個孩子,肯定會忙不過來。
想了會,他笑道:“等到了縣里我找個時間挑個保姆幫你一起帶孩子,怎樣?”
他們剛剛開了店,又辦了滿月宴,到時候還要租個房子,哪哪都要錢,顧之妍怎么可能會讓他找個保姆,現(xiàn)在孩子還小也不怎么鬧騰,她一個人其實可以拿得過來,再加上到時候男人肯定也會幫忙,她忙拒絕道:“用錢的地方太多了,你就不要找保姆了,省著點。”
安靖元知道她想為自己節(jié)省,可有些東西有些事可省不得,他擰了一下眉,佯裝生氣,“不是說聽我的么?怎么現(xiàn)在就不聽了?”
顧之妍知道男人想為他好,可現(xiàn)在確實哪里都需要花錢,“現(xiàn)在才到哪呢,要是真忙不過來,我娘肯定也會幫我的,要是她忙不過來,到時候咱們再請也不遲。”
安靖元想了想,最后沒反駁她的話。
夫妻兩人默契的談好了一切后,第二天安靖元就回了縣里,回去的時候還拿了養(yǎng)蜂場的資料。
已經(jīng)有過一次注冊的經(jīng)歷,把該準備好的東西準備好之后他就把所有的資料一起提交到工商部去申請注冊公司,這一次的法人是他自己,安家才剛摘了帽子,他也不奢望他們很快就批下來,首當其沖最急的是要找房子。
好在方建國夫妻倆之前就已經(jīng)租過房子,所以他很快就找到了中間人,安靖元把自己對房子的要去跟中間人說了之后就跟方建國一起去北方進貨。<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