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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計劃先不管,把眼前的危機應對過去再說!
這么想著,前田藤四郎又加快了步伐,發揮了短刀機動飛快的踏上了二樓。披著斗篷的銀發付喪神正矜持的跪坐在門外,脊背挺的筆直優雅,他往樓梯口這邊瞥過來一眼,口中沒停,已經匯報到了尾聲:以上,是第一部 隊前往新現世的遠征情況。
唔。障子門后只傳來一聲含混到幾乎聽不清的應聲,有些敷衍。
山姥切長義俯身行禮。他等了等,沒聽到其他的命令,主公對于新現世的情況沒什么表示,連一句多余的話都沒說,好像心不在焉的,又或者知道了就足夠了。
原來本丸的審神者是這種反應
第一次這么接觸到對方的山姥切長義垂著頭若有所思。旁邊的前田藤四郎看的提心吊膽,生怕長義先生這副思考的模樣是發現了什么破綻起了疑心,小短刀絞盡腦汁的想著辦法,湊過去小聲的試圖搭話:那個長義先生,主君大人可能熬夜睡到很晚才起,現在思路不太清醒吧。聽長谷部先生說,他平時不是這樣的。
所以,千萬不要起疑心?。?!
不是這樣的?山姥切長義低聲重復。他在前田緊張的視線中不驚反喜,清了清嗓子重新轉向房門,恢復了之前一本正經的語調,沉穩的請求道:那么,主公能否為我進行一次手入呢?
前田藤四郎:?。?!
山姥切國廣:!??!
長長義先生?!前田都差點驚到結巴了,他勉強保持著鎮定試圖把場面圓過來,我們只是輕傷,這種傷勢麻煩主公大人進行手入好像太勉強了。忠實的小短刀竭力想勸山姥切長義打消念頭,言辭誠懇:況且,手入室就是主公大人為了這種時候而準備的啊。
銀發青年回頭一個銳利眼神就止住了他的話:前田,難道你不想見主公一面,被他親手手入嗎?
連主人都沒見過、沒被保養過本體的刀,還談什么日后期望?以山姥切長義的驕傲,他咽不下這口氣。他明明是一振漂亮又強大的名刀!以前的冷落是主公沒親眼見過他,只要見上一面,主公絕對會明白他值得喜愛和信賴,也會知道他多么有能力。這會是一個好的開始。
前田藤四郎:
可恥的心動了。
就算平時知道山姥切國廣就是他的主君,他們也不能坦率的跑過去直接向對方表達仰慕和依賴,訴說守護的決意。因為山姥切國廣的性格大家都很清楚,要讓主公大人慢慢適應。
前田回想了一下他離主人最近的距離,是這次現世中爆炸發生后,他擔心的把白被單青年抱在懷里,頭枕在了他的膝蓋上,保持著這樣的姿勢來檢查對方狀況。
這種距離當然比不上主公大人為他做手入來得親密。
不過前田藤四郎還是回過了神,沉穩而不贊同的提醒道:長義先生,不能讓主公大人為難呢。他是守護刀,比起自己的意動,前田還是更在意主君的心情。
唔我同意了。障子門后,突然傳來少年人清亮中帶著點尖細的嗓音,聽起來像是猶豫不決半天后克服了剛睡醒的迷糊,終于做出了回答。
是狐之助的聲音!前田藤四郎愣了一下神,心中高興起來。不知道狐之助怎么回來了,但似乎主公大人的困境得到緩解了?他總算松了口氣。
前田。那道少年嗓音沒有停頓的喊了小短刀的名字。
是,我在。前田藤四郎條件反射的抬頭應聲。他到山姥切長義身側跪坐下去,認真的微微俯身,露出一副聆聽的恭謹姿態,請您吩咐。
我已經把你們的本體刀加上了屏蔽感知的禁制,送進來。少年嗓音簡潔的說出了指令。
是。前田藤四郎口中毫不遲疑的應下了命令,轉身去看山姥切長義的時候才意識到不對勁。你們??
他低頭看向自己腰間的本體刀,平時靈敏的本體現在卻像籠上了一層輕紗,因為待在自己身上的緣故,所以他沒有第一時間發覺。主君大人的意思是,要為輕傷的他和長義先生做手入嗎?太好了!
拿好了。銀發青年已經干脆利落的交出了本體,對審神者指定讓后來的前田藤四郎進去送刀的行為也沒什么異議。他是想爭得主公的注意力和信任沒錯,但是常年在臥室中貼身守護主人、在這方面更得人類信任的刀劍種類是短刀和脅差。
分工職責不同,山姥切長義沒多想,他的注意力已經全落在了自己的本體刀上,那種感覺仿佛就像被蒙上了眼睛,有點別扭和不習慣。在兩振本體刀被前田藤四郎送入神秘的障子門后時,山姥切長義尊敬的低下了頭,目不斜視的盯著面前木地板上的紋路,沒有從門縫往里窺視。
門后的山姥切國廣脫力似的放松了,默默放下了他手中舉著的發亮鈴鐺。
真是千鈞一發。
他向狐之助發消息的速度從來沒有這么快過。狐之助不知道怎么回事,今天拉著長谷部去海邊收集稀有的幾味野菜了,據說可以制作出特殊口味的油豆腐。沒想到山姥切國廣碰上了危機,這么遠的距離它是趕不回來了,只能緊急的通過鈴鐺發出聲音,做出審神者依舊在臥室里的假象。
感謝時之政府的黑科技通訊裝置,并不會被人聽出這是通訊另一端傳來的聲音,救了山姥切國廣一命。不然他剛才只能繼續含混的嗯上一聲,想辦法給本科刀和前田做手入了。
臥室內外都恢復了一片寂靜。
山姥切國廣緩了緩神站起來走向門口,拿起了放在地上的兩振刀劍,回到他的書桌前。他很謹慎的盯視著其中那把打刀,慢慢把刀從刀鞘中抽了出來:
這就是本科刀啊。
刃面上一閃而過的冰冷鋒芒非常危險,還有刻下的銘文山姥切國廣的手指一寸寸撫摸過刀身,默讀著那些漂亮的文字,心情有些恍惚。他從沒想過有一天,自己能光明正大的拿起山姥切長義的本體刀細看,以一個審神者的方式。
!
門外端正坐著的山姥切長義突然抖了一下,他掩飾什么似的低下了頭,咬牙忍耐,在膝蓋上攥住了拳頭。
但門內的山姥切國廣恍然不覺,他還在出神的用指腹輕輕撫過刀身。這樣的線條,具有美感的比例,還有這種鋒利感令人驚嘆,不愧是名刀山姥切。讓人忍不住想試一下到底會有多鋒利。
!!
山姥切長義的身體徹底繃緊了,他能坦然接受主公對他的欣賞品鑒好吧其實沒有那么坦然。但是他現在只覺得危險逼得極近,全部的感知都集中在了本體刀那邊,他的刀刃上垂著的那根手指。這一瞬間,腦中的警鈴大振,危險感幾乎讓他頭皮發麻。
只要再輕壓一下,對方溫熱柔軟的指腹就會被切開受傷,血液會涌出來,沒有誰比山姥切長義更了解自己的鋒利程度,他也足夠清楚人類的身體有多脆弱。所以他焦急的張口就要出聲制止<script>chapter1();</script>