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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格積極的山姥切長義沒有猶豫,跟著問了出來:有關于我前主的記載嗎?或許沒什么意義,也或許找不到什么熟悉的存在了,那么他只剩前往曾經的故地進行懷念了。
有是有,不知道您要哪一份。現在網絡很方便,搜索一下都齊全了。風見警官連忙打開辦公室里的電腦,準備現搜索打印出來給山姥切殿下,讓他挑選。
狐之助:!
小狐貍是此刻最擔驚受怕的。如果長義先生在搜索過程中看到對自己的記載,那件事就要瞞不住了!!
作者有話要說: 安室透剛接到下屬電話時的迷茫表情:?
(233333這個歪頭迷惑的表情包我放在群里!密碼:是月半時不是胖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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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極化感悟三
現世的海風涼爽,一望無際的海平面延伸到了天邊的盡頭。
灰蒙蒙的天空,今天的橫濱是陰沉的天氣,傍晚就開始下起了細針似的小雨。山姥切國廣已經換上了那身蓑衣,斗笠下依舊裹著他從不離身的白被單,金發青年靜靜站在海邊的高崖上眺望著遠處,輕輕的風吹動了他的衣擺。
這里空無一人,是一片荒山,只有七零八落的孤墳坐落在懸崖上坡周圍。
橫濱市的這一地帶曾經是欣賞風景的好去處,是人們趨之若鶩的海景居民區。但聽中原先生介紹,多年前這里發生過一次大爆炸事件,大地上被炸開了一個大洞,居民區被徹底抹平了,在天災般的巨大威力下變成了洼地的地形。這里再也看不到海面,害怕的人們不再回來居住,只有從外地偷渡來的人、罪犯、孤兒和無處可去的人漸漸聚集在這里,魚龍混雜,形成了新的貧民窟缽鐳街。
缽鐳街周圍的那些山脈土地便也跟著廢棄了,平時沒人打擾。山姥切國廣才在太宰先生的建議下最后找到了這處高崖。太宰先生推薦的沒錯從這里看海非常漂亮。聽他說織田前輩曾經的愿望就是在附近建一座小房子居住,可惜最后考慮到安全問題,織田前輩還是放棄了。
死嗎。山姥切國廣盯著遠方喃喃。他摘下了頭頂的斗笠,任由海風吹亂了一頭金發,仿佛這樣能讓他的頭腦更加清醒一些,我自己的死。
[太宰先生自殺,是你思考人生和審視自我的辦法嗎?真的有用嗎?織田前輩好像也認為,死亡前夕可以看清自己。]
他回想起那時候,當他這么詢問著太宰治,黑發青年臉上露出了不可捉摸的神情。
我是不否認啦。太宰坦率的這么回答,但他也攤了攤手,清爽的嗓音突然變得沉靜了下去,告誡山姥切國廣道,但我不認為這對每個人都適用。尤其是你們
你們的觀念,真的和人類都一樣嗎?山姥切先生,或者說現在困惑著這件事的你觀念到底趨向于付喪神,還是人類?如果分不清的話,只聽我們的建議說不定也會走入誤區的哦。太宰輕緩的反問出了這最后一句,眨了眨眼睛,那雙鳶色的眼眸透徹而遙遠,然后他就干脆送別了山姥切國廣,只留下了這處海邊的地址。
冰涼而細小的雨滴打落在青年臉頰上,金發漸漸沾濕了,懸崖邊上只有這一道頎長的身影,孤獨長久的站立著,讓這一刻的山姥切國廣看起來有點可憐。但怔怔發著呆的他眼神卻變得明亮,迷茫逐漸散去了。
屬于我的死。
是的,和人類一樣,但又不一樣。
自殺本身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通過這個過程能尋找到什么。
刀劍付喪神從來沒有探尋過生和死的問題,也不去這么思考。因為他們誕生便是承載了長久時間中人們的怨恨或期望,他們的存在便是被人類強加上的意義。他們是附屬品,是利器,是隨主人心念而動的死物。
化為了付喪神之后,他們原有的情感終于可以自主抒發出來,那份情感寄托在能活動的軀體上,便稱為了心。他們不像人類那樣畏懼死亡,把死亡賦予各種各樣的意義。終有一日碎刀,那是刀劍的命運,他們清楚他們要做的就是在這幅身軀消亡前,更多的驅使著自己的心,去自由的感受世界,去完成人類給予他們的意義。
原來,不是人在死前才能救贖自己,從而放下一切。而是人在接近失去一切的時候才更能明白什么對自己是最珍貴的,從而釋然。刀劍不會有這種感觸的原因是:更為純粹的他們只為主人而活,他們一直也是這么做著的,這是他們的優點。
山姥切國廣正好介于兩者之間。
他和千千萬萬個普通的山姥切國廣一樣,渴望著被主公驅使,渴望著被信賴認可,渴望被人類使用。但誕生開始,他已經被一連串變化推得越來越遠,走向了另一條道路的終點,越來越像人類的思考模式。沒有主人的他又因此迷茫,才想通過死一次來找尋回屬于自己的意義。
現在,他已經被太宰先生的話提醒到了,徹底縷清了思緒。
他不是早就意識到了嗎?其實他是知道的。
他自己是特殊的一振山姥切國廣。他不屬于人類也不屬于刀劍付喪神,他不是純粹的審神者也不是純粹的武器,他沒有真正的歸宿。無論他怎么試圖尋找,去哪里尋找,其實他都找不到答案的!
但這一次,靜靜思考著這些的金發青年表情卻沒有惶然不安,他抿平了唇線,神色反而越發堅定了。那些都不重要了。
因為他已經看清了。
他的死是什么。他胸膛中涌動著的幾欲噴薄的澎湃情感是什么。驅動著他這副軀體活動到現在的心真正想要的是什么。那是拋開所有的空茫,退縮和焦慮后剩下的珍貴東西。他也不是一直踟躕不前的懦弱性格。
那個東西早就覺醒了,只是到今天才被他承認。山姥切國廣輕聲開了口,帶著些不確定。有些干澀的嗓音便在越來越大的雨聲中散去了尾音:我想
他其實沒有覺得現在的生活很糟糕。他其實習慣了每天的忙碌或溫馨。他其實很喜歡大家對他的支持和信任。他其實很驕傲自己的名號。
雨滴噼噼啪啪的敲打著蓑衣,發出某種類似嗔怪的聲響。天色越發昏暗了,風聲呼嘯漸大,連海面也掀起了陣陣波濤。山姥切國廣想了想,又一次嘗試著開了口,略微加重了嗓音。他顫抖的手指攥在身側的被單上,用力到絞出了痕跡:我想
他想維持現狀的東西有很多,千言萬語匯總在一切,卻又不知道具體該怎么說。他只能笨拙的攥緊了白被單。
承認吧。
你知道那是什么。
金發青年鼓足了全部的勇氣,猛然抬起眼簾,他碧色的眼眸中明亮得像是燃燒著火焰,又像是氤氳著深沉的霧氣,他胸中找不出出口的那些情感沸騰著、全數破堤而出了,再也隱藏不住,它們洶涌得沖破喉嚨,沖上發酸的鼻梁,最后一股腦涌出眼眶。他攥緊了腰間的本體刀,終于大聲喊了出來,撕裂的接近破音:
我想像人類一樣為自己而活!我是為了自己而活著的!!
他是特殊的存在。
那又怎么樣?他會學習人類的成熟,帶領本丸走下去。他會以刀劍付喪神的身體,庇佑其他同伴。他早已經覺醒了,他在為這樣的自己而活著,也曾為這樣的自己而惶恐迷茫。
現在他不會再去思考過往了,因為他找到了本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